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墟背掌初练

清晨，大雾笼罩着僻静的山峰，视线一片朦胧。

呼——

山顶后山的树林里，忽然传出一阵激烈的喘息声。镜头拉近，林间空地之上，小小的身影双手抓着粗壮树干，借手臂力量反复上下腾挪，全身肌肉都随之绷紧发力。

他的手臂与脚腕处，还吊着数块沉甸甸的铁块。汗水浸透衣衫滴落，将铁块也打湿得湿漉漉的。

这道瘦小身影正是陆宸。他的童年算不上大富大贵，严厉的父亲教会了他修炼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毅力与勤奋。这便是他，同那些天赋资源皆占优的同辈子弟竞争的唯一资本。

汗水淌进眼里，涩痛袭来，陆宸死死咬紧牙关。极度超负荷的锻炼过后，浑身肌肉传来一阵阵酸麻疲惫。换做旁人，多半会就此停下休息，可父亲告诉过他，只有抵达这种极限时刻，才有机会突破自身壁垒，所以必须坚持，绝不能松懈。

为了半年之后的族比，他必须拼尽全力修炼。

濒临极限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可就在陆宸咬牙硬扛之际，丝丝奇异的热流自体内缓缓涌现。热流一现，陆宸精神顿时一振。

是玄墟参的药力！

数日之前，那株原本留给陆衍疗伤的玄墟参，几经抉择，最终尽数被陆宸服用。

这一品灵药，对宸气期的陆宸增益极大。短短几日苦修，陆宸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体魄比之前强了足足一倍。

只不过玄墟参终究只是一品灵药，药力并非无穷无尽。五日过后，表层药力便渐渐消散。

但并非彻底消失。陆宸肉身尚且只是初步强化，没办法将药力完全吸收，不少药力沉淀在身体深处。此刻身体疲惫到极致，潜藏的药力终于被压榨出来。

一缕缕温润药力缓缓渗入肌肉，酸累疲惫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汹涌充沛的力量。

陆宸双手松开树干，身体猛地一甩，凌空翻过，稳稳落于地面。腰杆挺直，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咔嚓轻响。陆宸心中一喜，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体魄又强壮了几分。

“宸气五层！”

陆宸小手紧握，感受肌肉舒展间奔涌的力量，小脸满是惊喜。自修炼以来，受家境所限，他极少有机会服用灵药，不曾想这一次，收获竟如此巨大。

“嗯，还算不错。”

就在陆宸为修为提升欣喜之时，一道声音自一旁响起。他连忙转头，只见一身朴素衣衫的陆衍站在大树之下，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父亲！”见到来人，陆宸惊喜出声。

陆衍点点头，走上前来，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噙着浅淡笑意：“宸气五重，做得很好。”

“多半是玄墟参的功劳。”陆宸挠了挠头笑道。

“玄墟参只是一品灵药。旁人就算服下，想要从宸气四层突破五层，也差不多要耗费一月光景。你能这么快突破，靠的是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苦修。”陆衍望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暗自叹息。陆宸拼命修炼的模样，他全都看在眼里。这般超负荷的锻炼强度，好几次都看得陆宸的母亲满心担忧。他嘴上不曾多说，心底却也免不了心疼。

他清楚，陆宸这般拼命，只为半年后的族比能拿到好成绩，也好让身为父亲的自己，能在陆家抬起点脸面。

陆宸笑了笑，连日的辛苦总算换来了实实在在的回报。对比陆家那些天才子弟，他正在一步步拉近差距。

“把铁块丢掉吧。你如今已是宸气五层，勉强够资格修习宸技，我便教你一套掌法。”陆衍道。

闻言，陆宸乌黑的眼睛骤然发亮。虽修为到了五层，他却没有半分招式傍身，打斗只懂蛮干。他早就向往能够大幅提升战力的宸技，只是受限于身体素质，父亲一直没有传授。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如何不激动。

“天下武学共分十二品三乘。一至四品为下乘，五至八品为中乘，九至十二品为上乘。我要教你的，是一套下乘一品掌法，墟背掌。”陆衍缓缓说道。

陆宸连连点头，并没有因为只是下乘一品武技便心生失望。他懂得凡事循序渐进的道理。对不少陆家子弟而言，下乘一品武技已然算得上难得。据说陆家现存品级最高的宸技，也仅仅是中乘五品，还是当年爷爷尚在陆氏内族时，侥幸从藏书阁所得。

“宸技虽有品级之分，但最重要的始终是修习者本身。落到真正强者手中，即便是一品普通武技，也能爆发出骇人威力。修炼者自身实力越强，宸技施展出来的威力便越大。”陆衍抬起手掌，对着陆宸微微示意，“使出你全部力量，用最快速度攻向我。”

陆宸眨了眨眼，褪下手腕脚腕的铁块，一拳径直朝陆衍轰去。

面对陆宸全力一击，陆衍随手探出，手掌顺着陆宸衣袖一滑，一声脆响响起。陆宸疼得跳开，急忙撸起袖子，整条手臂已经通红一片。

“方才我若是稍稍发力，或是催动一丝宸力，你的这条手臂骨头，便已经被我拍碎。”陆衍语气平淡，“墟背掌讲究贴身缠斗，施展时会迸发掌响。全套一共十八式，一式强过一式，待十八道掌响尽数打出，威力便可媲美二品宸技。”

“看好，记牢这十八式！”

陆衍低喝一声，身形舒展，步伐踏出。身姿如龙游走，双臂挥舞，仿佛蛟龙舒展身躯，一声声清脆爆响接连不断响起。

陆宸目不转睛盯着舞动的掌影，心神高度凝聚，周遭万物尽数被他忽略，眼中只剩下这套掌法的一招一式。

为方便教学，陆衍刻意放慢速度，反复演练数遍之后才收功，看向陆宸：“记住了？”

陆宸稍作沉吟，带着几分不确定点了点头。

“哦？打出来我看看。”

陆衍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纵然刻意降速，墟背掌十八式也绝不简单。陆宸第一次接触武技，竟能记下来？

仿佛看穿父亲的讶异，陆宸上前两步，双掌舒展，带着几分生涩，缓缓将整套掌法打了出来。

陆衍静静旁观，见少年真的完整打完十八式，脸上再度浮起喜色。虽说招式生涩，徒有其形，可初次接触便能做到这般，足以证明悟性出众。陆衍心底暗自欣慰，看来这个儿子，继承了自己当年的天赋。

“父亲，为什么我施展墟背掌，一点声响都没有？”打完一套，陆宸有些苦恼地问道。

“你这小子，若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出掌响，墟背掌也就名不副实了。”陆衍笑骂一句，接着说道，“记住修炼诀窍，用心体会力道流转。要做到力道带动衣袖，而非衣袖带动力道，到这一步，墟背掌才算真正入门。再来，多试几遍。”

陆宸口中反复默念要领，再次出手演练。陆衍站在一旁，时不时开口指点，纠正他招式里的纰漏。

林间空地，少年掌影起落，汗水四处飞溅，神情无比专注，丝毫没有分心。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陆宸不停的演练之中匆匆流逝。付出皆有回报，十八式墟背掌他施展得愈发熟练，依旧没能打出掌响，但架势已然有模有样。

“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再来修炼。”陆衍望了望天色，又看向大汗淋漓的陆宸。少年这份执着认真，连他都为之触动，随即暗自叹息，想来是自己这些年境遇落魄，才让孩子早早成熟。

“嗯，爹先回去休息吧，我稍后就回来。”陆宸应道，双掌依旧没有停下，全神贯注感悟力道在体内细微的流转变化。

陆衍无奈摇头。陆宸进步已经十分可观，但想要打出墟背掌的掌响绝非易事，当年他自己，也足足修炼一月才做到。

他叮嘱几句，便负手转身离去。转身的一刻，嘴角带着笑意，今日陆宸展露的悟性，令他极为满意。

“这孩子悟性绝佳，毅力更是过人，想要超越鼎盛时期的我，应当不难……”

陆衍念头刚在心底闪过，身后骤然炸起一道清亮干脆的掌响！

他身子猛地一僵，脚步踉跄半步，双眼之中瞬间迸发出璀璨亮光。

“如此看来，哪里是不难，分明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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