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开业大吉

雷帝电烤开业那天，林默起了个大早。

铺面选在城南商铺街最显眼的位置，原来那家“好运来卤味”倒闭了，老板欠了三个月房租跑路，林默用苏家赔的钱盘下来，房租一次性付了三年。门脸不大，临街一开间，后头带个小院和一间库房，够用了。

装修风格主打一个“穷奢极欲混搭风”：门头招牌是苏家老祖亲笔题的字，“雷帝电烤”四个大字歪歪扭扭，笔画间还带着静电火花特效——老头听说要挂他的名，当场炸了，说凭什么用我名号，林默塞了五千信用点的“冠名费”，老头立马提笔就写，写完还问能不能在下面加一行“苏家雷帝指定充电合作单位”。

店里头，林默把超级电容箱拆了，改成一台巨型“万能转化灶”。灶台左边接线柱接暖手宝改的加热板，右边接线柱接充电宝改的稳压模块，中间操作台摆着福伯从早市上批发来的红薯、板栗、花生、以及两箱冻鸡腿。柜台后面立着块黑板，粉笔字写得明明白白：

· 烤红薯：50信用点/个（SS级雷帝能量烘烤，外焦里嫩）

· 烤板栗：30信用点/份（S级雷霆瞬时爆壳，坏果包换）

· 雷帝奶茶：180信用点/杯（红茶底，现充现打，不加冰）

· 炸鸡腿：80信用点/只（A级烈焰之手同款火候，苏豪看了想打人）

开业前半小时，门口已经排了三十来号人，一多半是昨天在苏家院子里看热闹的。排头第一名的老太太拎着布袋子，扭头跟后面的人唠嗑：“听说林家三小子把苏震天的头发给点了，真的假的？”“可不真的嘛，苏震天昨儿晚上在城主府拍了一宿桌子，说‘那小子有点东西’。”“那这烤红薯真能好吃？”“不知道，反正便宜，五十信用点买个乐呵。”

林默在店里头听得一清二楚，心说你们把我当马戏团了是吧。行，马戏团就马戏团，等你们尝了老子的烤红薯，全得变回头客。

开张鞭炮还没放呢，街那头先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模样，穿一身冰蓝色长袍，腰系玉带，下巴蓄着短须，走到哪脚下就结一层白霜。身后跟着俩随从，抬着一个大木箱子，箱盖一掀开，冷气直冒。

“林老板是吧？”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拱手，“在下城东冷月楼楼主，冷千秋。听说你开了个店，专收别人不要的能量？巧了，我冷月楼别的没有，冰属性能量晶核多得是，库里堆了上千块低品冰晶，扔着也是扔着。你这儿收不收？”

围观群众里有人低声道：“城东冰帝，SS级，跟苏震天是死对头，俩人掐了三十年了。”

林默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砸场子的。冰晶属性能量确实能转化，但冷千秋带这老些来，摆明了是想用海量能量把他那套转化设备撑爆。就跟拿消防水带往家用插排上怼一个道理。

“收啊。”林默笑眯眯地接过木箱子，往柜台上一放，“冷楼主稍等，我调试一下设备。”

他转身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冰沙机。穿越前他租的出租屋冰箱坏了，这台一百九十九块钱的二手冰沙机在闲鱼挂了俩月没卖出去，穿越时正好搁在行李箱上，一块儿过来了。他把冰沙机插头接到超级电容的输出端，又把冷千秋那箱冰晶挨个摆到转化灶的接线柱上。

“冷楼主，您这冰晶一块大概多少能量？”

“F级冰晶罢了，一块也就够冻两斤肉。”

“那您这上千块……冻肉够冻一个菜市场了。”林默按下开关，“要不这样，您也别试探了，直接放个大的。我这儿刚开业，冰沙机空着也是空着，您要是能把我这冰沙机灌满，我给您免单一个月，天天来喝冰沙。”

冷千秋嘴角抽了一下。他本来打算让林默当众出丑——设备过载烧毁、铁皮箱子炸开花什么的——但这小子把冰晶往上一搁，转化灶上的指示灯稳得一批，冰沙机刀片开始嗡嗡转，出口哗哗往下淌白花花的冰沙。

“您看，出沙了。”林默拿纸杯接了一杯，递到冷千秋面前，“尝尝？加糖不要钱。”

冷千秋脸都绿了。他带来的上千块冰晶少说值个七八百万信用点，结果全变成冰沙了，还是原味的。

“加、加红豆。”他咬着后槽牙说。

“红豆另收费，二十信用点一份。”

“……加！”

冷千秋蹲在店门口吃冰沙的工夫，苏菲带着闺蜜团杀到了。

苏菲今天没穿城主府制服，换了身鹅黄色连衣裙，头发散着，身后跟了四个姑娘，个个穿得花枝招展，一看就是城里哪家的小姐。她站在门口先打量了一圈招牌，嘴角抽了抽：“雷帝电烤？爷爷的名字挂这儿，他老人家知道吗？”

“知道，冠名费我给了五千。”林默头也不抬，正在给烤红薯翻面，“喝什么？雷帝奶茶一百八一杯，第二杯半价。”

苏菲冷哼一声：“我S级雷霆异能，你让我喝你的奶茶？我随便劈道雷都比你这破店强——”

“我们店不接待S级以下。”林默打断她。

苏菲一愣：“什么？”

“菜单上写了，S级以下客户需排队。你S级是吧？行，插队费五十，先交钱再点单。”林默指了指柜台上的告示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S级及以上插队加收50信用点，A级以下不配插队。

苏菲气得脸通红：“你什么意思？我堂堂雷女，来你店里消费还要加钱？”

“你昨天劈我六道雷，我充电宝才充到百分之八十，害我刷视频都得省着看。”林默理直气壮，“今天你进我店门，先补上昨天欠的百分之二十电量再说。要么你劈两道雷把店里那台备用充电宝充满，要么扫码付款，自己选。”

苏菲闺蜜团里有个圆脸姑娘忍不住笑出声，被苏菲一瞪又憋回去了。苏菲咬着嘴唇站了十秒钟，掏出智能光脑“滴”一声扫了码。

“五十是吧？给你！再来杯奶茶，多加珍珠！”

“珍珠另收费，十信用点。”

“林默你——”

苏菲话没说完，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子声。一个穿城管制服的大肚子男人叉腰站在街中间，另一只手指着蹲在门槛上吃冰沙的冷千秋：“谁让你们占道经营的？门口摆这么大箱子，人行道都堵了！罚款二百！”

冷千秋抬头，嘴里还叼着塑料勺：“我是顾客。”

“顾客也不行！我们接群众举报，说雷帝电烤门口蹲了个SS级冰帝，涉嫌扰乱市政市容——哎？苏震天？你蹲这儿干啥？”

城管一扭头，发现苏家老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在了店门另一边，手里捧着一杯雷帝奶茶，正嘬珍珠呢。老头头发还是爆炸卷，一撮焦毛支棱在脑门上，白了一眼城管：“老夫来充电的，怎么，SS级雷帝充个电还得申请市政审批？”

城管额头冒汗：“苏、苏老，您这……您这属于占道……”

“我占什么道了？我蹲的是店门口台阶，店老板允许的！”苏震天拿奶茶杯子指了指林默，“小子，你说，老夫蹲这儿合不合法？”

“合法合法，您是本店VIP。”林默赶紧递上一盘刚出锅的烤板栗，“苏老，您那批雷晶我明天上门去收。对了，您回去问问苏菲她爹，九亿信用点什么时候到账，我等着进原料呢。”

苏震天“哼”了一声，掏出光脑当场拨了个视频通话，冲对面吼：“苏万山！九亿信用点给人家打过去！现在就打！老夫在人家店门口蹲着呢，丢不起这人！”

视频那头苏万山脸都黑了。

冷千秋默默吃完最后一口冰沙，站起来拍拍屁股，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林老板，明天来冷月楼一趟。我库房里那批冰晶你全拉走，还有几十块A级霜核，你看着给冰沙机换上。对了——”

他压低声音：“你那个能充冰的箱子，卖不卖？”

“不卖。但可以租。月租三百万信用点，包维护，不包能源。”

“成交。”

冷千秋前脚走，苏震天后脚站起来，把奶茶杯子往垃圾桶一丢，拽住林默胳膊拉到墙角：“小子，冷老鬼跟你谈什么了？”

“租设备。”

“租给他？他出多少？”

“三百万。”

“老夫出五百万！”苏震天眼珠子一瞪，“你把那箱子租给我，我库房里那批雷晶优先给你用，还有——以后你店里用电，老夫全包了！但有一条，冷老鬼来充电，你加收他双倍！”

林默叹了口气：“苏老，您跟冷楼主到底多大仇？”

“三十年前他抢了老夫一坛酸菜！”苏震天气哼哼地走了。

林默站在店门口，左手攥着冷千秋的名片，右手捏着苏震天的口头合同，脚边还蹲着正在嗦第二杯奶茶的苏菲。他抬头望了望天，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抖音涨了两千粉，全是昨天拍苏震天爆炸头的视频。

福伯从后厨探出脑袋：“少爷，今天流水出来了。开业两小时，营业额一万三千信用点。”

“成本呢？”

“烤红薯成本三毛一个，奶茶成本八分钱一杯……”

“行了别报了。”林默把店门一关，拉下卷帘门，“明天去冷月楼拉货，顺便把冰沙机升级一下。对了福伯——”

“少爷您说。”

“给我印一盒名片，头衔就写‘雷帝电烤·冷月冰沙·苏家雷帝指定充电合作伙伴·林默’。”

福伯沉默了一下：“……写得下吗？”

“印小四号字，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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