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言出法随，厄运降临

苏天海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青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对着话筒咆哮，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恐。

电话那头，他的财务管家声音抖得比他还厉害：“二爷，没了……全没了！开曼群岛的账户、瑞士的信托，就在刚才，全部被无限期冻结！银行那边说，我们涉嫌跨国洗钱和非法资产转移，国际刑警已经介入了……”

啪嗒。

手机顺着苏天海汗津津的手心滑落，重重砸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原本红润的老脸，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些钱，是他这二十年来掏空苏氏集团攒下的家底，是他敢于背叛苏家、投靠白家的底气。

现在，底气碎了。

“二叔，怎么了？”

苏沐雪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同情，只有厌恶，“是海外的那些‘辛苦钱’出问题了吗？”

苏天海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苏沐雪：“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苏沐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你竟然敢断我的后路！”

“苏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一旁，白家的法务团队皱起眉头，领头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傲慢，“苏总，就算苏天海先生的个人财务出了点小状况，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手中的股权转让书。白家已经注资，现在的苏氏，法律上已经有一半属于白家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枚印章，重重拍在桌上。

“签字吧，苏小姐。别让大家都难看。”

苏天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向办公桌，对着身后的保镖疯狂嘶吼：“抢！把公章给我抢过来！只要签了字，白家会给我钱的，白家一定会给我的！”

十几个黑衣保镖闻言，眼神一狠，齐刷刷朝苏沐雪逼近。

苏沐雪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在了陆长生的肩膀上。

陆长生依旧坐在那张单人沙发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陆先生……”苏沐雪声音微颤。

“坐下。”

陆长生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淡，“一群土鸡瓦狗，跳得再高，也还是土鸡瓦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苏天海的头顶。

在天道之眼的视界里，苏天海头顶那抹原本就稀薄的青色气运，此时正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那是苏家先祖留下的余荫，却被这不肖子孙挥霍殆尽。

“你作恶太多，这身气运，我收了。”

陆长生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会议室上空炸响。

苏天海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收我气运？你以为你是谁？老天爷吗？给我打！先把这小子的嘴给我撕了！”

保镖们怒喝一声，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陆长生。

陆长生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并指如刀，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散。”

一语落下。

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苏天海头顶那最后一丝青气瞬间崩散，化作虚无。

紧接着，一股浓郁如墨、腥臭刺骨的黑气从虚空中疯狂涌出，瞬间将苏天海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是死气。

是积攒了数十年的因果报应，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嗡——

会议室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起来，电流的滋滋声让人头皮发麻。

砰！

一声巨响，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领头的出示了证件：“苏天海，我们是经侦大队的，你涉嫌巨额职务侵占、行贿以及勾结境外势力窃取商业机密，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天海瘫在椅子上，还没回过神，怀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那是他留在白家的内应打来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二爷！白家……白家完了！刚才白氏集团总部被查封了，白振山被带走调查，白家所有的股票全部跌停，银行正在强行平仓……白家破产了！”

“什么？！”

白家的法务团队惊叫出声，领头的律师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他颤抖着打开平板电脑，热搜第一条赫然是：【白氏集团涉嫌多项重罪，已被全面接管】。

“这不可能……白家可是江南前三的豪门，怎么可能一分钟就倒了？”

律师脸色惨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股权转让书，抓起公文包转身就跑。

“走！快走！”

原本嚣张跋扈的法务团队，此刻像是一群见了猫的耗子，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会议室里，那些原本围向陆长生的保镖也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苏天海，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只见苏天海坐在总裁椅上，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皮肤迅速变得灰败，甚至隐约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不……这不是真的……”

苏天海喃喃自语，他想站起来，可双腿却像面条一样发软。

刺溜一声。

他整个人从宽大的总裁椅上滑落，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裤裆处甚至渗出了一滩腥臭的液体。

苏沐雪看着这一幕，心中积压多年的郁气消散了大半，却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言出法随。

陆长生说收他气运，他就真的在一分钟内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陆长生站起身，走到苏天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这位置，你坐不住。”

苏天海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是鬼还是神……”

陆长生没理他，转头看向苏沐雪：“剩下的垃圾，你自己清理。”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冰山总裁的冷静。她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曾经动摇过的苏氏高层，声音冷冽如刀。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传闻。”

高层们齐刷刷打了个冷战，低着头不敢言语。

就在经侦人员准备上前给苏天海戴上手铐时，原本瘫软如泥的苏天海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猛地从怀里摸出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刻满了血色符文的黑色玉佩，玉佩中心隐约有一团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陆长生！苏沐雪！你们都要死！都要给我陪葬！”

苏天海面色狰狞到了极点，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玉佩捏碎。

咔嚓！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股腥臭刺骨的黑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密封的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黑烟中，隐约传出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灯光彻底熄灭。

“大师救我！”

苏天海对着黑烟深处疯狂大喊。

陆长生眉头微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终于舍得露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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