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斩

第二天一早，曹操召集了全军。

三个盗粮的士兵，被押在点将台上。

赵固站在曹操旁边。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曹操看着下面的士兵，没说话。

他就问了一句："军粮是什么？"

没人回答。

下面几千士兵，安安静静的。

"军粮，" 曹操说，"是你们的命。没有粮，你们就得饿死。没有粮，这仗就打不赢。"

他指了指那三个人。

"他们，偷了你们的命。"

下面的士兵，开始骚动。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穷苦出身。他们知道粮食是什么。

昨天打完仗，他们每个人都只吃了两个窝头。

因为粮少了。

因为这三个人，把他们的口粮偷走了。

"按军法，" 曹操说，"盗粮者，斩。"

刀斧手把三个人押下去了。

赵固站在台上，看着。

他没说话。

他知道，这三个人该死。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前世是个审计师。他最多查出来假账，让老板开除人。他从来没见过因为查账，人被砍头的。

但现在，他见了。

这就是乱世。

斩完三个人，曹操把赵固叫到了帐里。

"赵固。" 曹操说。

"在。"

"你立的制度，" 曹操说，"有用。"

赵固没说话。

"以后，" 曹操说，"粮草的事，你全权负责。不用再请示我。"

赵固愣了一下。

全权负责。

这四个字，分量很重。

他一个小小的粮草掾，现在管着全军的粮草。

"诺。" 赵固说。

曹操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用你吗？" 曹操问。

"不知道。" 赵固说。

"因为你不贪。" 曹操说，"军中不缺会打仗的。缺的是不贪的。"

赵固没说话。

他知道曹操说的是实话。

乱世里，最不缺的就是想发财的人。最缺的，是只想把事做好的人。

他前世就是个这样的人。他做审计，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把账算清楚。

现在他在这个时代，还是这样。

"还有一件事。" 曹操说。

"孟德公请说。"

"你立的那套记账法，" 曹操说，"很好。我要你把它推广到全军。不光粮草，兵器、甲胄、马匹，都按你这个法子记。"

赵固愣了一下。

推广到全军。

这意味着，他不光管粮草了。他要管整个军队的后勤账目。

"诺。" 赵固说。

曹操点了点头。

他看着赵固，又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文若跟我说，你是个人才。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信了。"

赵固没说话。

他退出了曹操的营帐。

外面，风很大。

走出曹操的营帐，赵固站在风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

他想起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张庄乡当啬夫。那时候他只想活下去。

现在他站在曹操的大营里，管着全军的粮草。

他一步一步，走上来了。

周虎从旁边走过来："赵掾，接下来怎么办？"

"推广记账法。" 赵固说，"全军都要按这个来。"

周虎点了点头。

他跟着赵固，走向粮草营。

风很大，吹着他们的衣袍。

但他们知道，他们的路，走对了。

赵固走在路上，心里在想事情。

他从一个乡啬夫，到现在管着全军的粮草。

这一路走来，他靠的不是别的，就是他那本账。

他前世干了十年审计，练出来的本事，在这个时代，居然成了金手指。

他以前觉得审计是个 boring 的工作。现在他才知道，能把账算清楚，在这个乱世，就是最大的本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

他想起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张庄乡当啬夫。那时候他只想活下去。

现在他不仅活下来了，还站在了曹操的身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中平元年四月，曹操以赵固为粮草都尉，全权掌军中粮储。固受命，军中肃然。——《旧燕书・赵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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