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泼天大雨，跪地求财

天刚蒙蒙亮。

皇都南街。

空气里还带着夜里的潮气。

九鼎商会的大门紧闭，门外却早已是刀枪林立。

数百名大乾禁军顶盔贯甲，手持长枪，将这栋日进斗金的商会总部围得水泄不通。

街角、屋顶、茶楼的窗户后面，不少起早的散修和百姓正缩着脖子往这边看。

“海公公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有人低声嘀咕。

“废话，九鼎商会富可敌国，谁不眼红？”

“听说少东家是个不能修行的废人，这下九鼎商会怕是要换天了。”

街道正中，一顶华丽的八抬大轿稳稳停着。

轿子用的是上等明黄绸缎，四周垂着流苏，尽显皇家威仪。

海公公坐在轿子里。

正吹着茶汤，嗓音透过轿帘：

“楚公子，三天期限还没到，你这大清早的，是要往哪儿去啊？”

商会的大门，慢慢向两侧打开。

楚渊率先走出来。

他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拿着把折扇，神色悠闲。

在他身后，十辆由蛟马拉着的巨型货车鱼贯而出。

车身极沉。

“海公公，早啊。”

楚渊拱了拱手，笑眯眯地开口：

“这不是快入赘了嘛，我寻思着把家里的土特产拉出去卖了，换点私房钱。”

“土特产？”

禁军统领冷笑一声，按着刀柄走上前。

“十辆蛟马大车，你跟本统领说是土特产？”

他猛的拔出长刀，雪亮的刀锋直指楚渊。

“下车！接受检查！”

轿帘掀开，海公公露出那张粉白阴鸷的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渊。

“楚公子，若是车里藏了什么不该藏的，那可是抗旨的大罪。”

海公公算盘打得极响。

只要借着检查的名义把车扣下，进了内务府，是黑是白还不是他说了算？

楚渊站在车辕上，看着他。

“海公公，真要看？”

“少废话！搜！”

禁军统领厉喝一声，上前一步，手中长刀猛地一挥。

第一辆车上的麻绳被割断。

统领拽住黑布，用力一扯。

哗啦。

黑布抖落。

刹那间，一股无法直视的刺眼宝光，冲破了清晨的浓雾！

金绿交织、蓝莹莹的光芒，瞬间把整条南街照得如同白昼。

“我的天。”

围观的散修里，有人失声惊呼。

只见那巨大的车厢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无数块晶莹剔透的灵石。

那可是百万上品灵石啊！

起码打眼一看全是。

至于底下混着的九成下品和中品杂色？

对不起，抢红了眼的散修们根本没空鉴定成色。

一个练气期散修，一辈子都见不到几块上品灵石，现在漫天都是，跟垃圾一样随便捡！

“这全是灵石？”

禁军统领眼睛直了。

整整十车！

浓郁的灵气在街面上荡开，吸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周围那些散修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修行界，谁能拒绝灵石？

海公公的呼吸也沉重起来，贪婪的神色怎么也藏不住。

“好胆！”

海公公一拍轿扶手，厉声喝道：

“楚渊！你九鼎商会涉嫌偷运禁物，图谋不轨！”

“来人，把这十车赃物，全部扣押运回内务府！”

“是！”

禁军统领面露狂喜，当即带着手下上前，作势就要夺车。

九鼎商会的车夫和死士们纷纷按住兵刃，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要抢啊？”

楚渊站在车顶，不仅没怕，反而笑出了声。

海公公冷哼：

“这是大乾律法！”

“去你大爷的大乾律法。”

楚渊突然啐了一口，右脚猛地在车头一踩。

嗡！

贴在车身上的高阶飞行符瞬间自燃。

十辆沉重的宝车在阵法轰鸣中拔地而起，直接悬空在街道上方！

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货车侧板同时崩飞！

楚渊扯开嗓子，声音在灵力扩音符的加持下，震得整条街的瓦片都在抖：

“大乾圣上体恤万民！嫌大家修行不易！”

“今日，九鼎商会代天散财！见者有份！”

“撒！”

楚渊站在最前方的宝车上，冷笑一声，直接拉下了倾卸闸口。

哗啦啦。

百万灵石如同决堤的金色洪水，从半空中朝着街道两旁倾泻而下，在晨光中折射出令人疯狂的财气宝光。

不仅如此，楚渊还从怀里掏出大把大把的低阶符箓，像撒纸钱一样漫天狂撒。

“灵石！全是上品灵石！”

“还有遁地符！爆裂符！”

“我的！都是我的！”

原本还在围观的百姓和散修，全都一拥而上，疯狂的抢着灵石。

整条南街瞬间炸了锅。

数万名百姓和修士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什么禁军，什么皇权，在亮澄澄的灵石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退后！都给本统领退后！违令者斩！”

禁军统领声息被人群淹没。

他想要拔刀。

可是，一个红了眼的筑基期散修一脚就踩在他脸上。

“斩你大爷！挡着老子发财了！”

统领直接被踩进了人群里。

金甲卫的战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海公公的八抬大轿更惨。

抬轿的轿夫为了抢地上的灵石，直接把轿子一扔，加入了哄抢大军。

金轿在混乱中被狂热的人群掀了个底朝天。

海公公骨碌碌滚了出来，摔了个狗吃屎。

“飞！”

楚渊站在车头，大声喝道。

倒空了灵石的十辆宝车变得极轻。

车身上剩余的飞行符金光大盛。

它们如同一道道流光，直接从抢红了眼的人群头顶上飞掠而过，直奔南城门。

“抓住他！给咱家抓住楚渊！”

海公公从地上爬起来。

他头上的官帽早不知道被谁踩扁了，披头散发地指着天空尖叫。

一个练气期三层的市井无赖刚好在他身边抢到一块灵石，嫌海公公太吵，顺手一拳砸在海公公脸上。

“叫唤什么呢死太监！再吵老子弄死你！”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

海公公捂着流血的鼻子，懵了。

他堂堂大内总管，居然被一个凡俗无赖给打了？

“反了！都反了！”

海公公尖叫。

此时，南城门就在眼前。

守城士兵见势不对，正拼命地推动绞盘，想要关闭城门。

“快！拉闸！”

“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门缓缓合拢，只剩下一道两尺宽的缝隙。

“撞过去！”

楚渊站在车头，眼神狠厉。

宝车尾部，剩下的几张飞行符同时自燃，速度再次飙升。

轰隆！

在城门彻底关闭前的最后一秒，十辆宝车化作一道金光，从那道缝隙中挤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把厚重的城门撞得剧烈晃动，木屑飞溅。

“冲出来了！”

宝车在城外的官道上疾驰。

身后的皇都城内，隐约还能听到震天的喧嚣和海公公气急败坏的怒吼。

楚渊拍了拍手，松了口气。

用一百万灵石，买一条生路。

这笔买卖，不亏。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宝车冲出城门约莫十里地。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黑松林。

突然。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铺天盖地的从林子里席卷而来。

原本平静的官道上，狂风骤起。

拉车的蛟马像是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怖，猛地止住脚步，不安地在原地刨着蹄子。

楚渊眉头一皱，按住车辕。

只见黑松林深处，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铁骑慢慢走了出来。

他们座下的战马皆披着重甲，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显然是百战之师。

这支铁骑，早已将前方的去路截断。

为首的黑衣将领勒住战马。

他看着楚渊，慢慢摘下了头上的黑色铁盔。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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