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声望危机

沈淮推开销售部的大门，皮鞋踩在散落的A4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灯火通明的办公区，此刻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苟延残喘。

他走进最里间的办公室，反手锁死了门。

“啪。”

沈淮没开大灯，只按亮了桌上的台灯。

昏黄的光圈缩小在方寸之间，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警告！职场声望值：2.8……2.5……2.1……】

视网膜上的红光越来越密，像是一张即将收紧的网。那种尖锐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搅得他太阳穴突突乱跳，视线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闭嘴。”

沈淮咬着牙，指尖死死扣住桌面。

系统没有理会，红色的倒计时数字依然在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催命。

【声望值归零倒计时：02:59:58】

一旦归零，这个所谓的“博弈模拟器”会彻底消失。而他沈淮，也会因为李信那张辞职报告，彻底消失在临海市的商界圈子里。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是苏明。

沈淮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划开接听。

“沈部长，还没睡呢？”

苏明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能听到碰杯声和女人的笑声，“听说李董给了你三天时间？啧啧，真是大方啊。”

沈淮盯着虚空中的红色倒计时，声音冷冽：“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力博现在到处都是漏风的墙。”

苏明冷笑一声，“我打电话是想提醒你，明天上午十点，徐总会在金融中心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我们会正式宣布接手力博所有的A类客户。沈淮，你以前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现在呢？像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等死的狗？”

沈淮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拉过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徐冰公司最近一周的砸盘曲线。那是一条几乎垂直向下的绿线，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

“强行启动系统扫描。”沈淮在脑海中低吼。

【警告：当前声望值不足，无法开启全域模拟。】

【强行启动将消耗剩余全部声望值，并触发身体负荷过载，是否继续？】

沈淮看着那个已经跌破“1.5”的数字，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启动！”

嗡——

沈淮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条狠狠搅动，耳鸣声瞬间炸响。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无数复杂的数据流从虚空中垂落，像血色的瀑布一样在他眼前划过。

徐冰的报价单、苏明带走的客户名单、二厂的原材料库存、国际大宗商品的波动曲线……

所有的信息在这一刻被强行揉碎，重新组合。

【正在扫描敌方逻辑漏洞……】

【数据加载中：10%……30%……】

沈淮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视网膜因为充血而显得通红。他死死盯着那堆乱麻一样的数据，试图在徐冰那看似完美的攻势中，找到那一丝致命的违和感。

徐冰砸盘的价格太低了，低得不符合商业逻辑。

就算是为了挤垮力博，这种亏损程度也足以让徐冰的现金流在三个月内枯竭。徐冰是个老狐狸，他不可能做这种自杀式的生意。

除非，徐冰算的账有问题。

或者是，苏明给他的账，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进度：85%……】

【警告！声望值已跌至：0.3！系统即将强行离线！】

沈淮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再快点！”

他盯着屏幕，眼眶几近裂开。

突然，系统光幕剧烈闪烁，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在无数跳动的数据中猛然炸开。

【异常点捕捉成功！】

【发现核心逻辑冲突：苏明窃取之“二厂采购成本底线”与国际原材料即时价格存在严重滞后！】

沈淮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猛地扑向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二厂上个月的原材料采购明细，又拉出国际伦敦金属交易所的最新行情。

对比，计算，核实。

沈淮盯着那一组组数据，突然笑出了声。

他找到了。

苏明那个蠢货，他带走的确实是核心数据，但他忘了，二厂的原材料采购周期和市场价格波动之间有一个较短的滞后期。

上个月二厂囤积了大量的低价铜材，苏明带走的成本底价是基于那批低价库存计算的。

但就在本周，国际原材料市场受外部因素影响，价格已经疯涨了15%！

徐冰现在的报价，是建立在苏明给出的“旧底价”之上的。

只要原材料价格维持这个涨幅，徐冰每签下一张订单，就是在自己的脖子上勒紧一道绳索。

签得越多，死得越快。

【叮！】

【捕捉到致命破绽，声望值止跌回升：0.8……1.2……1.5！】

那种几乎要撑爆大脑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沈淮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路灯的光倒映在积水里，破碎而凌乱。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青烟在指尖缭绕。

三天？

不，不需要三天。

明天上午，就是徐冰和苏明的葬礼。

沈淮拿起手机，拨通了销售部小陈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小陈沙哑且带着哭腔的声音：“沈部长？您……您还没走？”

“还没到走的时候。”沈淮语气平静得像是***术刀，“小陈，销售部现在还有多少人？”

小陈愣了一下，小声答道：“除了跟老王闹着要走的那几个，还有七个新人在，大家都守在工位上，没敢动。沈部长，外面都在传公司要垮了，我们……”

“听着。”

沈淮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公司垮不了。把那七个人全部叫到我办公室，带上笔记本电脑。”

“现在？”

“现在。”沈淮盯着窗外的黑夜，眼神冰冷，“我要你们在天亮之前，把所有大客户的真实采购需求重新拉一遍，尤其是那些还没跟徐冰签正式合同的。”

小陈的声音抖了一下：“沈部长，我们要降价抢回来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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