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破阵

"输了就是输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

"第二跟倒数第一，赌注可都一样——五成月例，登报道歉。"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不少人刚刚燃起来的那点热血。

是啊，赌约是赢或输，不是进步多少。全州第二，依然是败方。

江来没有反驳。

他只是分开人群，一步步走到红榜之下，仰头看着那行"团体总分"的金漆大字，忽然扬声问：

"诸位同窗，有谁知道，联考团体总分的计分规则？"

人群面面相觑。

"平均分……吧？"

"不对，我听说是总分。"

"管他呢，反正我们输了……"

"是平均分。"江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大衍学朝联考章程》第七条：团体总分，按'参考人数平均分'计算。"

"我们八百人参考，平均分八十九分。天澜宗三十人参考，平均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一百一十二分。"

"但是——"

江来猛地提高了音量："《联考章程》第七条后面，还有半句：'若参考人数超过三百人，平均分按前百分之五十考生的成绩计算！'"

人群死寂。

"我们八百人参考，取前四百人的成绩平均——"江来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的平均分，是一百零八分！"

"天澜宗，一百一十二分。我们，一百零八分！"

"四分！我们只差四分！！"

轰！！！

人群炸了。

"四分？！我们跟本科宗门，只差四分？！"

"那这赌约……这赌约到底怎么算？！"

"对！章程呢！快查章程！"

人群沸腾了。有弟子当场翻出随身携带的《联考章程》，手指颤抖地指着第七条——

"是真的！真有这半句！"

"那……那严格来说，我们没输？！"

"不止没输！"江来朗声道，"章程第十二条：分差小于五分者，判'平局'，赌注作废，双方资源不动！"

"平局！！我们是平局！！！"

八百人的欢呼声，冲天而起，惊飞了贡院屋檐上栖息的群鸟。

不远处，宇文本科站在廊下，握着折扇，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后的师弟低声道："师兄，这……这怎么算？"

宇文本科盯着人群中央那个振臂高呼的身影，盯了很久很久。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平局？"

"我要的，从来不是月例。"

"我要的是——把他按在地上，让他知道，大专永远是大专。"

他收起折扇，转身就走。

"去，给我查。专升本大考，还有多久？"

"回师兄，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宇文本科眼中寒光一闪，"很好。这一次，我要让他连考场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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