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博物馆的监控，比鬼片还刺激

晚上十点，海市博物馆后门。

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停在垃圾回收区旁边，完美融入了夜色。王队坐在驾驶座上，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倒进瓶盖里嘬了一口，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干了三十年刑警，蹲过毒枭的老巢，端过走私犯的码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着一个算命的、一个假道士、一条蛇和一只猫，来博物馆偷东西。”王队把瓶盖往嘴里一扣，嚼着枸杞吐槽。

江杳杳在后座整理装备——其实就是把李二狗那堆乱七八糟的符纸、铜钱、还有那根捆仙绳塞进背包里。小绿蛇盘在她手腕上充当“活体手环”，黑猫蹲在车顶放风。李二狗挤在副驾驶，正对着博物馆后门的监控探头念念有词，试图用他的半吊子道术“屏蔽”摄像头。

他头顶弹幕：【贫道哪会屏蔽监控啊！师父当年只教了怎么在香火钱里做假账，没教怎么黑进公安系统啊！】

江杳杳白了他一眼：“二狗，别念了，你念得那摄像头都快自己报警了。”

她抬头看向博物馆后门。一扇普普通通的铁门，上面贴着“员工通道，闲人免入”的告示。而铁门旁边蹲着一只流浪猫，正舔着爪子，头顶弹幕飘得清清楚楚：

【今晚后门值夜的是老周，他八点就喝醉了，在值班室里打呼噜呢。钥匙就藏在花盆底下那个假的石头里。】

江杳杳乐了，推开车门下去，果然在花盆底下摸出了一把钥匙。她冲车里比了个“OK”，王队和李二狗赶紧跟上来。

三人一蛇一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博物馆。

白天的博物馆，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到了晚上，所有灯都关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把走廊照得跟鬼片现场似的。李二狗缩在队伍中间，两条腿又开始打摆子，头顶弹幕全是【这地方比青云观还阴】【前面那个恐龙骨架是不是在看我】。

江杳杳走到一楼大厅正中央，仰头看着那具巨大的霸王龙化石骨架。这具骨架在白天是小朋友最喜欢合影的展品，但此刻在月光下，那空洞的眼眶和锋利的牙齿，怎么看怎么瘆人。

她试着看向恐龙骨架，弹幕系统居然真的弹出了一行字：

【老骨头了……膝盖疼……】

【脚底下……有个柜子……有人天天半夜来动……】

江杳杳精神一振。她蹲下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往恐龙骨架的底座下面摸，果然摸到一个被伪装成展台底座的暗门。暗门上挂着一把极其现代化的电子锁，跟博物馆里其他那些老旧的机械锁格格不入。

“王队，这锁是新的。”江杳杳压低声音，“你来看看，这是不是警用型号？”

王队凑过来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放大了锁上的序列号：“这型号是去年才配发到市局的新款电子锁，专门用在证物室和枪械库。一个博物馆的恐龙展台底下，装警用级别的锁？这他妈谁批的？”

江杳杳还没来得及吐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三人立刻闪到化石骨架后面蹲下。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手里的手电筒乱晃，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李二狗吓得差点叫出来，被江杳杳一把捂住了嘴。她看向那个保安，头顶弹幕飘过：

【又得去地下室转一圈，每天晚上都这么折腾，一个月才给三千五，谁爱干谁干。】

【不过那个新来的馆长倒是挺大方，每次去地下室都给五百块额外补贴。让我别跟任何人说，呵，当我傻呢。】

馆长？地下室？

等保安走远了，江杳杳压低声音把情报分享给王队和李二狗：“这博物馆的馆长有问题。保安说他每天晚上都去地下室，馆长额外给他钱。”

王队眼神一凛：“馆长叫什么？”

“不知道。但黑猫刚才在后门蹲了半小时，听到两个保洁阿姨聊天，说新来的馆长姓沈，刚从外地调过来，年纪轻轻的，但特别神秘，从来不参加员工聚餐，也不让人进他的办公室。”

江杳杳的脑子飞速转动。沈馆长，姓沈？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翻出手机，飞快地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结果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让她瞳孔一缩：

【海市博物馆新任馆长沈舟履新，致力于推动古文明特展走向大众】

沈舟。那个在慈善晚宴上被她泼了一身红酒、被陆砚当场逮捕的暗网接头人沈舟？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博物馆馆长？

她立刻给诊所的陆砚发了一条微信：【沈舟没进去？他当博物馆馆长了？】

三秒钟后陆砚回了语音，声音沙哑但语速极快：“沈舟是暗网的人，但上次抓他时证据链不完整，王局亲自签了释放令。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他空降博物馆当馆长，说明王局不仅是在给陆家打掩护，他本人就是长生教在警方内部的保护伞。沈舟是被安插到博物馆守地宫入口的。”

江杳杳攥紧了手机。得，这博物馆底下藏的不仅是长生教的老巢，还是王局的命根子。

她正要回消息，黑猫突然从走廊那头窜回来，头顶弹幕变成了血红色的紧急提示：

【有人进博物馆了！后门！五个！全部穿黑衣服带枪！领头的是那个刘管家！】

江杳杳心里一沉。刘叔追过来了。陆振国果然猜到了他们会来博物馆。

“王队，后门堵了，来的是刘管家，五个人带枪。”江杳杳语速极快，“我们得往下走。恐龙架子底下那把锁，你能开吗？”

王队从腰后摸出一把多功能军刀，蹲到恐龙架子底下，眯着眼看了看那把电子锁：“警用型号，密码一般是六位，但可以机械破解。给我两分钟。”

“一分钟。”江杳杳转头冲李二狗喊，“二狗，把你那些符纸拿出来，撒到走廊里。刘叔那些人信邪，看到符纸肯定得多琢磨一会儿。”

李二狗这回倒是没掉链子，从包里掏出一把黄纸符撒得满走廊都是，边撒边念叨：“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千万别让他们看出这都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

江杳杳又把小绿蛇放在地上：“绿爷，去把那个保安引过来。让他撞见刘叔的人，闹出动静。越乱越好。”

小绿蛇弹幕雄赳赳：【包在老朽身上！老朽虽然咬不死人，但吓人一跳还是没问题的！】

它嗖嗖地窜出去，消失在走廊拐角。

江杳杳蹲在王队旁边，看着军刀在电子锁里来回拨弄。远处已经传来了刘叔手下那些人的脚步声和喝骂声，还有李二狗的符纸被踩到之后发出的清脆纸响。

“咔嗒。”

电子锁弹开了。

恐龙底座下面露出一条陡峭的铁梯，往下延伸进一片漆黑中。江杳杳探头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鼓。这梯子又窄又陡，看起来好几年没保养了，锈迹斑斑，下面黑得跟地府似的。

“走！”王队先下去，李二狗紧随其后，江杳杳垫底。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刘叔正站在一片黄纸符中间，气得直跺脚，小绿蛇刚好从天花板掉下来砸在他肩膀上，吓得他一个后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江杳杳忍不住笑了一声，关上了暗门。

黑暗中，只剩下三个人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乱晃。铁梯往下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触底了。面前又是一条走廊，但跟上面博物馆的现代化风格完全不同，这条走廊的墙壁是青砖砌的，地面铺着老式的大块方砖，墙上的壁灯居然是民国时期的铜制灯架。

“这他妈是博物馆底下？”王队举着枪，压低声音，“这得是民国时期的建筑了。”

江杳杳看着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只巨大的石龟驮着一块石碑，正对着他们。石**顶的弹幕飘过：

【等你们好久了。往前走吧，前面那个大厅里有人等着呢。】

【不过那人不让说他是谁，你们自己去看吧。】

江杳杳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等着？是谁？

她刚想跟王队说停下，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了一道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江小姐，又见面了。上次你泼我的那杯红酒，我这件西装到现在还没洗掉呢。”

沈舟从拐角处走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笑得温文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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