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林柔恢复置顶，我没见她

林柔没等下雨。第二天早上七点，王姐的微信就来了：“林柔把置顶恢复了。昨晚十一点恢复的，没发新声明，就是把你提的三天置顶重新挂上去了。”

苏晚眯着眼看了这条微信，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翻了个身，又睡了半小时。八点半起来洗漱，坐在沙发上啃包子。楼下花坛边打太极的大爷回来了，动作比上回慢，像在水里划拉。苏晚看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周助理。

“苏小姐，林柔那边昨晚恢复置顶之后，今天早上给王姐发了条微信。说想约你再见一面。”

“她说了干什么吗？”

“没细说。就一句‘想当面聊聊’。王姐让我先问你，她好回。”

苏晚把包子咽下去：“不见。”

“直接回绝？”

“嗯。你让王姐回她，置顶恢复了，这事算她认了。见面不用了，有什么话电话里说。”

周助理回了个“行”，过了二十分钟又打过来：“林柔说行。她下午两点给你打电话。”

苏晚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楼下大爷打完了太极，换了套动作，看着像在摸鱼。苏晚看了两眼，把手机翻过来。

下午两点，电话准时响了。

苏晚坐在沙发上接的，手机开着免提，搁在茶几上。茶几上摆着半盘瓜子，一杯凉了的豆浆。

“苏小姐，我是林柔。”

“听得出来。说吧。”

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晚没催，从茶几上摸了颗瓜子嗑。

“苏小姐，我这次打电话，就一个事。我认了。置顶恢复了，声明也发了，周远我也开了。我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了。团队剩五个人，账上的钱撑不过三个月。陈老板那边断了。”

苏晚嗑完一颗瓜子：“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你，你之前说的‘各走各的路’，还算不算数？”

苏晚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算。你认了账，我收手。但我说的是‘我不打你’，不是‘我帮你’。你撑不撑得住，是你的事。”

林柔那头又沉默了。苏晚又嗑了一颗瓜子。

“苏小姐，我不是来要你帮的。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我接下来做我的事，你不会再动手。”

“你不搞我，我不搞你。你搞我，我加倍还。说过不止一遍了。”

“行。我明白了。”林柔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苏小姐，还有一件事。我团队现在没人了。孙琳走了，周远开了，剩下五个人里有两个在找下家。我撑不了太久。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最后真撑不住了，我手上那几个小艺人，你能接吗？”

苏晚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这是在托孤？”

“算不上托孤。就是不想让他们跟我一起沉。”林柔顿了一下，“陈老板那边我找过了。他说‘你的人你自己处理’。他连周远都不要了。”

苏晚把手里那颗瓜子放回盘子里：“那你现在真没人了。”

“真没人了。”林柔的声音低下去，“林越和方知意已经被孙琳带走了，剩下两个签了五年长约，我要是倒了，他们就得跟着我一起被雪藏。你接过去，起码能给他们口饭吃。”

苏晚没接话。她跟林柔打了几个月，林柔没赢过一次。但托孤这事，林柔做得对。自己撑不住了，先给底下人找活路。这比她之前发假截图、找营销公司扒黑料强多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苏晚问。

“我不信你会帮他们。但我信你不会害他们。”林柔说，“你连赵敏敏、孙鹏、刘哥都一个个上门道歉，你不会拿几个小孩出气。”

苏晚沉默了两秒。

“让他们自己来找我。愿意来我签，不愿意来我不勉强。”

“行。我让他们联系王姐。”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我挂了。你置顶三天别又撤了，再撤一次我真翻脸。”

“这次不撤了。”

苏晚把电话挂了。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林柔这人，以前觉得她蠢，现在觉得她也没那么蠢。知道托孤，知道找周老板借钱，知道恢复置顶。可惜每一步都晚了一步。

系统面板在角落弹了一行字：

【林柔托孤。请求接收两名艺人。】

苏晚把面板划走，没再看。她掏出手机，在系统笔记里加了一行：“接不接林柔的人，系统没弹选项。我自己定的。”

手机响了，王姐：“林柔那边刚给我发消息，说她手上两个小艺人明天来工作室，问我方不方便。”

“你安排。跟孙琳带的那两个一个流程，先签一年，试用期三个月，不合适就退。”

“行。对了，姜糖那边今天下午录第三期，你要去吗？”

“不去。她第三期了，自己能行。”

挂了电话，苏晚拿起茶几上的瓜子继续嗑。林柔托孤，两个小艺人明天来。事情不多，但她懒得管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两个小艺人来了。一个男生，叫沈默，十九岁，话少，进门鞠了个躬就没再开口。一个女生，叫周笑，二十岁，说话声音不大，但一开口就笑，笑得挺真。

王姐把合同摆出来，两人各签了一份。周笑签完合同，笔停在纸上没动，过了两秒才把名字写完。苏晚在旁边看了两眼，没多问，让王姐安排人带他们跑小活动。

签完合同，沈默先出去了。周笑磨蹭了两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姐，我能问个事吗？”

“问。”

“林柔姐那边……她是不是真的撑不住了？”

苏晚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问得直接，没绕弯子。

“撑不撑得住是她的事。你签了合同，就是我这的人。她那边的事，你以后少打听。”

周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下午两点，苏晚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系统面板在角落弹了一行字：

【两名新艺人加入。】

苏晚把面板划走，手机响了，姜糖发来一条：“苏晚姐！我第三期录完了！导演说效果比前两期还好！下期要给我加个常驻位！”

“行。别飘。”

“不飘！苏晚姐，我听说林柔那边的人来咱们工作室了？”

“来了两个小艺人。你回来见见，以后就是同事了。”

“好嘞！我晚上回来！”

发完把手机放下，往沙发上一躺。林柔托孤了，两个小艺人签了，姜糖第三期录得不错。事情都往她这边倒。

晚上八点，苏晚又刷到林柔的朋友圈。这次不是“收拾”了，是一张新照片，办公桌上多了盆绿植，配文“重新开始”。苏晚看了一眼，划走了。

“明天要是下雨就好了。”她嘀咕了一声，“下雨就不用去见林柔那两个小艺人，让王姐招呼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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