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怪声

陆沉盯着“点数：1”愣了愣。

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1”上，面板弹出一行小字：

【可查探：陆崇、陈秀禾、陆小虎（需1点）】

【可推演：无】

【可演练：《吐纳法》（需1点）】

这所谓的《吐纳法》是陆沉的老爹生前教的一种呼吸法门，他小时候坚持练过两年，后来嫌太苦，慢慢放弃了。

他心念一动，选择了演练【吐纳法】。

那1点点数瞬间消失，紧接着一段修炼《吐纳法》的经历涌入脑海。

他每日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坐在山顶打坐，依照《吐纳法》吞吐朝阳晨气。

日复一日，练了约三十日，些许吐纳法门与呼吸诀窍尽数刻入身体记忆中。

小腹微微发热，又散到四肢百骸，浑身的痛感都减了几分。

陆沉睁开眼，试了试手臂，虽然伤处还是有痛感传来，但已经能轻微活动了。

他心中那些深埋心底的愧疚，对前路渺茫的惶恐，像是找到了一处落脚之地。

“小沉。”

陆崇端着饭过来了。

说的是鸡汤泡饭，但碗里还是有很多的鸡肉丝。

见大哥又要拿勺子喂自己，陆沉面上浮现赧然之色：“大哥，我自己来。”

他勉强坐起来接过饭碗，牵扯到右肋的骨裂伤和右腿的挫伤，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崇见他虽然手有些抖，但能自己吃饭，便又回堂屋去了。

“这周涛下手可真狠啊，你们两家还沾着亲呢。”

陈秀禾道。

陆崇叹了口气，没搭话。

吃完饭，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陆崇点了油灯，火苗如黄豆大小，照得周围一片昏黄。

“小沉，周家对外说的是你轻薄了周小慧，周涛才对你动手的，而且你也还手了，打断了周涛的腿。”

陆崇坐在矮凳上望着陆沉，神色中带着疑惑，他知道陆沉素来懒散轻佻，但头脑并不愚蠢，很难干出这种事。

陆沉心中一震，他这才想起刚才江大夫说他“逞勇斗狠”，原来外面传的是他和周涛互殴。

“大哥，我没有。当时周涛带着几个人，冲上来就对我动手……”

陆崇点点头：

“大哥相信你……只是周小慧也出面了，哭哭啼啼的说是你先轻薄她，被周涛知道之后，这才要给你一个教训。”

“你说这世上，哪有女孩子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

说到这里，陆崇也是愁眉不展，事情闹成这样，他想去官府报官也占不到理。

陆沉却是一阵目瞪口呆，那周家周小慧，可是和他沾着亲呢，而且两人根本就不认识，只是偶尔见过几面罢了。

要么就是他记忆丢失了。

要么就是周家担心陆崇报官，搞出来的对策。

“大哥，我绝对没有，这是周家怕我死了，闹到官府，搞出来的对策。”

陆崇深吸了一口气：

“大哥相信你，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只是目前形势看来，我们只能吃个哑巴亏了，周家势大，真闹到官府，我们未必能讨得了好。”

“你以后别和他们来往了，好好顾着自己那几亩田地，等伤好了，我托王媒婆给你说一门媳妇。”

陆沉嗯了一声。

陆崇打开了话匣子，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油灯闪了闪。

外边忽然起风，大六月盛夏，吹来的山风却冷得邪乎，带着一股腐朽土腥气。

紧接着，便是一阵呜呜怪声，拖得忽高忽低，既不是狼嚎，也绝非人声，听得人后颈发寒。

坐在堂屋玩干草的陆小虎瞬间扑到了陈秀禾的怀里。

陈秀禾抱着他，走到了陆沉榻边。

陆崇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瞪眼，在角落里提了柴刀，走出去了。

接下来就传来了陆沉中气十足的怒骂声，全是污言秽语，骂得极其难听。

怒骂声伴着那呜呜怪声，充斥在陆沉家小院。

约莫一柱香的工夫，风停了，那怪异的声音也不见了。

“走了？”

见陆崇沉着脸走回来，陈秀禾轻声问道。

陆崇微微点头，缓声说道：“走了。”

“你和小虎去柴房睡吧，那间小床的被褥都还在的，我就在堂屋将就一下，有什么事大声喊我。”

陈秀禾应了一声抱着陆小虎出去了。

陆崇则是将那被陆小虎弄乱的干草重新铺开，找了张破草席垫着，和衣而卧，很快就沉沉睡去。

陆沉也吹熄了油灯，疲倦感传来，他停止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慢慢进了梦乡。

次日卯时，天色破晓。

陆崇已经起来了，将破草席卷起放好就出去了，此时正是庄稼快要秋收的时候，他要去田里除草沤肥。

陆沉也醒了，这一觉睡醒，他精神气色好了许多。

望着头顶的青灰瓦，大横梁，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回不去了。

念头动了动，好在面板还在：

【姓名：陆沉】

【根骨：9】

【境界：凡人】

【战力：1（重伤恢复中）】

【功法：1——《吐纳法》：2/10】

【装备：无】

【点数：1】

这个点数难道是一天刷新1点？

陆沉再次选择了演练《吐纳法》。

意识再度踏入那座晨雾笼罩的山顶，一遍遍吞吐朝阳晨气。

短短片刻，呼吸法门的感悟更深一层。

回到肉身，陆沉就在榻上依着法门吐纳，鼻吸口呼，气息绵长。

只是屋内浊气太重，远不及山间晨气，修炼效果微乎其微。

天色大亮，旧木门发出一声吱呀被推开，陈秀禾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小沉，来洗把脸。”

陈秀禾将毛巾打湿，拧了拧，就要给陆沉擦脸。

“嫂嫂，我自己来。”

这陆沉哪里受得了，连忙坐起身来，接过湿毛巾擦了擦脸。

等陈秀禾出去，陆沉这才慢慢挪动身体，将双脚轻轻放在了地上。

经过今天的《吐纳法》演练，他的身体又恢复不少。

除了右肋的骨裂和右腿的挫伤还在隐隐作痛，别的皮外伤都已经结痂。

他扶着墙用左脚慢慢挪出了里屋，来到堂屋，找了根木棒拄着，慢慢往外挪。

但到了门槛边，却犯了难，他浑身无力，却是过不去了。

他只是想去外边上个厕所而已。

“***周涛……”

陆沉咬牙骂了一句，心下一横，屈着右腿，左脚奋力往外边一跳。

这一用力，却是扯到了右肋的骨裂伤，疼得他一软，左脚尖拖在了门槛尖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周涛，我上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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