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灯塔巨头浮出水面

李警官继续说道：“赵丽芳涉嫌投毒，我们在她母亲家的米缸里发现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有***粉末和蓖麻籽。你之前有没有出现过不明原因的嗜睡、头晕？”

“有，”顾青梧说，“赵丽芳在我的花盆土里和泡面碗沿上做了手脚。我留了证据。”

李警官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你留了证据？”

“花盆土样，泡面碗，都在我房间。你们可以来取证。”

女警在旁边记笔记。

笔尖顿了一下。

顾青梧看了她一眼：“警官，赵丽芳跑了，但她的手机应该还在用。你们查她的通话记录，昨天下午她打过一个电话给林薇薇，还有一个电话打给谁？”

李警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打了两个电话？”

顾青梧说道：“我猜的，她当了我十七年的妈，我了解她，她跑之前一定会通知两个人，一个是林薇薇，另一个是她的同伙。”

李警官看了她三秒。

然后笑了。

“林知予同学，你今年十七岁？”

“没错，十七。”

“你说话像干了十七年刑侦的。”

顾青梧没接话。

何止十七年？

四十年法医顾问，这话不假。

警察走了以后，王老师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顾青梧站在他面前：“王老师，林薇薇今天情绪不稳定，您最好让心理老师看着她。”

王老师抬头：“你关心她？”

“她妈跑了，她爸不是她爸，她十七年的生活全是假的，”顾青梧说，“我不关心她，但我不想她出事。”

真的出事，警方会查到她最后一个讲话的是她顾青梧。

王老师叹了口气：“行，我安排。”

顾青梧转身走了。

出办公室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林鹤年发了条短信：“赵丽芳跑了，警察在找。爷爷，周明远的境外账户信息，你那边查到了吗？”

回复：“查到了。瑞士信贷，账户名‘灯塔生物科技’。开户人是一个叫‘方远’的人。你认识吗？”

顾青梧站住了。

方远。

方先生。

那个在棋院门口说“从灯塔来”的人。

他说他叫方先生。

原来他的全名是方远。

灯塔生物科技的开户人。

周明远卷走的钱，转到了方远的公司。

方远在灯塔项目里，到底是哪一边的？

顾青梧打了三个字：“不认识。”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方远。

下次见面，得好好聊聊。

下午放学，顾青梧回到林家别墅。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林鹤年、林建国、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穿着深色西装。

戴一副细框眼镜。

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林鹤年站起来：“知予，过来，这是赵律师，我让她来做个见证。”

顾青梧走过去坐下。

“爷爷，什么见证？”

“林薇薇的事。”林鹤年说道。

“什么？”顾青梧一头雾水。

林鹤年继续道：“赵丽芳跑了，林薇薇在法律上还是林建国的女儿，但亲子鉴定一做，她就不是了。”

“所以？”顾青梧接话。

林鹤年接着说道：“我打算让赵律师出一份声明，林薇薇和林家没有血缘关系，但看在她本人不知情，林家不追究她这些年的抚养费，她十八岁以后自己生活。”

顾青梧看了林建国一眼。

林建国低着头，没说话。

“爷爷，”顾青梧说，“林薇薇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这时候出声明，她会出事。”

林鹤年一脸不悦道：“她出事是她的事，她妈杀了你妈我儿媳妇，我没追究她，已经算客气了！”

“她不知道她妈杀了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孩子，”顾青梧说，“爷爷，你不是在惩罚林薇薇，你是在惩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十七岁女孩，罪魁祸首是赵丽芳，以及背后的人。”

林鹤年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你倒是心软。不过，孩子，你不能心软。”

“爷爷，不是心软，”顾青梧说，“她还有用。赵丽芳跑了，但林薇薇是赵丽芳的亲生女儿，赵丽芳早晚会联系她。你把她赶出去，赵丽芳就没牵挂了。你把她留在林家，赵丽芳就会想办法回来找她。”

林鹤年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赵律师，声明先不出，林薇薇暂时还住在林家，但生活费减半，她自己的事自己干，等赵丽芳归案了再说。”

赵律师合上公文包：“好的，林董事长。”

林鹤年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知予，你妈的事，警察那边有进展吗？”

“赵丽芳跑了，周明远还没抓到，但资金流向查到了，钱转到了一个叫‘灯塔生物科技’的公司，开户人叫方远。”

林鹤年的脸沉下来：“方远？灯塔生物科技的法人代表？”

“您认识？”

“不认识，但这个名字我见过，”林鹤年说，“你妈死之前一个月，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附件里有一份公司注册信息，就是灯塔生物科技，法人和股东都是方远。你妈说‘爸，如果我不在了，查这家公司’。”

“邮件还在吗？”

“在，我回去找出来发给你。”

林鹤年走了。

林建国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知予。

“知予，你……你小心点，赵丽芳跑了，周明远还没抓到，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顾青梧说，“爸，你今晚别住家里，去爷爷那边住几天。”

林建国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赵丽芳可能会回来找你。她需要你帮她，你要是被她堵在家里，说不清楚。”

林建国脸白了。

点了点头，走了。

顾青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还摆着赵丽芳昨天用的茶杯。

青花瓷的，杯底有茶渍。

她把茶杯拿起来，翻到底部看了一眼。

杯底有一个很小的刻字——“景德镇二零零七”。

赵丽芳用的东西，比她这个人有品味。

顾青梧把茶杯放下来。

掏出手机。

打开U盘里那份“灯塔计划•林婉笔记”。

翻到最后一页。

把方远的信息输入进去，重新看了一遍。

方远，灯塔生物科技法人代表。

二零零八年注册。

注册资本一千万。

股东：方远（百分之六十），周明远（百分之四十）。

周明远是股东。

顾青梧把手机放下来。

方远说他是“良心派”。

但他是灯塔生物科技的大股东，周明远是他的合伙人。

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明天，去找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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