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摆烂被发现了，但我选择继续摆

第二天我睡到午时三刻才醒。

没办法，生物钟这玩意儿一旦定型就很难改。上辈子被闹钟摧残了二十六年，这辈子好不容易没人叫我起床了，我恨不得把床板睡穿。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暖洋洋地铺在被子上，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赖了两刻钟才爬起来。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人。左边一排是各峰长老，右边一排是核心弟子，中间还杵着我爹。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我想问但我不敢问”的表情，跟便秘似的。

我爹咳嗽了一声，努力摆出宗主的威严，但声音明显比平时低了八度：“辰儿啊……昨晚睡得好吗？”

我打了个哈欠：“还行，就是后半夜有只灵鹤在院外叫唤，吵醒了一回。”

“那……那今天想吃什么？我让食堂给你单做。”

我看了他一眼。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以前他见我就骂“逆子”，现在这语气温柔得像我上辈子的甲方爸爸在改需求前的前奏。

“爹，你有话直说。”

我爹搓了搓手，凑近了半步：“那个……你昨天用的那根鞭子，能不能给爹看看？”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打神鞭扔给他。我爹手忙脚乱接住，翻来覆去地看，白胡子老头和赵长老也凑上来，三个脑袋挤在一起，跟研究古董似的。

“这纹路……确实是上古神纹！”

“你看这材质，非金非木非玉，水火不侵！”

“哎你们看，这上面是不是还沾着点什么？”

“……尿布痂。”

三个老头同时沉默了。我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颗柠檬又吐不出来，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你用它晾尿布……那之前，它有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我想了想：“有啊。我刚拿到那会儿，它半夜自己发光，还嗡嗡响，吵得我睡不着。后来我把一块尿布糊上去，它就不响了。”

三个老头对视一眼，表情精彩极了。白胡子老头颤声道：“神器有灵，自行择主……它这是……认主了？被尿布糊认主的？”

我爹深吸一口气，把打神鞭还给我，语重心长：“辰儿，以后别拿它晾尿布了，行吗？算爹求你。”

“那晾啥？我竹竿不是断了吗。”

“……爹给你买新的。买十根。”

“行。”

我爹又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你修为到底什么境界？”

我想了想，系统昨晚说我金丹巅峰，但我懒得解释，随口道：“反正够用。”

“够用是多少？”

“就……够用呗。”

我爹脸都憋红了。赵长老在旁边小声劝：“宗主，少主不想说就别逼了……”我爹一甩袖子：“我是他爹！我问一句怎么了！”然后转头对着我，语气又软下来：“辰儿，你给爹透个底，爹好安排以后的事。”

我认真想了想，说：“爹，你就当我是练气三层吧，该咋安排咋安排，别给我加活就行。”

我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最后是白胡子老头把我爹拉走了，一边拉一边劝：“宗主，慢慢来，少主这个性子……得顺毛捋。”

他们走了之后，我正要回去补回笼觉，王权来了。

这货鼻梁上还贴着膏药，昨天摔的那一下显然没完全好。但他今天没带跟班，也没抬下巴，站在我院门口，表情复杂得像是在做一道超纲的数学题。

“江辰。”

“嗯？”

“你昨天……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我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哪一下？我昨天就挥了挥手，他自己炸了，我也挺意外的。”

王权嘴角抽了抽：“你少来这套。我爷爷说那根鞭子是上古神器，能一鞭子抽死化神期魔尊的，至少得是元婴以上的修为才能催动。你才十五岁，五灵根，怎么可能元婴？”

“那你觉得是咋回事？”

王权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偷偷嗑药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哥们儿脑回路也挺清奇的。我拍拍他肩膀：“对，我嗑了。我嗑了十五年的药，每天当饭吃，终于神功大成。”

王权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盯着我，盯了半天，突然泄了气：“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但下次宗门大比，我要跟你真刀真枪打一场，你别再给我整滚地龙那套。”

“那你看我心情。”

“你！”他又要炸，但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行，我等你心情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我：“我爷爷让我带给你的，说是上好的灵茶，喝了安神助眠。”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得还挺快。

我打开油纸包闻了闻，确实是好茶。王权他爷爷那个老狐狸，昨天脸黑成那样，今天就送茶来了，这风向转得比陀螺还快。

下午我去食堂，打饭的刘婶看见我，勺子一抖，给我碗里多舀了三块红烧肉。“少主多吃点，正长身体呢！”旁边几个弟子偷偷看我，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是看废物的眼神，现在有点像看……怪物？

我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系统弹提示了：

【检测到宿主成为宗门话题中心，被迫营业，摆烂值-10。】

我眉头一皱。啥意思？被人议论也扣摆烂值？

【提示：宿主需保持“低调咸鱼”人设，若被过度关注，将影响摆烂值积累。建议尽快降低存在感。】

得了，这下麻烦了。我本来想靠“废物少主”这个人设混吃等死一辈子，结果昨天一鞭子把魔尊抽没了，全宗门都盯着我看，这还摆个屁的烂啊！

我愁得红烧肉都不香了。正琢磨着怎么把热度降下去，赵长老端着碗坐到了我对面。

“少主。”

“嗯。”

“宗主让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赵长老压低声音：“天渊秘境的名额，你到底去不去？”

我本来想说“不去”，但系统又弹提示了：

【检测到天渊秘境内有大量上古机缘，若宿主进入秘境后全程躺平（不主动寻宝、不主动打怪、不主动抢名额），将获得特殊奖励：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

我眼睛一亮。躺着进秘境，不干活，还能升一个大境界？这买卖划算啊！我金丹巅峰再升一个大境界，那不就是元婴了？躺着升元婴，说出去谁信？

“去。”我改口，“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秘境里我不打架，不寻宝，不探路，走哪算哪，躺哪算哪。你们别给我安排任务，别让我组队，别催我干活。”

赵长老嘴角明显抽了两下，但他忍住了：“……行，我去跟宗主汇报。”

宗门大比的结果因为魔尊来袭没算完，但天渊秘境的名额还是定下来了。除了我之外，王权第一，另外还有八个弟子入选。出发前三天，我爹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动员会，我坐在最后一排打瞌睡。我爹在台上慷慨激昂：“天渊秘境是我玄天剑宗祖师爷留下的试炼场，里面有数不清的机缘！你们进去之后一定要奋勇争先，互帮互助，扬我宗门威名！”

我在底下小声嘀咕：“奋勇争先？互帮互助？那我不去了。”

我爹耳朵尖，听见了，瞪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辰儿，你进去之后……爱咋咋地吧，注意安全就行。”

全场弟子齐刷刷扭头看我，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宗主什么时候这么和蔼过？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出发那天，我背了个小包袱，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一包灵果零食、一个枕头。王权看见我的装备，眼睛瞪得溜圆：“你就带这些？丹药呢？符箓呢？换洗法衣呢？”

“丹药你不是带了吗？到时候分我点。”

“我凭什么分你！”

“凭你爷爷送我的灵茶好喝。”

王权憋了半天，骂了一句“不要脸”，但还是往我包袱里塞了两瓶回气丹。

天渊秘境的入口在宗门后山禁地，一道巨大的光门悬浮在半空，四周刻满了上古符文。赵长老站在光门前，拿着一份玉简宣读规则：“秘境开启七天，七天后光门再次打开，你们会被自动传送出来。里面机缘无数，但凶险也无数，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另外——”他看了我一眼，“秘境里发生的事，外面看不见，你们自己保重。”

看不见？那太好了！我可以在里面放开了睡！

光门一闪，十个人被吞了进去。眼前一花，再睁眼时，脚下踩的是一片茫茫草原，天蓝得像水洗过，灵气浓得跟不要钱似的往毛孔里钻。

其他九个人立刻进入状态，王权掏出地图开始规划路线，另外几个弟子凑在一起研究方位，有个叫林小婉的女弟子还掏出了个罗盘在那转。我观察了一下地形，找到一棵歪脖子树，走过去靠着树干坐下，把包袱往地上一垫，脑袋往包袱上一搁。

“江辰你干嘛？”王权回头看我。

“睡觉啊。你们去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你！”王权脸都绿了，“宗主说了让你爱咋咋地，你还真就爱咋咋地啊？！”

我打了个哈欠：“对啊，我爹亲口说的，你去找他理论。”

王权气得直跺脚，但秘境的吸引力显然更大，他带着队伍往东边走了，走之前撂下一句：“你就在这睡吧！睡到秘境关闭最好！”

我挥挥手：“借你吉言。”

他们走了之后，草原上安静得只剩风声。我枕着包袱躺平，闭眼开始睡。系统面板跳出来：

【检测到深度睡眠，摆烂值+500，修为+10。】

这效率比外面高多了！秘境里灵气浓度高，睡一觉顶外面睡一天。我美滋滋地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这一觉睡了大概两个时辰，我是被饿醒的。爬起来啃了两个灵果，正准备继续睡，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个东西在发光。我本不想管，但那光一闪一闪的，晃得我眼睛难受。我爬起来走过去扒拉开草丛一看，是个拳头大的蛋，通体雪白，蛋壳上有金色的纹路，摸上去温温热热的。

“啥玩意儿？”

系统跳提示：【上古灵兽蛋，孵化后可获得随机灵宠一只。注：该蛋即将自然孵化，预计时间……三、二、一。】

我手里一沉，蛋壳裂了。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从里面钻出来，通体漆黑，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两根还没长硬的犄角，四只小短腿，尾巴尖上有一小撮红毛。它睁开眼，两只竖瞳直勾勾盯着我，然后张嘴：“叽。”

……你他娘的是一声“叽”的龙？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摆烂专属灵宠·混沌吞天兽幼崽”，该灵宠无需喂养，会自动吸收周围灵气成长。技能：吞天（什么都吃，吃了就能变强），摆烂共鸣（与宿主距离越近，双方修为提升越快）。建议命名。】

我想了想，这玩意儿长得跟个煤球似的，头顶还顶着俩犄角，干脆叫煤球。我刚念叨完“煤球”俩字，那小东西就“叽”了一声，脑袋往我手心里拱，尾巴甩得飞快，显然很满意这个名字。

我把煤球往肩膀上一搁，它自动团成一团，趴在我肩膀上打起了呼噜。好家伙，比我还爱睡。

【摆烂共鸣激活，修为提升速度+50%。】

那还等什么？我靠着歪脖子树又躺下了，煤球在我肩膀上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我俩一起睡。睡了一个时辰，修为又涨了一截，这效率，比外面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这么睡睡醒醒，吃了睡睡了吃，我在草原上待了整整两天。期间王权他们没回来过，估计是往深处走了。我也懒得追，反正系统说了，全程躺着就有奖励。

第三天，我正睡得香，煤球突然从肩膀上抬起头，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对着东边“叽叽叽”叫个不停。我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咋了？”

煤球不会说话，但它用爪子揪我耳朵，朝着东边一个劲儿地指。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有烟尘扬起，隐隐还有法术碰撞的动静。

“有人在打架？”我伸了个懒腰，“关我啥事。”

煤球急了，跳到我脑袋上，尾巴对着我眼睛一顿扫。那撮红毛跟个小刷子似的，刷得我睁不开眼。

“行了行了别扫了！我去看看还不行吗！”

我爬起来，把煤球从脑袋上摘下来揣兜里，晃晃悠悠朝烟尘方向走。走了大概一炷香，翻过一个小土坡，看见底下一片狼藉。王权带着三个弟子，正被一群黑甲傀儡围在中间打。那傀儡每个都有筑基巅峰的实力，数量还多，十几个打四个，王权他们明显吃不消，身上挂了不少彩。林小婉的罗盘碎了，另一个弟子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还有个胖子在嚎“我要出去”。

王权一边挥剑一边骂：“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傀儡跟蝗虫一样！”

我蹲在土坡上看了半天，系统弹提示：

【检测到队友（勉强算）陷入危机。选项一：出手相救，积分+2000。选项二：假装没看见，溜回去继续睡，摆烂值+800。】

我犹豫了一下。积分和摆烂值哪个划算？两千积分能换不少好东西，但八百摆烂值换算成修为也不少。而且王权身上还有我让他帮我带的回气丹呢，他要是挂了，我那两瓶丹药找谁要去？

“算了，下去看看吧。”我拍拍屁股站起来，揣着煤球从土坡上滑下去。

王权看见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江辰？！你怎么在这？！”

“路过。”我打了个哈欠，“你们这咋回事？”

“废话！被埋伏了！这傀儡打不完，打碎一个又冒一个，跟地里的韭菜似的！”

我观察了一下，发现傀儡身后有个黑色的阵盘插在地上，正往外冒黑气。那阵盘上刻着个鬼脸，看着就不像好东西。估计是这玩意儿在源源不断召唤傀儡。

“那个黑盘子，打碎了应该就停了。”我指了指。

“废话！问题是怎么过去！这十几个傀儡堵着路呢！”

煤球在我口袋里拱来拱去，突然“嗖”地窜出去，落地变成一只……好吧还是巴掌大，但嘴巴突然张得比它身子还大，跟个黑洞似的，一口把最近的那个傀儡吞了。

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吐出一个光团。那光团飘到我面前，系统提示：【获得积分+500，煤球成长值+100。】

王权：“？？？”

煤球打了个饱嗝，又吞了第二个。嘎嘣嘎嘣，又吐一个光团。一口气吞了五个傀儡，打了个响嗝，体积大了一圈，从巴掌大长到了……两个巴掌大。

“你这什么玩意儿？！”王权声音都劈叉了。

“我儿子，煤球。”我弯腰把煤球拎起来，它嘴里还叼着半个傀儡的胳膊没咽下去，“好吃吗？”

“叽！”煤球把傀儡胳膊咽了，尾巴上的红毛亮了一圈。

剩下那几个傀儡被煤球吓到了，居然开始后退。我抱着煤球往前走了一步，它们退两步。我再往前，它们再退。最后退到阵盘边上，煤球张嘴一吸，把阵盘也吞了。嘎嘣一声，阵盘碎了，傀儡们同时散架，化成一地零件。

【积分+2000，修为+50。煤球成长值+200。】

王权和他那几个队友全傻了。林小婉张着嘴，手里的半截罗盘掉地上都没察觉。

“行了，搞定了。”我把煤球往肩膀上一搁，转身就走，“你们继续忙，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王权追上来，“你那灵宠……哪来的？”

“捡的。路边草丛里，一窝蛋，我拿了一个。”

“一窝？！”王权眼睛瞪得溜圆，“路边草丛里有一窝混沌吞天兽的蛋？！”

“你认识啊？”

王权整个人都不好了：“混沌吞天兽是上古凶兽！成年体能吞天噬地！幼崽市场价至少十万上品灵石一只！你在路边草丛捡了一窝？！”

我愣了一下。十万上品灵石？那我一窝捡了五六个蛋，岂不是发了？不过我当时就捡了一个，剩下的没动。算了，懒得回去找。

“哦，那可能是我运气好。”我摆摆手，“走了啊，别跟着我，我要找地方睡觉。”

王权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等我走出十几步，他在后面喊了一句：“江辰！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头也不回：“你猜。”

回到歪脖子树底下，我继续躺平。煤球趴在我胸口，肚子圆滚滚的，吃撑了，打着小呼噜。我摸了摸它脑袋，心想这儿子没白捡，以后打架都不用我动手了，放它出去嘎嘣嘎嘣嚼就完事了。

后面四天，我过得相当滋润。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啃灵果，啃完了逗煤球玩一会儿，再继续睡。王权他们偶尔从我附近路过，看见我就叹气，但也不叫我了，估计是习惯了。林小婉还给我送了两回烤肉，说是打猎打多了吃不完。我欣然接受，投桃报李，让煤球帮他们吞了一回拦路的石头傀儡。

第七天，光门准时开启。十个人被传了出来，赵长老站在门口挨个点名。王权灰头土脸但收获颇丰，挖了三株灵草，打了两套功法秘籍。林小婉得了块炼器材料。其他人也各有收获。轮到我，赵长老上下打量了一圈：“少主，你得了什么？”

我从兜里掏出煤球：“捡了个蛋，孵出来个这玩意儿。”

赵长老凑近了看：“这是……灵宠？什么品种？”

“他说是混沌吞天兽。”

赵长老腿一软差点跪下：“你说啥？！”

王权在后面幽幽补了一句：“路边草丛捡的，一窝。”

赵长老看看煤球，又看看我，再看看王权，最后憋出一句：“宗主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

赵长老深吸一口气：“少主，你先别跟你爹说，容我……容我先做做心理准备。”

当天晚上，我爹又召集长老开了个会。这回议题是“如何对待少主捡回来的上古凶兽幼崽”。白胡子老头查阅了三天三夜的典籍，最后得出结论：混沌吞天兽幼崽认主后极其忠诚，只要主人不死它就不咬主人，让它吃啥它吃啥，不挑食。

我爹听完沉默了半天，问了一句：“那它挑主人吗？”

白胡子老头翻了翻书：“书上说……幼崽破壳第一眼看见谁就认谁。”

我爹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抱着煤球坐在角落里，它正拿舌头舔我手指头，一副傻狗样。我爹叹了口气：“行吧，这废物点心养个更废物的……相得益彰。”

煤球好像听懂了，对着我爹“叽”了一声，喷了个小火星。

我爹吓得往后一仰：“它还带喷火的？！”

“偶尔。”我拍了拍煤球脑袋，“别对着爹喷，他老了，经不住吓。”

我爹脸都绿了。

从秘境出来之后，我在宗门的地位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弟子们看我的眼神从“看废物”变成了“看运气好的废物”，王权见了我不抬下巴了，改成翻白眼。长老们对我的态度则是“假装看不见”，我睡懒觉没人管了，灵果零食敞开了供应，连食堂刘婶给我打菜都专挑肉多的舀。

但我深知，这人设早晚得崩。果然，没消停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起因是隔壁青云宗发来一封拜帖，说他们少宗主青云子闭关三年终于出关，筑基巅峰修为，听闻玄天剑宗少宗主“一鞭抽死化神魔尊”的壮举，特来“切磋交流”。

我爹把拜帖摔桌上：“切磋？这不就是来试探虚实的吗！青云宗那帮人向来跟我们不对付，他们少宗主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心比天高，眼睛长在头顶上，来了肯定要闹事！”

赵长老搓着手：“要不……让少主再抽他一鞭子？”

我爹瞪眼：“抽个屁！上次是魔尊，那是你死我活的场面，抽死了没人说话。青云宗少宗主是正经来拜访的，抽死了算怎么回事？跟人家开战？”

白胡子老头捋着胡子：“那怎么办？辰儿要是不应战，外面肯定传他怕了，上次那鞭子就白抽了。”

我爹捂着脑袋：“我他娘的就知道，这逆子消停不了三天！”

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懒洋洋地开口：“爹，我去应付。”

全屋子人都扭头看我。

“你应付？你怎么应付？”

“我有办法。”我拍拍煤球的脑袋，“到时候你们别管，看我眼色行事。”

我爹将信将疑：“你……靠谱吗？”

“不靠谱。”我实话实说，“但总比你没辙强。”

三天后，青云宗的人到了。少宗主青云子，穿一身雪白道袍，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下巴扬得比当年的王权还高三分。身后跟着四个随从，排场摆得挺足。

我爹在正殿设宴款待，我在末席作陪，全程埋头吃菜。青云子端着酒杯在那侃侃而谈，什么“闭关三年参悟大道”啊，什么“突破筑基巅峰只差半步金丹”啊，话里话外都在炫。炫完了把话头往我这引：“听闻江少主前些日子一鞭退魔尊，在下心向往之，不知今日可否领教一二？”

我爹嘴角抽了抽，正要打圆场，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行啊，切磋嘛，点到为止。”

青云子眼睛一亮：“江少主爽快！那我们去演武场？”

“不用，就在这吧。”我站起来，从储物袋里掏出打神鞭，往桌上一放，“我用这个，你用你的本命法宝，咱俩互抽一下，谁先躲谁输。”

青云子看了看那根灰扑扑的鞭子，犹豫了一下：“这……万一伤了江少主……”

“没事，我抗揍。”

他再三确认，我坚持，他最后咬牙同意了。双方站定，他祭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灵力全开，剑身嗡鸣。我拎着打神鞭，煤球蹲在我肩膀上，一人一兽都打着哈欠。

“江少主，请！”青云子催动飞剑，带着凌厉的剑光朝我刺来。我站着没动，煤球突然张嘴一吸，把飞剑吞了进去。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吐出一坨废铁。

青云子傻了：“我的剑！”

我拎着打神鞭走过去，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输了。”

煤球在旁边打了个饱嗝，喷出一串火星。

青云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憋出一句：“你……你那灵宠违规！”

“规则里没说不能用灵宠啊。”我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回去再练练，下次记得带两把剑。”

说完我拎着煤球走了，回院子继续睡觉。身后传来青云子气急败坏的喊声和我爹打圆场的赔笑声。

【成功气到对手，积分+3000。】

【成功让对手道心受损，积分+5000。】

【宿主，继续保持，躺赢才是正道。】

我躺回摇摇椅上，煤球趴在我肚子上，一人一兽晒着太阳，美滋滋。这修仙界，果然还是躺平最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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