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老妈的传统，先打受害者

吃了烧烤之后章楚想要回家，孟父和孟母极力的劝章楚留宿，章楚也是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决定留宿孟家。

孟父和孟母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章楚晚上看着点孟逸呈，刚刚吃饭的时候孟逸呈还是有些话他们听不懂，两口子还是有些担心。

孟父一直很在意儿子突然会抽烟这件事，今天白天只是因为事情一直都很突然，所以没机会多问，刚刚他问了一句，孟逸呈的回答也太过敷衍，他还想多问，只见孟妈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不让他多问，他也就作罢了。

对于儿子抽烟这件事，孟妈倒是并不在意，孩子大了，抽了就抽了，自己生的儿子自己心里有数，不会就因为抽个烟喝两口酒就学坏了，那些不抽烟不喝酒坏到骨子里的人大有人在。

晚上章楚和孟逸呈睡在孟逸呈的卧室里，反正地方也够大，就算这俩大小伙子一个一米八三的个头，一个一米九的个头，也足够了。

“今天谷姨为啥要揍你啊。”章楚躺在床上，问孟逸呈道。

“我妈就这传统，先打受害者。”孟逸呈坐在床边，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窗外的星空。

“为什么？”章楚表示很不理解。

“小的时候我也不理解，有一次我跟着几个比我大的孩子去水库边上玩，当时我可能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正是十月末，水库刚刚结冰，还不够结实。我被身后的一个大孩子推到了水里，那个水库是挖出来的，不是自然形成的，所以边上很陡，我一下子就没到了胸口，好在身边的人及时把我拉了上来。我不敢回家，只能躲到邻居家，邻居家姐姐帮我在炕头上烘干衣服，那时候还住的是平房。”

“你全脱光了？你邻居家姐姐比你大几岁？”章楚听到这段往事，明显是来了兴致，坐起来问道。

孟逸呈回头看着章楚，眼神里满是不理解：“你脑回路还真是很清奇，这个时候关注点不应该是我的衣服有没有烘干，我妈什么时候来找我么？”

章楚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有没有被人看光光更重要。”

孟逸呈咬着牙说道：“我他妈才五六岁，我邻居家姐姐才十二三岁，看光光了又能咋的。”

章楚没有说话，坏笑了一下。

孟逸呈怼了章楚一下，说道：“你他妈看点好电影，别老看那种两三个人就演完的了小制作。”

章楚收敛笑容，示意孟逸呈说下去。

孟逸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回家我妈把我好一顿打，扫帚都打断了。”

章楚打量着孟逸呈，竖了竖大拇指：“没看出来你这么抗揍呢？”

孟逸呈恨不得弄死章楚：“你小子是怎么考到590多分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那你看看，清奇出成绩么。”

“滚！”

“继续说啊，故事还没讲完呢，我很关心谷姨有没有把你打死” 章楚说道。

“你猜呢？”

孟逸呈想把烟头在章楚脸上摁灭，章楚赶紧躲开。

“继续继续，后来怎么样了。”章楚催促孟逸呈赶紧继续讲下去。

孟逸呈白了章楚一眼，转身把烟头掐灭在床头烟灰缸里，继续说道：“后来我妈带我去找推我下水的那个人，那人被他父母狠狠的揍了一顿，然后又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当做是赔礼。”

“那些好吃的你都吃完了么？”章楚依旧脑回路清奇，关注点出人意料。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省招生办，举报你，你的分数里面绝对有水分。”

孟逸呈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章楚连忙按下孟逸呈的手，把手机抢下来压在枕头下面，说道：“这不是逗你玩么，怎么还牵扯我高考分数了呢。”

“你不会真有水分吧。”

章楚嘿嘿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抄了我后面的人的一些选择题。”

“那你后面的人呢，考多少分？”孟逸呈问道。

章楚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300多分。”

“感情就对的那几个让你小子抄到了。”

章楚连连摇头，说道：“不是，要不是抄了那几个错的，我可能成绩会更好一些。”

“你带刀了么，借我一下，我捅死你！”孟逸呈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这个装货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能装。

章楚按住孟逸呈，笑着说道：“别闹，讲故事呢，后来怎样了？”

孟逸呈气呼呼的说道：“没有后来了，我妈虽然很不高兴，也很后怕，但是没办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那谷姨为什么要揍你呢，还打的那么狠？”章楚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说‘打的那么狠’的时候你没必要那么高兴”，孟逸呈接着说道：“其实当时我也很不理解，后来长大了我也就慢慢理解了。”

“其实最好的避免危险的方法就是远离危险，当时我妈的哪种方式虽然粗暴，但却是很管用，从那以后直到现在我都不在靠近水边。”孟逸呈挪到床边，站起身来，去找口水喝，说了半天，有些渴。

待到孟逸呈回来的时候章楚竟然睡着了。他无奈的看着已经打上呼噜的章楚，纳闷就这么个能吃能睡的货是怎么考上冰城工业大学的。

说归说，闹归闹，其实孟逸呈对自己的好兄弟章楚很了解，他是典型的智商够高但情商偏低的好学生，除了学习和打篮球这两件事之外，他几乎没对任何事情投入过精力，而十多年后的他也吃亏就吃亏在了他的这个品质上。

章楚从冰城工业大学一毕业就进了一家大公司做技术类的工作，这一深耕就是十余年，但是到了35岁的时候他还是被裁员了，原因很简单，章楚混不明白圈子，玩不明白酒局。他的骨子里有着技术人员的清高与执着，看不起那些只会耍嘴皮子，只会搞关系的货色。但是他活了半辈子都没搞明白，其实在国内这个文化环境之内，真正说了算的其实就是那些耍嘴皮子和搞关系的人。

孟逸呈给章楚把毯子盖到肚子上，这会儿还没到七月盛夏，夜晚的气温还没那么高。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那销魂的睡相之后，笑了一下走出了房间。楼下的小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他坐在凉凉的凳子上仰望着他早已经不记得什么样子的二十年前的家乡的夜空。

“许久没看到这么纯粹，这么干净的星空了。”孟逸呈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看着宛如一条白练一般横亘在夜空之中的银河，缓缓的吐出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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