第4章 通过玉佩锁定

下一秒，林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门阴影处。

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单膝跪地抱拳：“属下在。”

楚璃月看向姜辰，示意他可以补充细节。

姜辰便将昨夜诗会上张印天如何频频劝酒、言语间暗藏挑衅的细节一一告知，末了强调：

“此人看似纨绔，实则眼神阴鸷，劝酒时手法很有技巧，绝非单纯的好酒贪杯。”

听完姜辰的话，林战颔首：

“属下明白。定当查探清楚张公子近日的所有行踪。

哪怕是与贩夫走卒说过一句话，也会如实回报。”

说罢，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殿外，连带着门帘都未曾晃动半分。

楚璃月看着林战消失的方向，对姜辰解释道：

“林战是父皇为我挑选的暗卫统领，一手追踪术在京城无人能及。

只要张印天留下过痕迹，就定然瞒不过他。”

就在这时，楚璃月的贴身侍女，青鸟快步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块沾着泥土的布料和一枚小小的玉佩。

“公主，世子，”

青鸟将托盘呈上：

“槐树底下的泥土里发现了这些。这块布料是从墙角砖缝里找到的。

像是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材质是上等的云锦；

还有这枚玉佩，掉在槐树根部的草丛里，上面刻着一个‘印’字。”

姜辰拿起那枚玉佩，入手温润，质地通透，显然价值不菲。

玉佩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则是一个篆书“印”字。

笔法张扬，与张印天那副张扬的性子倒有几分相似。

“张印天的名字里正好有个‘印’字。”

姜辰摩挲着玉佩上的刻痕，“这玉佩十有八九是他的。”

楚璃月拿起那块云锦布料，眉头微蹙：

“云锦只有皇家和三品以上官员才能使用。

张印天的父亲是礼部侍郎，按品级只能用蜀锦。他哪里来的云锦？”

姜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要么是偷的，要么是别人送的。不管是哪种。

都说明他和某个有资格使用云锦的人关系匪浅，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青鸟此时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另外，守夜的侍卫说，昨夜丑时左右。

确实看到一个穿青色锦袍的年轻公子在西暖阁附近徘徊，

手里还提着个酒壶，像是喝多了。当时他们以为是参加诗会的贵公子迷路，就没太在意。”

“青色锦袍，提酒壶，”姜辰与楚璃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张印天！”

诗会上，张印天穿的正是一身青色锦袍。

而且全程都在劝酒，手里的酒壶就没放下过。

“看来，打晕我的人就是他了。”

姜辰冷笑：“他假意劝酒灌醉我，再趁我去西暖阁墙角‘方便’时下手，倒是计划得周全。”

楚璃月却觉得不对劲：

“可张印天只是个文弱书生，连剑都拿不稳，怎么可能有打晕你的力气？而且……”

她顿了顿，“他一个侍郎之子，就算有胆子算计我，

也绝不敢动用‘迷情散’这种禁药，更不可能在我寝殿的香炉里动手脚。”

对于楚璃月的话，姜辰点头表示认可：

“你说得对，张印天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

是那个给他云锦、给他禁药、甚至能在你寝殿安插人手的人。”

他拿起那枚刻着“印”字的玉佩，“这玉佩，说不定就是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战的身影再次出现，脸色比去时更加凝重。

“公主，世子，”林战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属下查到张印天昨夜的行踪了。他在诗会结束后。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

楚璃月惊得站了起来，手中的诗稿掉落在地，“你说他去了李斯年的府邸？”

李斯年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也是主张“和亲”最力的大臣。

更重要的是，他是老皇帝的儿子，是皇室宗亲。

按辈分，楚璃月和当朝女帝还得叫他一声“表叔”。

姜辰捡起地上的诗稿，眼神沉了下来，他倒是没想到，

幕后之人竟然是位高权重的丞相。这可比对付一个太尉要棘手多了。

眼看二人还在听，林战继续说道：

“属下还查到，张印天在丞相府待了大约一个时辰。

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锦盒，神色慌张。而且。

丞相府的采买管事近日在药铺买过‘醉仙散’，说是给丞相安神用的，

但那药的成分，与世子说的‘迷情散’变种极为相似。”

“醉仙散？”

听到这三个字，楚璃月脸色苍白，“那是太医署严令禁止售卖的禁药，李斯年竟然敢私藏！”

姜辰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张印天从丞相府出来时带了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

“属下追查了，”林战道，“那锦盒被他送到了公主寝殿的侍卫长手里。

属下拷问过那侍卫长，他说里面是一块云锦布料和一枚玉佩，

是丞相让他转交给张公子的，说是‘办事的信物’。”

这一刻，真相几乎呼之欲出：

李斯年指使张印天用计陷害姜辰和楚璃月。

云锦和玉佩是“信物”，用来让宫中内鬼（也就是那个侍卫长）配合行动。

包括在香炉里下禁药，以及在关键时刻为张印天“放行”。

“李斯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璃月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皇室宗亲，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动摇国本吗？”

姜辰走到楚璃月身边，捡起那枚刻着“印”字的玉佩，沉声道：

“因为他想要的，可能不止是‘和亲’那么简单。”

“李斯年身为丞相，已经位极人臣，若只是为了主张和亲。

根本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陷害公主和镇北王世子。

他这么做，很可能是想借此扳倒镇北王。

由此削弱军方势力，甚至……觊觎皇权。”

楚璃月浑身一震，仿佛第一次认识到宫廷斗争的残酷。

她一直以为李斯年只是与镇北王政见不合。

却没想到对方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竟然对皇位有想法。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赶快面见皇姐，将这件事告诉她。”

虽然楚璃月有些单纯，但是却也知道皇室斗争伴随的都是腥风血雨。

在这种事上，她还是站在当朝女帝楚璃霜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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