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爷爷，您这邪教开得挺别致啊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杳杳明显感觉到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陆振华站在最前面，手贴在指纹识别器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头顶的弹幕像被干扰的收音机：

【大哥交代了，把这小子和那丫头带到祭祀厅门口就行。剩下的，里面的人会处理。】

【只要拿到沉香珠，大哥的伤就能恢复，到时候陆家还是我们说了算。】

【等会儿我得找个借口先溜，下面那帮人可都不是善茬……】**

江杳杳不动声色地往陆砚身边靠了靠，悄悄在他手心画了个“跑”字。

陆砚面无表情，但反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表示收到。

电梯在地下三层停稳，门一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混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惨白的节能灯管，光线昏暗得连影子都照不实。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到处是深褐色的污渍，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地下室。

李二狗跟在最后面，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头顶弹幕全是【这是阴曹地府吧】【贫道想回家】。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踱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蓝牙耳机，往江杳杳脚边一丢。

黑猫头顶弹幕：

【刘管家刚打完电话。对方备注是‘王局’。通话内容：陆家老宅今晚有‘内部清理行动’，请警方‘暂缓出警’。】

【备注：那个王局，就是你们警局的正局长。】

江杳杳脚下一顿，瞳孔骤缩。

王局？王建国王队上面那个正局长？长生教的手已经伸进警局最高层了？

她来不及细想，陆振华已经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回头冲他们笑了笑：“砚儿啊，你爷爷就在里面。二叔还有点事，先上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脚底抹油一样溜回了电梯，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砚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没有阻拦。他转头看向那扇铁门，低声道：“他在给我们下套。里面肯定有埋伏。”

“那也得进。”江杳杳把黑猫往肩膀上一抱，又伸手把小绿蛇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地上，拍了拍蛇脑袋，“绿爷，你在外面守着。等会儿要是有人从电梯里出来想包抄，你就咬他脚脖子。”

小绿蛇信子一吐，弹幕豪气冲天：【包在老朽身上！老朽虽然缩水了，但牙口还行！咬人专挑脚筋！】

陆砚深吸一口气，抬腿一脚踹开了铁门。

门后的空间大得离谱，几乎是把一整座地下防空洞掏空了改的。穹顶很高，密密麻麻挂满了暗红色的布幔，上面用金线绣满了扭曲的符文。正中央是一座三层圆台，圆台上摆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鼎里插着三根手臂粗的香，烧出来的烟是青黑色的，带着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甜腻味道。

圆台周围，整整齐齐地跪着二十多个穿着统一白色长袍的人，有男有女，个个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而在圆台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里是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枯瘦老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脸上挂着慈祥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陆砚盯着屏幕上的老人，牙关紧咬。

江杳杳看见他头顶的弹幕，只有四个字：

【陆振国。】

“砚儿啊，来了也不提前跟爷爷说一声。”屏幕里的陆振国慢悠悠地开口，声音经过音响放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还带了江家那个丫头。好啊，正好，爷爷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江杳杳看着屏幕，又看了看那口青铜鼎，突然发现鼎旁边还摆着一张金属台，台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手抄册子。册子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她眯着眼辨认，上面写着：“沉香为引，陆氏血脉为祭，开长生之门。”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沉香？那不就是她手串上的珠子吗！陆氏血脉？那不就是陆砚！

“陆砚！”江杳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我明白为什么你爷爷一定要你回陆家了。他根本不是在等什么沉香珠子——那手串上的珠子他早就在收集了！他在等你！你就是他开启地宫最深处那扇门的钥匙！”

陆砚的脸色铁青。他抬头看向屏幕，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爷爷，您费这么大劲把我引回来，就不怕我把您这地方直接掀了？”

屏幕里的陆振国笑得更慈祥了：“砚儿，你从小到大，哪一样本事不是爷爷手把手教的？你几斤几两，爷爷心里清楚。再说了——”他脸色突然一沉，语气阴冷下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得选？”

他话音刚落，圆台周围的那些白袍信徒齐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张神情狂热的脸，嘴里念诵的经文陡然拔高，整个地宫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

李二狗吓得“嗷”一嗓子直接蹲到了地上，头顶弹幕：【完了完了完了！这帮人念的是清心咒的反咒！这是要强行摄魂啊！贫道脑仁疼！大姐大救命！】

江杳杳也被震得头晕眼花，但她的弹幕系统在这种强干扰下反而激发出了一线生机。黑猫的弹幕断断续续地刷过：

【阵法……核心在鼎里……三根香……一起拔掉……】

江杳杳来不及细想，冲着陆砚大喊：“陆砚！鼎里那三根香！一起拔掉！”

【言出法随】——触发！

陆砚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像离弦之箭冲上圆台，一脚踹翻挡路的白袍信徒，伸手就朝那三根手臂粗的香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香柱的瞬间，屏幕里的陆振国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声音里满是讥诮：“傻孩子，你当爷爷没算到这一步？”

那口青铜鼎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鼎身表面那些锈蚀的铜绿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刻满的暗红色符文。而那些跪在地上的白袍信徒，竟齐刷刷地瘫软在地，头顶飘出一缕缕极淡的灰白色雾气，被那口鼎吸了进去。

江杳杳的弹幕系统瞬间刷出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长生教正在强行抽取信徒生命力！阵法强度提升300%！宿主弹幕权限暂时冻结！】

江杳杳眼前一黑，弹幕直接断了。

她最后看到的一幕，是陆砚的手指碰到了香柱，然后那口鼎“嗡”的一声爆出一团刺目的青光，将陆砚整个人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圆台下面。

“陆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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