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重大收获，篝火夜食

林野又在原地蹲守了半个时辰，仍不见有任何动物靠近。

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林野等的心中不免焦躁起来，心道：“这溪边的动物难道都被那头黑熊吓跑了不成？”

林野决定再蹲守半个时辰，如果还是没有动物过来就只能下山了，不然天黑后下山的路更难走，在村子里，林野晚上睡觉时偶尔都能听到远处的山林里传来狼嚎声，林野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就在林野快要放弃的时候，几头野鹿结伴出现，缓缓朝溪边靠近，它们耳尖警觉地转动，确认没有危险的气息后鸣叫了几声，一大群野鹿才鱼贯而出，沿着溪畔分散开来，低头饮水。林野数了数，足有二三十头野鹿，猎到一头今天就算没有白费。

林野缓缓抬起弓，搭箭的动作刻意放轻，他知道野鹿的警觉性极高，稍有异响便会四散而逃。林野的箭尖对准了自认为最壮硕的一头野鹿，等它低头饮水放松警惕的瞬间，松开了弓弦。

弓弦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箭矢破空而出，笔直地射向那头野鹿的脖颈，稳稳地扎了进去，那头野鹿前腿一软，踉跄着向前栽倒在地，失去了生机。其余野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奔逃，林野抽出箭矢准备再寻找一头倒霉野鹿为目标时，一群野鹿转瞬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杂乱的蹄印声传来。

林野望着鹿群消失的方向，吐槽道：“跑得真快，就不能乖乖留下让我多猎几头？”

话虽这么说，林野还是快步上前，查看地上那头野鹿的情况。林野看着这头野鹿的体形，估算了一下约莫两百来斤，够他吃上好几天了。

林野蹲下身立即动手处理，先把射出的箭矢放回箭筒中，这一筒箭只有十二支，林野可不想随意遗失，接下来把鹿血放干净，不然时间久了会影响鹿肉的口感。看着浪费掉的鹿血，大感可惜，这鹿血可是大补之物，若是能带回去，拿去集市也能卖出个好价钱，可惜林野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容器，只能在河边处理。

放完血后，林野不敢在原地过多停留，扛起野鹿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林野走后没多久，一头吊睛白额大虫便从密林中缓缓踱出，径自走向林野处理野鹿的地方，低头嗅了嗅地上的血迹，因没有找到现成的猎物，不甘地咆哮起来，声浪震荡山林，惊起林中鸟群扑棱棱飞散。在这山林中，竟有动物不给它山大王面子，敢吃独食。这头大虫随后舔了几口还带血的河水，悻悻然转身没入密林深处。

走在回去的山路上，林野听到身后传来的虎啸，吓得亡魂直冒，脚下的步子都不自觉加快了几分，害怕那头老虎循着血腥味追上来。听这虎啸声，林野敢肯定这是一头正值壮年的猛虎，他可不是武松，打不了老虎，真遇到了只能期望还有下辈子可以活。

林野扛着野鹿一路胆颤心惊走出山林，再次看到远处熟悉的零星房屋时，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下山的路虽不好走，但林野此刻脚下生风，一百来斤的野鹿扛在肩上似乎也不觉得沉了，直到过了进村的河流，林野才彻底放松下来，感到肩上沉甸甸的，此刻天已经黑了。

林野把野鹿扛回自家小院时，发现有一道身影在自家门口徘徊，看那身影正是林石。林石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林野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进山打猎出什么意外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林野来到离林石只有几十步的距离，林石也没有发现有人靠近，仍自顾自地念叨着，甚至急得直搓手。

林野见状，制造出声响，轻咳了两声，林石听到声响，紧张道：“谁在那边？”

夜盲症让林石看不清来人，只能循着声音紧张地望过来。

林野开口应道：“石老弟，是我。”

话音落下，林石紧绷的身体才松弛下来，在黑夜中跌跌撞撞朝林野这边走来，离得只有几步的距离时，林石才看清林野的身形，发现其肩上扛着什么东西。

“野兄，汝这肩上扛的是什么？”林石好奇道。

林野走在前面，道：“野鹿，今天运气不错，你有口服了。”

林石不知道什么叫“口服”，只听到野鹿二字，跟在林野身后，惊讶道：“野兄，汝竟猎了一头野鹿回来。”

长这么大，林石还从未见过有人能猎到活鹿，更别说见到野鹿了。

来到屋前，林野将肩上的野鹿放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对林石道：“石老弟，你回去把伯父伯母他们叫来，还有你媳妇儿和儿子也一起，今晚咱们吃鹿肉！”

林石闻言，听不懂林野口中的“媳妇儿”是何意，但猜测应该是自己的妻子。林石面露难色，搓了搓手道：“野兄，这天都黑了，要不明天？”

林野道：“我还需要你们今天给我处理，放了一晚上再处理肉质就没有那么好了，少废话，让你去就赶紧去。”

林石见林野态度坚决，加上鹿肉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林石转身就准备回去叫人。

“等等。”林野叫住林石，“打着火把回去。”

林野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点燃递给林石，道：“晚上看不清，不要摔了。”

林石接过火把，快步回去叫人了。

林野则在院中架起柴堆，升起篝火，将院子照得通明。林野浪费柴火的做法，让大家看到了都得直呼“败家子”。

没过多久，林石便带着一家人来到林野的院子，李氏、周氏手中还带着刀具。林大看到林野在院子里燃起这么大的篝火，不禁心痛起来，心中直呼：“当家不知柴火贵，这也太败家了。”

林野可不知道林大心中所想，见人到来，赶忙上前道：“伯父，我今天在山中猎到一头野鹿，让石老弟叫你们过来帮着处理一下，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们跑一趟。”

听到林野的话，路上半信半疑的林大才确定自己儿子没有骗他，林野竟然真的猎到了一头野鹿！

林大上前借着篝火的光亮仔细打量躺在地上的野鹿，眼中满是惊叹，以至于林野如此浪费柴火的行为都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

林大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野鹿的皮毛，回头对林野道：“林野，这鹿皮完整无损，剥下来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就有劳伯父动手，趁夜帮我把这野鹿处理一下。”林野道。

林大闻言，犹豫道：“我们都没有处理这方面的经验，汝只有去请林山前来才行，他是老猎户，对这方面在行。”

林野也知道术业有专攻，林大说他不会，强行让他来处理反而会坏了这张鹿皮，林野点了点头，道：“那我去请林山叔过来一趟，你们先在院子里稍候片刻。”

林石听说要请去请林山过来，便自告奋勇道：“野兄，我去请林山叔吧，保证办妥。”

不等林野拒绝，林石已经转身窜出了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林石便领着林山过来，林山背着工具袋进门，一眼瞧见院里那头野鹿，顿时两眼放光，快步上前蹲下摸了摸鹿身，那眼神和林大第一次见时一模一样。林山查看了一番四肢，抬头对林野笑道：“林野，汝好本事，猎到这么一头肥鹿，皮毛又完整，我今夜便给汝拾掇得干干净净。”

林蛋儿，也就是林猛蹲在一边，看着林山处理着野鹿，眼睛瞪得溜圆，没有对处理野鹿的恐惧，反而馋得口水直流，不时地用小手擦着自己嘴边的口水。

林野注意到林猛的馋样，不禁莞尔，道：“小蛋儿，莫急，等会就能吃了，快过来叔这边。”

林猛一听，立马屁颠屁颠跑到林野跟前，道：“叔，我叫林猛，不叫林蛋儿，不好听。”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以后叫小蛋儿林猛。”林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蹲在林野脚边，眼睛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林山那边。

林山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鹿皮完整剥下，又开膛破肚，将鹿肉分割成大小均匀的几大块，和内脏分门别类地摆在一旁。林野看着林山熟练的手法，心中暗自点头，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林野上前挑出两块上好的鹿肉交给李氏和王氏，道：“麻烦伯母你们处理一下，不要浪费了今夜的篝火。”

林山将鹿肉处理完毕，指着地上那一堆内脏道：“林野，这些下水汝打算如何处置？”

林野看了一眼地上的鹿内脏，道：“这些林山叔和伯父一家分了便是，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

林山大喜，这些内脏可是好东西，林野却毫不留恋，这般轻易就送了人。林山拱手言谢，挑了几样下水便准备离去，林野上前拦住道：“林山叔且慢，过来一起吃了再走也不迟。”

林山推辞不过，便在篝火旁坐下。这时李氏已将那两块鹿肉切好，分与众人。大家接过处理好的鹿肉，学着林野的样子放在火中炙烤，鹿肉的香味在夜风中散开，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胃口大开。

林猛蹲在林野身旁，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野手里的鹿肉，喉头不停地滚动，咽着口水。

“不要急，很快就好了。”

林野说着，将手中的鹿肉翻了个面，让受火更均匀些。

不多时，鹿肉外层焦黄，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林野将鹿肉取下，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林猛面前，道：“小蛋儿，尝尝叔的手艺。”

林猛接过鹿肉，也顾不得林野叫他“蛋儿”，对着烤好的鹿肉张嘴就是一大口，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两块鹿肉很快被大家分食干净，林野起身又取出一块鹿肉，让李氏、周氏处理好切成小块，大家这才吃得尽兴。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暖融融的，在一瞬间林野感觉自己回到了过去，与家人朋友在夜晚烧烤的日子。

“想啥呢？野兄。”林石唤了一声，把林野从思绪中拉回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