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讲道理

周围的人听见小女孩的话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啊，原来是村长的儿子，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对啊，对啊，怪不得无缘无故别人没惹他，他主动跳出来骑脸输出别人，还以为有什么恩怨呢，结果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家伙！”

“公平，他奶奶的，我们只想要一个公平，就有这么难吗！”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向了沈晦。

就连那个一开始调笑沈晦的，测出丁下灵根的少年，也是面露不满地看向黎颖和段文景。他的天赋极差，背景普通，本来就是被那些天赋好，地位高的人欺负的对象。

众人都不是傻子，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而且会本能地同情更像自己的弱者，虽然他们自己可能就喜欢歧视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再一个说，大家本来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没什么好感。

这件事本来就是段文景挑起的，结果现在他却躲在后面，要这个自己背后的金主来欺负一个普通人。

大家都是身份平平的人，自然对这种自视身份高贵，言语间满是高高在上的人没什么好感。

察觉到众人的异样，段文景脸色骤沉，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姐出手，居然还有人敢反驳些什么。

他本就是一个极看中面子的人，很爱惜自己的羽毛，否则他也不会在以前疯狂行使村长儿子的特权来打压沈晦，就是为了压所有人一头，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都是那个小贱婢在颠倒黑白，搞得大家都理解错了我们，以为我们在仗势欺人，他们反而成了受害者！”

段文景压低嗓音，满脸阴翳地对着黎颖说道。

那女子是何等高傲的一个人，身为鹤青宗宗主的女儿，从小便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有人敢忤逆她。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曦，冰冷地开口：“尖牙利嘴，卑贱惯了没有人管教过吗？那就张嘴吧。”

众人心中猛得一惊，许多人瞬间脸色煞白，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满是骇然。

谁也没想到！她身为高高在上的仙门贵女，被当众戳穿了双标行径之后，非但不知收敛，反倒要迁怒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

其身后走出来一个苍髯老者，不管不顾地走上前，他根本不问缘由、不辨对错，眼底只剩对主子的谄媚与对凡人的轻蔑，抬手便是要教训林曦一番。

林曦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脸色苍白，害怕得哭了出来，澄澈的眼眸瞬间蓄满泪水，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她无助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怯生生望向不远处的哥哥。

“你们这些畜生，还讲不讲道理了！鹤青宗的人，难道就喜欢欺负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吗？”

沈晦看那个疯女人要欺负自己的妹妹，再也忍不了了，一个箭步上前护住了林曦，愤怒地对着鹤青宗一行人骂道。

黎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满脸不耐与鄙夷，没有再说什么。她刁蛮，仗势欺人惯了，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竟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扇他们几个耳光吧。

那老者看出了自家小姐心中的不快，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脸色的皱纹堆到了一起，格外丑陋：“卑贱的蝼蚁也敢置喙我们鹤青宗？无知凡体，你又哪能分得清对错？”

说完抬手一掌，拍到了沈晦身上，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倒飞了而出，重重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老者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目光凌厉，看向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泪眼婆娑的林晞。毫无半分恻隐，虽然这一次没有使用灵力了，但却是用尽全力，扬起粗糙厚重的手掌。

啪！

重重的一掌打在了林曦那稚嫩的左脸上，小小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脸上一个猩红的五指印分外醒目。

她本就处在极大的害怕之中，如今遭此重击内心委屈不堪，但却不敢哭闹反抗，害怕他们继续对自己和哥哥施以暴行。

全场一片死寂。

众人此时早就没有了看热闹的念头，只是悲愤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攥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

众人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胸口发堵却无可奈何。望着这对可怜的兄妹，叹息不已。可怜他们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沈晦此时艰难地爬了起来，看向自己的妹妹，此时的她跪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小声的抽泣着，连大声哭闹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自己妹妹的遭遇，此时的沈晦只觉得被滔天的怒意淹没，令他的眼睛都泛着猩红，双拳紧握，指甲插入皮肉中渗出鲜血都是毫不自知。

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做错什么，结果自己的妹妹却跟着自己遭受了这样的委屈，看着那个可怜孤独的身影，沈晦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是否期待着自己会好好保护她，她是否觉得自己不会让她遭受这些，结果自己什么都没做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亲爱的妹妹被他人欺凌！

沈晦眼中泣血，牙关紧咬，唇角渗出鲜血。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极致的平静。并不是沈晦真的不愤怒了，而是在想到了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抽上那三个人一人一个嘴巴过后，获得的平静。

沈晦抬头，看着眼前这三个狰狞的怪物，眼神冰封，寂静无声。他左手从怀中取出一张一开始就准备好的玄皇纸，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削去了右手食指的整个指肚。

猩红的的血液瞬间涌溢而出。

他本来不想暴露自己在文道方面的天赋，害怕这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此时的沈晦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脑海中所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狠狠抽上这三个畜生几个巴掌来为林曦报仇！

沈晦不再犹豫，以血指为笔，落纸挥毫，字字铿锵：

大鹏一日同风起，

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

犹能簸却沧溟水。

诗文落笔的刹那，天地震动，势若天倾地覆。

天空上，只见一颗星辰骤然亮起，于白昼中在天上闪烁，四周的灵气开始狂躁起来，由灵气引发的暴动甚至令空间都被扯出了细碎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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