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死亡释放机制

地下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天机真人抚着白须，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身为天道仲裁委员会的九长老，他连手指都没抬一下，仅仅是外放的灵压，就让孙五和林小远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死死靠在墙上。

“九长老亲自跑一趟这臭水沟，真是委屈您了。”陆衡站在原地，没有退让。

“为了这份能要我命的账本，跑一趟下水道算什么。”天机真人笑了笑，目光落在半空中悬浮的金色账本上，“不过，你确实是个天才。林远这老东西设的‘迷宫算法’，我找了几个顶级阵法师研究了十年都没头绪，你三个时辰就解开了。”

“所以您就故意留着小远的命，等着有人来解密？”陆衡冷冷地问。

“不然呢？我留一个废物在这世上苟活十年，总得有点价值。”天机真人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灵光，“好了，乖乖把账本交出来吧。看在你帮我解开它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周围的执法堂死士齐齐拔出了法器，杀机四溢。

沈青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孙五则把林小远死死护在身后。

陆衡却没有动。他甚至伸出手，在太空中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份金色的账本。

“九长老，您是高高在上的大能，但您可能不太懂我们精算师的规矩。”陆衡的动作让天机真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规矩？”

“精算师在做数据保全的时候，永远会预设最坏的情况。”陆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您以为我花了三个时辰，只是在解密？不，我刚才顺便给它加了个‘死亡释放机制’。”

“死亡释放机制？”天机真人眼神一凝。

“没错。这套账本现在跟我的神魂绑定。只要我的心脏停止跳动，或者我的神识消散，这套账本的阵法就会立刻触发。”陆衡指了指头顶，“它不是群发给全修真界，而是直接穿透三界壁障，上传到‘天道法则’的底层逻辑里。到时候，就不是全修真界知道您贪污洗钱这么简单了，天雷会自动锁定您的元神，直接降下天罚。”

“你敢诈我？”天机真人脸色一沉。

“您可以赌一把。”陆衡双手一摊，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您现在一掌拍死我，看看是您的动作快，还是我的神魂消散得快。”

死寂。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那些死士们互相看了一眼，手中的法器又逼紧了几分，但没有真人的命令，谁也不敢动。

天机真人死死盯着陆衡。他的神识如同锋利的刀刃，在陆衡身上反复扫探。他发现，陆衡的识海深处，确实有一道微弱的阵法波纹与那份金色账本相连。

“好。好得很。”天机真人收回手，怒极反笑，“陆衡，你确实有点手段。说吧，你想怎么谈？”

“很简单。放人。”陆衡指了指沈青、孙五和林小远，“让他们安全离开黑市。只要他们安全了，我就把账本交给你。”

“陆衡，你疯了？！”沈青急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闭嘴。”陆衡没回头，目光死死锁着天机真人，“真人有大乘期修为，如果真要动手，我们一个都跑不了。我只能换命。只要你们带着林小远活下来，这账本就算没白找。”

天机真人看着陆衡，眼神阴晴不定。他是个极度谨慎的人，刚才那道阵法波纹骗过了他的神识探测。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和天道法则去赌。

“好，我答应你。”天机真人一挥手，“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

死士们让出了一个缺口。

“走！”孙五拉过林小远，和沈青一起往外退。林小远咬着牙，把一个破旧的储物袋塞进陆衡手里，用极低的声音说：“这里有一道黑市逃生阵的触发符，我爹留给我的。”

陆衡不动声色地将储物袋收入袖中。

等三人彻底消失在黑暗的下水道里后，天机真人冷冷地看着陆衡：“人已经走了。你的命，现在归我了。”

“别急。”陆衡抬起手，“我这就把账本给你。”

陆衡手指微动，半空中的金色账本停止了旋转，缓缓向天机真人飘去。

看着那份朝思暮想的致命名单就在眼前，天机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迫不及待地伸出灵力大手，一把将账本抓在手里。

然而，就在他接触到账本的一瞬间，他脸色骤变。

“这……这是假的？！”天机真人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尖厉，“这只是一份空壳阵纹！”

陆衡笑了。笑得极其冷酷。

“九长老，我刚才说您不懂精算师的规矩，您还不信。”陆衡一边说，一边迅速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那道逃生符。

“精算师的第一法则：永远不要把所有的筹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轰！”

黑市下水道的地底深处，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阵纹波动，无数乱石崩裂。陆衡的身影被那道逃生符的光芒瞬间包裹，直接遁入了地底。

他在遁走的同时，大声喊出了最后一句：

“我花三个时辰解密，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给那份账本加锁。真正的原始账本，我刚才已经顺手拷了一份，藏在黑市里了。您慢慢找吧！”

“小贼，尔敢！”天机真人暴怒，一掌轰碎了下水道半座穹顶。但他不敢追击，因为陆衡刚才虚晃一枪，把原本的账本副本弄成了一张随时会爆炸的阵纹，此刻正化作漫天乱码扰乱他的神识。

无奈之下，他只能看着陆衡消失在黑市错综复杂的暗阵中。

……

三道街区外，一个废弃的化粪池旁，陆衡从地下钻了出来，浑身沾满了臭泥。

沈青和孙五他们早就在那里接应了。林小远看到陆衡出来，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快走，这地方最多拖延他半个时辰。”陆衡没顾上清理身上的污秽，“我们去哪里？”

“回春堂的密道被毁了，黑市被封锁了，我们现在去哪？”沈青急问。

陆衡把林小远塞给他的储物袋拿出来，抽出里面的一个阵法图，面色一沉。

“咱们刚才拿到的不是真正的账本，只是个数据壳。”陆衡一边走一边说。

“那你刚才给天机真人的是？”

“是我伪造的假账本。里面根本没有具体的资金流向，全是乱码。但已经足够吓住他了。”

陆衡停在一处隐蔽的转运点，缓缓说道：“这笔账本是林远十年前在死前复制的，但他只复制了表面数据。真正的‘复式计费核心底账’，不在账本里，而是在十年前被林远拆分成了三个部分，藏在修真界三个不同的地方。我们手里的只是第一部分。剩下两个部分，藏在一个只有林远儿子才知道的地方。”

他看向林小远，“小远，你爹的阵法，你认得吗？”

林小远点点头：“我爹教过我。但那个地方……很危险。”

“哪里？”

“城主府，地牢深处。”林小远抬起头，“那里关押着一个被废了丹田的疯女人，我爹说，她是当年复制底账的唯一见证人。”

“一个被废的疯女人？”陆衡皱了皱眉。

“对。我爹说，她叫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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