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满分重答卷惊到阅卷数学老师

赵丽芳的脑袋探进来，看了一眼床上。

顾青梧闭着眼，呼吸均匀。

装睡。

赵丽芳看了三秒，把门带上了。

脚步声远了。

顾青梧睁开眼。

她伸手摸了一下枕头底下。

刚才睡前放在那儿的圆珠笔还在。

她把笔攥在手里，翻了个身，面朝墙。

赵丽芳半夜开她门，不是第一次了。

原主的日记里写过：“赵姨晚上会进我房间，我不知道她干什么。我装睡，她翻我书包。”

顾青梧闭上眼。

明天，先把檀木盒子拿到手。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顾青梧准时醒了。

前世九十八年养成的生物钟，换具身体也改不了。

她在保姆间的洗手池边刷牙。

镜子里那张脸比昨天好了一点，左脸的肿消了，但嘴角的痂还在。

她刷完牙，把头发扎了个马尾。

原主，习惯披着头发遮脸，她嫌碍事。

走出保姆间的时候，赵丽芳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涂指甲油。

看见她出来，抬了一下眼皮：“泡面吃了？”

顾青梧没回答。

她走到玄关换鞋。

“问你话呢。”赵丽芳的声音尖了一点。

“没吃。”

顾青梧系好鞋带，直起身看她。

“阿姨，下次别往碗沿上抹东西。***粉末不溶于水，抹在碗沿上喝汤的时候会沾到嘴唇，剂量不稳定。你那个手法太糙了。”

赵丽芳的手指停在半空。

指甲油刷子滴了一滴在沙发扶手上。

顾青梧推开门走了。

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还没开始。

她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

桌上又被人写了字——这次是“贱人”。

她看了一眼，从书包里掏出那包纸巾，擦掉了。

然后翻开数学课本，从第一页开始重新过。

七点二十，林薇薇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新校服，头发精心吹过，脸上带笑。

路过顾青梧座位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过去了。

顾青梧没抬头。

八点，第一节课。

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进来：“上次月考的卷子发下去，讲评。林知予，三十七分，全班倒数第一。”

卷子放在桌上，红笔写的“37”很大。

原主在这张卷子上画了哭脸。

旁边还有林薇薇用铅笔写的小字：“保姆的女儿只配考三十七。”

顾青梧拿起笔，把“37”划掉。

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卷子。

从头到尾，没看答案。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把卷子放在桌上。

数学老师路过，扫了一眼。

脚步停了。

“林知予，你写的什么？”

“卷子，”顾青梧抬头，“重做的，老师要批吗？”

数学老师拿起卷子看了半分钟。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大题最后一道附加题也做了——那道题是去年奥数省赛的压轴题，他故意放在月考卷里当“试试看”，全班没人做出来。

“你……”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你这答案，第三题的辅助线，为什么从C点做垂线？”

“从B点做不出来，”顾青梧说，“B点垂线会和已知条件矛盾。C点垂线三步就出来了。”

数学老师盯着卷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室后排的林薇薇，又看了一眼顾青梧。

“你这张卷子，我先不收，你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王老师也在。

看见顾青梧进来，脸色不太好。

数学老师把卷子放在王老师桌上：“你看看，林知予重做的月考卷，满分。”

王老师拿起来看，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卷子：“林知予，你是不是提前做了这套题？有答案？”

顾青梧看着他。

王老师桌上的购物卡还在老位置。

茶杯还是那杯碎茶梗泡的。

“王老师，昨天厕所那件事，我录音了。今天你要是不处理，我就把录音发到家长群。”

她的语气很平。

“林薇薇带人给我灌洁厕灵，这是故意伤害。您收了林建国的购物卡，这是受贿。两件事一起曝光，您猜学校保谁？”

王老师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数学老师在旁边说了一句：“王老师，昨天的事，林薇薇确实做得过分了，班里好几个学生看见了。”

王老师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他叹了口气：“林薇薇记大过一次，通报批评。林知予，你……你先回去上课。”

顾青梧没走。

“王老师，通报批评要当着全校的面念，今天下午的课间操。”

王老师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从恼火变成了忌惮。

“行。”他说。

顾青梧转身走了。

下午课间操，全校两千多人在操场上列队。

教导主任站在**台上，念了一份通报批评：“高三（二）班林薇薇，因与同学发生冲突，行为不当，记大过一次。希望全体同学引以为戒。”

林薇薇站在队列里，脸涨得通红，头低着。

旁边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顾青梧站在队伍最后一排，面无表情。

散操以后，林薇薇追上来堵住她：“林知予，你别得意。我是林家真千金，你是妈带过来的没爹的，妈要巩固她的林太太的位置，当然选择站我这边，妈说了，你蹦跶不了几天。”

顾青梧看着她：“你妈说的？”

“对，妈说你就是个秋后的蚂蚱。”

林薇薇似乎觉得顾青梧的话哪里不对，又说道：“什么叫‘你妈’？还有，两年前开始，你为什么叫妈为‘赵姨’？是因为妈不喜欢你，对吧？”

顾青梧心里在笑。

林薇薇还真以为她是林家真千金！

或者，她知道，装的？

“那你回去问问你妈，”顾青梧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林薇薇耳边，声音很低，“她梳妆台第三个抽屉里的檀木盒子，为什么怕我拿到？”

林薇薇的表情僵了一瞬。

顾青梧退回去，拍了拍她肩膀：“不急，你慢慢问。”

她走了。

林薇薇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手指头有点抖。

晚上顾青梧回到林家别墅，赵丽芳没在客厅。

保姆间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发现抽屉被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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