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系统绑了王姐，我让她骂回去

沈默试镜通过之后，系统安静了三天。

苏晚没歇着。她让周笑把那天试镜间里的面板截图发给了周老板，周老板看了两遍，回了四个字：“它在硬来。”苏晚问什么意思，周老板说：“以前系统发任务，多少还讲点规矩。现在它直接弹红字、加倒计时、封空间。它在硬来，说明它手里合规的牌用完了。”

第四天早上，王姐出事了。

苏晚坐在工作室沙发上啃包子，王姐电话打进来，声音不对。

“苏晚，我手机上多了个面板。”

苏晚把包子放下：“什么面板？”

“蓝底白字的。上面写着‘绑定对象：王丽’。”王姐的声音发紧，“它让我今天下午去你工作室，把保险柜里的合同偷出来，拍照发到一个邮箱。我不干，它就扣我命。已经扣了三年了。”

苏晚把手机换了个手。王姐被绑了。系统绑了王姐。

“王姐，你听我说。那个面板是系统，跟姜糖、沈默那个一样。它让你偷合同，你干了，我这边合同泄露，工作室要出事。你别动。”

“我知道。我干了这么多年经纪人，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我比你清楚。但它扣我命，我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三年命我替你补。合同不能动。”

王姐沉默了几秒：“苏晚，我跟了你八年，合同的事我从来没出过差错。这次也不会。”

“行。你别碰保险柜。它再弹任务，你划走。”

挂了电话，苏晚给周助理发了条微信：“系统绑了王姐。让她偷工作室的合同。你帮我查一下，系统绑王姐，是不是冲合同来的。”

周助理过了十分钟回：“周老板说，系统绑王姐，目的不是偷合同。是逼你分心。你最近盯姜糖、盯沈默、盯孙倩，系统想让你再盯一个。你盯的人越多，破绽越多。”

苏晚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系统绑王姐，是分散她的注意力。她盯着姜糖的通告、沈默的试镜、孙倩的电话，现在再加一个王姐的合同。四个人，她盯不过来。

她掏出手机在系统笔记里加了一行：“系统绑王姐，想让我分心。我盯的人越多，破绽越多。它算准了。”

中午十二点，苏晚去了王姐家。王姐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苏晚爬上去，王姐开了门，眼睛有点红。

“进来吧。”

苏晚进了门，扫了一眼。客厅不大，茶几上放着手机，屏幕亮着，面板还挂在上面。沙发上搭了条毛毯，旁边搁了半杯凉茶。

“它又弹了？”

“弹了。这次说‘一小时内不偷合同，扣二十年’。”

苏晚拿起王姐的手机看了一眼。面板蓝底白字，上面写着：

【任务：窃取苏晚工作室保险柜内文件。】

【时限：一小时。】

【失败惩罚：扣除寿命二十年。】

苏晚把手机还给王姐。系统给王姐的任务，跟给沈默的差不多。封时间、扣命、逼人就范。

“王姐，你跟了我八年，工作室的合同你看过多少份？”

“几百份。保险柜里那几份，是姜糖、沈默、周笑的艺人约。还有你跟品牌方的代言合同。”

“系统让你偷这些，是想拿合同做文章。合同泄露，品牌方起诉，工作室黄了。我这边一乱，它就能腾出手来收拾姜糖和沈默。”

王姐把手机攥紧了：“那我怎么办？它一小时扣二十年，我扛不住。”

苏晚坐在沙发上想了想。系统给王姐设了时限，一小时，二十年。王姐跟姜糖不一样，她不是艺人，没有“抗压”被动，没有苏晚天天盯着。她一个人扛，扛不住。

“王姐，你给那个邮箱发一封邮件。里面放一份假合同。”

“假合同？”

“你保险柜里有没有作废的旧合同？过了期的、没签成的，那种。”

“有。抽屉里一堆。”

“你挑一份作废的，拍照。拍得模糊一点，别太清楚。发给那个邮箱。系统要的是‘偷合同’这个行为，不是你偷了哪份合同。你发一份假的，任务算完成。真合同不动，系统不知道。”

王姐看着她：“你让我骗系统？”

“不是骗。是钻空子。系统让你偷合同，没说你偷的是真合同。你发一份假的，任务算完成，命也保住了。”

王姐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到书房，拉开抽屉翻了一会儿。苏晚听见抽屉里窸窸窣窣的，过了十几秒，王姐找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封面上印着“品牌代言合作协议”，边角卷了，上面落了层灰。

“这份行吗？去年没谈成的，早就作废了。”

“行。拍模糊点，发过去。”

王姐拍了照，打开邮箱，把照片发了过去。发完把手机放下，盯着面板看。过了十几秒，面板变了：

【任务完成。】

【系统未检测到异常。】

王姐长出一口气：“过了。”

苏晚把王姐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面板灭了。系统判定任务完成，但实际上王姐发的是假合同。

“王姐，你听我说。系统判定你‘完成’了任务，但它下次可能还会找你。下次它要是再让你偷合同，你还发假合同。别发真的。”

“那它要是验真伪呢？”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它这次没验，下次不一定验。你先把这关过了。”

系统面板在苏晚眼前弹出来：

【王丽任务完成。】

【系统绑人计划受挫。】

苏晚看了一眼，把面板划走。王姐发了份假合同，系统没验真伪，判定完成了。系统急了，急到连验真伪的工夫都没有了。

她掏出手机在系统笔记里加了一行：“系统绑王姐偷合同。王姐发了份假的。系统没验真伪，判定完成。系统也有漏洞。它急了，急到连真假都不查了。”

手机响了，周笑发来一条：“苏晚姐，王姐那边没事吧？”

“没事。糊弄过去了。”

“糊弄？怎么糊弄的？”

“发了份假合同。系统没看出来。”

周笑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句：“苏晚姐，系统是不是傻？”

苏晚笑了一声，回了两个字：“是傻。”

发完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这两天跑的地方比前半个月都多。爬了六楼，看了两份面板，教了两套对策。累倒不累，就是烦。

“明天要是能睡到中午就好了。”她嘀咕了一声，“睡到中午，系统可能就懒得绑人了，我多睡一会儿。”

第三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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