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孙鹏不见我，刘哥要钱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晚先约了孙鹏。

赵敏敏昨天见完了，搞定了。今天轮到孙鹏和刘哥。

孙鹏那边是王姐联系的，回话不太客气：“孙鹏说不见。他说跟苏晚没什么好聊的，当年骂他‘拍的什么垃圾’的时候，也没见苏晚想聊。”

苏晚在工作室阳台上蹲着啃包子，听完把包子咽下去：“他人在哪？”

“在他自己工作室，做短视频。地址我发你。”

“我直接去。”

“他不一定见你。”

“见不见是他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

孙鹏的工作室在城东一个文创园里，二楼，门口贴了张手写的纸：“进门请敲门，不敲不接待。”苏晚看了一眼，敲了三下。

里面过了十几秒才有人应：“谁？”

“苏晚。”

门开了。孙鹏站在门后，三十出头，戴个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他看了苏晚两秒，没让开：“你来干什么？”

“道歉。”

“道歉？”孙鹏笑了一声，笑得挺冲，“你当年在片场当着二十多号人骂我，说我拍的什么垃圾，你奶奶用手机拍都比我强。现在来道歉？”

“那句话是原身说的。我替她道个歉。”

孙鹏愣了一下：“什么叫‘原身说的’？”

“你就当我换了个人。以前那个苏晚嘴欠，现在这个不欠了。你要是不接受，我理解。但我得把话说清楚。”

孙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把门让开了：“进来坐吧。站着说话像讨债。”

工作室不大，两张桌子，三台电脑，墙上贴着几张分镜草图。苏晚坐下来，孙鹏给她倒了杯水，自己坐到对面：“林柔团队昨天也找我了。你俩这是商量好的？”

“没商量。她找她的，我找我的。”

“那你来找我，也是因为林柔在挖你料？”

“不全是。她挖不挖，我都得来。原身骂你是她不对，我道歉是应该的。这两件事不搭界。”

孙鹏看了她一会儿：“你真不拉我？”

“不拉。你帮我，我欠你人情。你不帮我，我也不欠你。但我有个事——我工作室缺个短视频合作方，你报价公道，我正好缺人。跟道歉没关系，是生意。”

孙鹏沉默了几秒，把桌上的水杯推过来一点：“行。道歉我收了。活我也接。但我跟你说清楚，我接活是因为报价合适，不是因为原谅你了。”

“公平。你报价，我付钱。两清。”

从孙鹏工作室出来，苏晚给王姐发了条微信：“孙鹏搞定了。他不帮林柔，也不帮我。但他愿意接工作室的短视频活。”

王姐回：“他不帮你？”

“不帮。坐山观虎斗。但他愿意接活，说明他不记恨了。不记恨就够了。”

王姐回了个“行”，又补一条：“刘哥那边约了下午三点。他说‘见面可以，但要谈钱’。”

“谈钱？”

“他原话是：‘苏晚当年坑了我二十万，现在想道歉，先把钱还了再说。’”

苏晚把手机揣兜里。二十万，原身确实坑过。原身以前跟刘哥签过一个经纪约，后来原身嫌他资源不好，单方面解约，刘哥前期垫的二十万活动经费没要回来。

下午三点，苏晚到刘哥的工作室。工作室不大，墙上贴了几张新人海报，桌上堆着文件。刘哥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壶茶，杯壁上全是茶渍。刘哥四十来岁，胖，脖子上一根金链子，看着像混社会的，其实带的几个新人挺规矩。

刘哥见她进来，没站起来，靠在椅背上：“苏晚。你瘦了。”

“刘哥，原身欠你那二十万，我还。”

刘哥挑了下眉：“爽快。但我跟你说，我要的不光是钱。当年你解约的时候，我手上三个新人因为你那个事，全被牵连了。有一个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那二十万我补。另外，你手上现在带的几个新人，要是有合适的，可以来我工作室的综艺位上露个脸。不是施舍，是合作。我综艺位空着，你有人，双方都合适。”

刘哥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这是道歉还是做生意？”

“都是。道歉是还旧账，做生意是开新账。旧账不清，新账开不了。”

刘哥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掏出来：“加个微信。二十万今天到账，明天我让新人去你工作室聊合作。”

苏晚加了微信，转了二十万。刘哥看了一眼到账通知，把手机放下：“苏晚，你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蠢。”

“以前不光蠢，还横。”刘哥把金链子往领口里塞了塞，“但以前那个苏晚，我至少知道怎么对付。现在这个，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

从刘哥工作室出来，苏晚上了车，把座椅放倒，躺了五分钟。跑了三天，见了三个人，比查账还累。

系统面板在角落弹了一行字：

【支线“把旧账翻篇”完成。五十万，一年命，延迟到账。】

【额外：玄学气运+2。】

苏晚看了一眼，没管。手机响了，王姐：“林柔那边知道你见了赵敏敏、孙鹏和刘哥。她团队今天下午发了个通稿，说你‘挨个威胁原身旧怨，堵人嘴’。”

苏晚笑了一声：“堵人嘴？我转钱、道歉、谈合作，她管这叫堵嘴？”

“她通稿写得挺像那么回事。说‘苏晚心虚，怕旧怨被扒，提前上门施压’。”

“让她写。我这边三个人，赵敏敏加了我微信，孙鹏接了我工作室的活，刘哥明天带新人来谈合作。她通稿发得越多，后面反转越难看。”

挂了电话，苏晚给赵敏敏发了条微信：“林柔那边发通稿说我威胁你。你帮我个忙，发条朋友圈，就说‘苏晚来找我聊了聊，挺实在的’。不用提林柔，就这一句。”

赵敏敏过了五分钟回：“行。我本来就打算发。你这人确实跟以前不一样。”

苏晚把手机揣兜里。林柔发通稿，她让当事人自己说话。谁真谁假，网友自己会看。

手机又响了，陆烬渊的短信：“刘哥跟我一个朋友认识，刚才聊天提了一句。他说‘苏晚这人，现在挺敞亮’。”

苏晚回：“他原话不是‘看不懂’吗？”

“原话是‘看不懂，但挺敞亮’。”

苏晚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兜里。车子拐进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给王姐发微信：“明天‘今日无事’的配图，换成刘哥那根金链子。”

王姐回：“你拍他金链子了？”

“没拍。网上找张图，画个圈，配文‘今日无事，还了笔旧账’。”

王姐回了个省略号，然后补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晚打了四个字：“以前蠢。”

发完把手机揣兜里，进了单元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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