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考

我刚坐下没几分钟，贺强就骑着小电驴来了。

“老方，今天什么情况，居然主动邀我吃烤串。”

“不是你想吃吗？”

我只是跟他说聚聚，可没有说来烧烤摊聚聚啊。

“这不是嘴馋了吗？你还没说邀我出来干什么呢？”

贺强了解我，我不是那种会主动邀人聚聚的人。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挠着头，问道，“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晚上我做梦一直梦到别人喊我的名字，这种是什么情况情况？”

“我就说你有问题吧。”

贺强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可乐道，“做梦？梦见有人喊你？你多想了吧。梦见什么都很正常，也许是最近你太累了呢？”

“可是我每天都做同一个梦，这也正常吗？”

“风水问题吧，要不找人看看！”

我摸了一把脸，果然贺强的回答显然不令我满意。

“我都住十八年了，怎么可能是风水问题。有没有可能是诅咒？”

我旁敲侧击道。

我相信这不可能是简单的没有休息好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梦可以说是假的，可笔记本上的字迹在我眼前消失和重现又该怎么解释？

“诅咒？”

贺强有点懵逼，他之前说诅咒只是随口一说，毕竟，现在的思想极度的先进。

以前人信奉神权，信服天意，只是因为思想的落后。

可现在的人哪里还会相信诅咒一说。

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都是骗子。

“老方，你真的相信诅咒吗？”

“相信。”

经历过笔记本事件之后我内心动摇了。

也许，世界上真的有诅咒一说呢？

“老方，你不如去医院看看吧。你说的我都害怕了。”

贺强此刻收起了随意，他见我一副认真的样子有点害怕我精神出了问题。

“哎，也许吧。”

“那你在梦里都梦见那个人说了什么话？”

贺强八卦道。

此时，烤肉也端了上来。

老板娘插嘴道，“做梦？只有好好学习，上一个好大学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做的，做梦有用的话，谁都是百万富翁了。”

我和贺强挨批的莫名其妙的。

念在老板娘出发点是好的，我们两个只能哈腰点头认同。

“话糙理不糙，老方你别多想了，明天就月考了，你心态要放好，明天好好发挥。”

“行吧，先吃烤串吧。”

我也不再追问。

老板娘说的对，现在重中之重就是明天的月考。

我怎么可以因为几个无法解释的梦和笔记本就背离这个世界的法则呢？

笔记本确实是真的，可这个世界也确实是真的。

吃完烤串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在小区的路口处，一辆车的大灯从后面照在我的身上，将我的影子拉的很长。

我避让了车，可车却在我旁边停了下来。

我一脸疑惑，但很快白凝冰就从车里走了上来。

“你好好想一下我说过的话，妈走了。”

车里发出声音道。

我听的很清楚，大概就是白阿姨了。

白阿姨好像没有认出我，也许是不在意我，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

我的目光落在车里，后车的玻璃缓慢的落了下来。

里面的男人脸上动触了一下，显然他也很吃惊。

白凝冰拉着我向小区走跑去。

但临了的时候我还是看见了躺在车里的男人的脸。

季博达……

白凝冰道，“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和贺强吃了个烧烤！”

我坦然道。

“喝酒了吗？”

“没有。”

我会喝一点啤酒，可能是喜欢那个味道。

“刚刚那是阿姨吗？”

“是我妈！今天下午下完课之后接我去吃饭，才回来。”

我们一起走在楼梯里。

小区很老，没有电梯。

我们住在六楼，不高的位置。

楼道很安静，只有我们上楼的脚步的声音。

“还有其他人吗？”

我很想要装作不在乎，可我做不到。

白凝冰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坦白道，“还有季博达。他爸和我妈是大学同学，我也才知道。”

“以前他都是在海城读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虔县。”

“哦！”

我不再追问什么。

白凝冰看着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没说你说的是假话啊。”

我看着她道。

她有一瞬的愣住，也不再说话。

经过她家的时候，我也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她点头回应，就进去了。

我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

季博达的爸爸和白阿姨是大学的同学。

那是不是意味着李华和季博达的爸爸也是大学的同学。

众所周知，我和白凝冰不仅是青梅竹马，而且彼此的妈妈也是大学的闺蜜。

我的妈妈很喜欢白凝冰，在小时候，白阿姨其实也很喜欢我。

可是越长大，其实我可以感受到白阿姨已经不是那么喜欢我。

而李华也很少在我的面前提到白阿姨了。

也许，是她们两个人闹矛盾了。

我来到阳台，躺在沙发椅上，夜空中没有很多星星，却可以听见几声鸟叫。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躺在沙发椅上看着天空，哪怕什么也没有。

我就一直的看着，或者闭上眼睛，慢慢的睡过去。

我很喜欢白凝冰，很喜欢她。

有时候总会越界的生气，觉得她迟早是我的，我可以管她。

可，我没有资格。

我一生气就喜欢冷战，我不能对她说重话，不能质问。

因为我没有资格。

白凝冰也站在阳台上，我们两家紧挨着，她看着我。

心中也不是滋味。

毕竟是我太刻薄了，喜欢自顾自的折磨自己。

天亮的很快，白凝冰又来敲门了。

我给她开了门，像往常一样。

好像昨天那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走在路上，我的眼神三番五次的落在她身上。

“你看什么？”

白凝冰道。

“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啊。”

她笑着道。

我知道，她想要我释怀，不要胡思乱想。

“今天加油。”

临走分开的时候她道。

我点头道，“中午一起吃饭！”

“好。”

她道。

回到教室，教室乱乱的。

桌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凳子搭在桌子上。

今天不用早读，所以很多人也没有到达教室。

我坐在位子上，然后安静的拿出书来看。

与周围的混乱相比，我还是比较克制自己。

七点半随着铃声响起，考试就开始了。

原本乱哄哄的教室立马就安静下来。

老师进门，发卷，安静一直持续到十点。

铃声响起，语文结束。

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

我上了一个厕所。

厕所是最挤的时候，明明早上我就没有喝水，但此刻尿意依旧上头。

下一科是数学，也是我的灾难科。

我成绩毫无疑问就是被数学拖累的。

数学总分一百五，我平均却只能拿到一百一十分，关是这一门我就落后了前九名的平均分十八分，要从其他的学科抢回这十八分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一分之差也许就是一个名次，更何况是十八分。

我深吸一口气，暗中希望这次数学容易一点。

但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我还是愣住了。

难，难到了极致的难。

从第三个选择题起我就有些慌了。

怎么会这么难。

我开始冒冷汗。

果然，最后两个选择题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只能继续下一个大题。

可是，即使如此，下一道题目也是难。

总之就是难。

直到考试前十分钟，我还有一个大题加上两个选择题没有做。

就这三个题目，我就失去了15+6+6=27分了。

还不算上其他的错误。

完蛋了。

笔头在草稿纸上不停的写，不停的划。

我只能在两个选择题里面蒙一下。

然后快速的想要将最后一个大题尽量拿分。

铃声响起那一刻，命运也恰然遏制。

试卷被收了上去。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和想象中的一样，耳畔充斥着难的声音。

抱怨不止，谩骂不停。

“试卷难，大家都难，不用担心。”

“对啊，这次数学太难了，我看别人也未必能拿多少分。”

我听着这种话，心中不仅没有欣慰，还很痛苦。

长久身在前十的我知道，前九个人的数学都是不差的，以前也有过数学很难的情况，可他们的分一点也没有落后。

那一次反而是我差点折戟沉沙了。

好在我以一分之优稳住了前十的名次。

可这一次却不同了。

因为这次数学我能够感觉到比上次丢的分还要多。

可能要掉出前十了。

我这样想着。

居然忘记了和白凝冰的约定。

白凝冰在教室门口始终等不到我，就来考试的教室找我了。

我依旧在草稿纸上做着验算。

我不相信我天天花那么多时间在数学上面会是无用功。

我不相信天天熬夜刷题做笔记一到真正要用功的时候会哑火。

我不相信我比别人笨

我也不相信勤不能补拙。

我一点都不愿相信。

我一遍又一遍的在草稿纸上写着我的验算。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一张纸，两张纸，三张纸。

“同学，考试结束了。”

突然，我耳畔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提醒。

全神贯注的我被这突兀的声音有点惊到。

我才恍然大悟这是别人的座位。

月考的严谨是学校最高档的那一种。

不仅要换位置，哪怕是试卷也都是花大价钱从以前的出高考卷的老师手中买来的。

可以说，一张试卷可能十几万。

所以，月考的含金量很高。

我抬头，才发现眼前是两个女孩。

两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

“对不起。”

我慌乱的收拾着桌上属于我的东西。

我跑了出去。

“这人怎么这么呆啊。都考完了还死磕着呢？”

梦小诺道。

而一旁稍高的女生却没有说话，她捡起地上我掉落的草稿纸。

“他叫什么名字？”

苏清禾道。

“不知道，一张草稿纸而已，不用还了吧。”

梦小诺毫不在意道。

“禾姐，中午吃什么？”

“老地方。”

苏清禾将我的草稿纸塞进抽屉里，然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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