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兖州

济北城破之后，曹操率军进了兖州。

兖州刺史刘岱，之前被黄巾杀了。曹操现在是兖州牧，实际上是兖州的主人。

赵固跟着曹操，到了兖州州治昌邑。

这是他第一次进大城市。

寿张县是个小县城，城墙矮，街道窄。昌邑不一样，城高池深，街道宽阔，两边都是商铺。

虽然刚打完仗，城里还是有点慌，但市井气已经慢慢回来了。

赵固走在昌邑的街上，看着两边的店铺。

有卖粮的，有卖布的，有卖兵器的，还有卖酒的。

他前世去过很多城市出差。但现在走在这个两千年前的城市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赵掾，"周虎在旁边说，"这地方，比寿张大多了。"

"嗯。"赵固说。

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穿绸子的有钱人，有穿短打的老百姓，还有当兵的。

这就是乱世里的兖州。刚打完仗，百废待兴。

曹操把赵固叫到了州牧府。

州牧府很大，是以前兖州刺史的官衙。曹操搬进来之后，稍微收拾了一下。

赵固走进大堂，看见曹操坐在上面。

荀彧在旁边，还有几个文官。

"赵固，"曹操说，"我给你安排了个差事。"

"孟德公请说。"

"兖州的户籍和粮草，现在乱得很。"曹操说，"刘岱在的时候，就没好好管过。黄巾一来，更乱了。我要你把兖州的户籍和粮草，重新理一遍。"

赵固愣了一下。

兖州的户籍和粮草。

这不是一个小县城的事了。这是一整个州。

兖州有八个郡，几十个县，人口上百万。

让他一个人理？

"孟德公，"赵固说，"这……工程量太大了。"

"我知道。"曹操说，"我给你配人。文若会帮你。"

荀彧在旁边笑了一下："赵掾，咱们又见面了。"

赵固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活不好干。

一整个州的户籍和粮草，就像一个大公司的审计。以前他查的是一个分公司，现在他要查整个集团。

但他不怕。

他前世干了十年审计，最擅长的就是查烂账。

烂账越乱，他越兴奋。

"诺。"赵固说，"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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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州牧府，赵固站在台阶上。

周虎在旁边等他。

"赵掾，怎么样？"

"曹操让我理兖州的户籍和粮草。"赵固说。

周虎愣了一下："整个兖州？"

"整个兖州。"

周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整个兖州。那得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粮？

他一个捕快头子，想想都头大。

"赵掾，"周虎说，"这活……能干吗？"

"能干。"赵固说。

他说得很平静。

他知道这活很大。但他也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在寿张县，他管的是一个县。在曹营，他管的是一支军队。现在他要管一整个州的粮草和户籍。

这是他往上走的台阶。

他得抓住。

> *中平元年六月，曹操表赵固为兖州从事，领兖州粮草户籍事。固受命，巡视兖州诸郡。——《旧燕书·赵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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