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武道切磋 实则试探

黑色轿车的引擎缓缓熄火，车门推开，中年男人缓步踏下车来。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练功服，袖口收紧，肩背宽阔，步伐落地沉稳，踩在地砖上几乎听不见声响。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可站在那里，自然而然带着常年习武沉淀下来的厚重感，目光牢牢锁在谭洋邦身上，上下打量。

会所门口来往的几个业主瞥见这一幕，下意识放慢脚步，远远侧目。

谭洋邦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古书依旧藏在体内，胸口那一缕温热若有若无，心念一动便能召出。他不动声色，静静看着来人。

“我姓赵，赵山河。”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高，穿透力却很强，“在江城这边，教一些人练古武。刚才隔着车窗，一眼就看出你气血内敛，不是花架子练出来的货色。”

谭洋邦淡淡应了一声：“赵师傅。”

“不用客套。”赵山河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很少见年轻人能把气血收得这么干净。锦绣小区不大，我前几日过来访友，听过你的事情，一个保安，单手制住队长，还吓跑了几个寻仇的混混。我很好奇，你师承何处？”

“无门无派，自己摸索。”谭洋邦没有交底。

天狼觉醒是他最大的底牌，不能轻易对外人吐露半分。

赵山河闻言眉头微挑，显然不太相信。

武道一道，哪里是闭门摸索就能摸到门道的？入门、养气、练筋骨，每一步都需要前辈指点，稍有偏差就容易伤到自身。

“既然不愿说师承，那切磋一场总可以吧？点到为止，不伤及筋骨，就是互相印证一下路子。”赵山河往前踏出半步，摆出一个起手式，“放心，我不会以大欺小，只用武道入门层次的力道跟你交手。”

一旁路过的路人见状，连忙往后退开，留出一片空地。有人拿出手机，悄悄举起来，想拍下这场难得一见的比武。

谭洋邦略一思索。

书灵的声音适时在识海里响起。

“宿主，与人武道切磋，同样可以凝练气血，增益虽然比不上高阶目标接纳邀约的奖励，但胜在稳定。对手修为越高，切磋收益越好。赵山河修为在黄阶初期，稳妥，可以交手。注意分寸，不要暴露瞬移底牌。”

谭洋邦心里有了决断。

“可以，点到为止。”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站着不动，双脚分开，自然站稳。他没有学赵山河那样摆出标准的武架，姿态简单松弛，看着随意，却处处留着余地。

赵山河见他答应，眼神亮了几分。

“小心了。”

一声提醒，赵山河身形一动，脚步碾地，直冲向谭洋邦。他的招式朴实，没有花哨的动作，一拳直奔谭洋邦肩头，力道沉实，拳风扑面而来，是实打实练过多年的硬功夫。

周围有人低低惊呼一声。

谭洋邦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侧，轻轻松松避开这一拳。

赵山河一拳落空，手腕顺势一转，手肘横顶，变招极快，紧跟着压上来。一招接一招，连绵不断，攻守转换行云流水，看得出功底扎实。

谭洋邦靠着两次淬体打磨出来的强悍肉身，加上武道入门之后敏锐的感知，从容游走闪避。他不急着反击，先接住对方的攻势，感受赵山河招式里的发力节奏。

砰砰几声轻响。

几番交手，两人手臂几次相撞。赵山河只觉得自己每一次击中对方，都像是撞在一块韧性十足的精钢上面，震得自己手臂微微发麻。

他心里暗暗吃惊。

好硬的筋骨！

明明看着年纪不大，肉身强度，远超同境界的武者。

“不错，反应很快。”赵山河赞了一句，手上的攻势却没有放缓，“该你出手了。”

谭洋邦不再一味躲闪，寻到一个空隙，手掌向前探出，简简单单一掌推出。

没有狂暴的气势，速度却快得惊人。

赵山河瞳孔一缩，急忙抬手格挡。

两掌相撞，一股浑厚内敛的内劲顺着手臂传过来，赵山河脚下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重心。他抬眼看向谭洋邦，神色郑重了不少。

“你内劲的凝练程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赵师傅承让。”谭洋邦收了力道。

“不是承让，是你本事到位。”赵山河摇了摇头，“江城不少年轻人，仗着有点底子就心高气傲，跟你一比，差远了。只是你路子我看不透，招式零散，像是没有系统学过成套的武道。”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谭洋邦现在有气血、有内劲、有强悍肉身，还有瞬移底牌，唯独缺少成套的攻防招式。真遇到同阶老手，长久缠斗容易吃亏。

书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切磋结束，结算奖励。战胜同阶武者，气血小幅增长，肉身韧性提升。宿主距离解锁第三页天狼武道秘籍更近一步。”

谭洋邦心底了然。第三页里面，就是成套的天狼武道招式，等气血攒够，就能拿到。

赵山河放下架势，走到谭洋邦面前，神色缓和下来，不再是方才交手时的凌厉模样。

“我在城西有一间武馆，有空欢迎你过来坐坐。要是愿意，我也可以跟你互相交流武道心得。”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很看好你这个年轻人。”

谭洋邦伸手接过名片收好：“有机会我会过去。”

赵山河又多看了他两眼，不再多留，转身回到车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会所门口，消失在道路尽头。

围观的路人见切磋结束，兴致勃勃地散开，低声议论着刚才交手的场面。

谭洋邦把名片揣进兜里，转身往岗亭方向走。

刚走一半，手机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苏清婉助理小李的声音。

“谭先生，我是小李。苏总刚才在车上跟我说，这周五晚上，她有空，之前答应你的饭局，她这边可以安排出来，问你时间方便吗？”

谭洋邦脚步一顿。

苏清婉主动敲定吃饭的时间。

书灵的声音跟着响起：

“目标苏清婉主动赴约，本次属于二次高阶搭讪事件，若是会面融洽，结算奖励会比上一次茶室见面更高。宿主把握机会。”

谭洋邦平静开口：“我这边轮班可以调整，周五晚上没问题。”

“好，那我稍后把吃饭的地址发给你。”小李说完，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谭洋邦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拒绝有奖励，接纳奖励更高。苏清婉心志坚韧，是目前收益最好的目标，每一次见面，都是积攒底蕴的机会。

回到岗亭，另外两个保安凑了上来，一脸好奇。

“邦哥，刚才那个练功的中年人，是过来找你比武的？”

“听说那是城西武馆的赵师傅，在江城武道圈子里名气不小，好多富二代都花钱找他学武，你跟他交手，没吃亏吧？”

“点到为止，不分输赢。”谭洋邦淡淡带过，没有细说交手细节。

两人见他不愿多说，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敬畏更重。

这个谭洋邦，已经完全脱离了普通保安的范畴。

下午剩下的时间，一切都还算安稳。王强自从上次被瞬移吓破胆子，一直躲着谭洋邦，远远看见就绕道走，再也不敢生出半点报复的心思。

临近傍晚，夕阳斜斜挂在楼宇顶端。

小丹又一次找了过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点心，走到谭洋邦面前，神色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谭洋邦，我买了些点心，你尝尝好不好？上次的事情，我一直心里过意不去。”

谭洋邦看了一眼纸袋，没有去接。

“不用了，你拿回去。”

小丹捏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眶有点泛红：“我只是想跟你缓和一下关系，你一定要这么疏远我吗？”

“当初是你做出的选择，没必要现在再来弥补。”谭洋邦语气平稳，没有刻薄，却带着不容动摇的距离感，“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就好。”

说完，他错开身子，继续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巡逻。

小丹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纸袋垂在身侧，心里又酸又涩。她一次次主动靠近，一次次被冷淡推开，终于明白，当初那句拒绝，是真的把人推远了，再也拉不回来。

夜色慢慢笼罩锦绣小区。

换班之后，谭洋邦回到狭小的宿舍。关上房门，他心念一动，泛黄的天狼觉醒古书自体内浮现在身前，书页静静舒展。

他凝神看向第三页，上面还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幕封印，只是光幕，比之前淡了不少。

“还差一点。”谭洋邦低声自语。

周五晚上和苏清婉的饭局，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那次会面顺利拿到丰厚奖励，气血积攒到位，就能解锁天狼武道全套招式。

到时候，他不只有肉身、内劲、瞬移，还有配套的杀伐武学。

谭洋邦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书页，古书微光一闪，重新收归体内温养。

他盘膝坐于床上，闭目调息，缓缓运转刚增长的气血，打磨根基，静待周五的饭局。

只是他不知道，赵山河回到武馆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周，我今天见到那个锦绣小区的年轻人了，底子很怪，潜力极大。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或许，可以拉他入局。”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应答声，一场藏在暗处的风波，已经悄然朝着谭洋邦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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