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献剑源，喜见转机

接下来的几天，陆宸的生活重回往日的规律。白日里他疯狂苦修，一旦肉身疲惫难支，便悄悄溜进后山山洞，在玉池中浸泡不到一个时辰，又会精力充沛地奔出来。墟背掌一招招虎虎生风，树林之中不断响起清脆的啪啪掌响。

这般高强度的打磨，整个陆家小辈之中，怕是无人能够效仿。那玉池里的灵液，就算寻常四品灵药也未必比得上，又经过稀释，药性温和，不伤根基，最适合陆宸这种处在修炼初期的少年。

到了夜里，他便沉入紫金小剑开辟的精神空间，一遍一遍打磨墟背掌。在这般废寝忘食的苦修之下，这套掌法的进展一日千里。如今十八响他已经能够熟练施展，就连第十九响的奥妙，也领悟得越来越深。虽说尚且没能稳稳打出，但陆宸心中清楚，修成它，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是上次交手被陆宸的实力震慑，往日隔三差五就来找麻烦的陆丰，再也不敢在他面前露面。陆丰心里明白，再上门挑衅，只会自讨苦吃。

少了陆丰的搅扰，陆宸难得清净，可以全身心投入修炼。一晃七日，就在这份充实与安静里悄然流逝。

这七天里，陆宸一直在等候合适的时机，想取出紫金小剑的剑源灵液给陆衍疗伤。可陆衍这些时日常常外出，机会一直落空，他只能把这份心思暂时压下。玖柒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夜里遇见，会轻声叮嘱他切莫心急，至宝之力凶险，不能贸然。

等到第九日，变故陡生，他再也按捺不住。

陆宸正在林中练功，耳边忽然传来玖柒焦急的呼喊。

嗡的一声，陆宸脑中一片空白，他顾不得收起架势，拔腿朝着家中飞奔。冲进卧房，只见陆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衣衫之下，点点血迹缓缓渗了出来。

“姐夫今日进山采药，遇上了一头厉害的墟兽。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撑不住了。”上官玖柒跟在他身后，眼圈泛红，指尖微微攥紧。她心底藏着一层没说出口的忧虑：姐夫若是就此倒下，陆川那边，只会更快借着机会，把提亲的事推到明面上来。

一股浓烈的愧疚猛地攫住陆宸，眼眶瞬间发烫。

“男子汉，不过一点伤，哭什么。”陆衍看见了门口的少年，勉强想要坐起身，摆出平日里严厉的模样，可一动，伤口便传来剧痛，疼得他面皮扭曲。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这株药我先拿去熬。”一旁的上官玲儿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旁边那株墨绿色灵药。

“阿玲！那是留给宸儿修炼用的！”陆衍一急，连忙出声阻拦。

“母亲，我去熬药，你和玖柒小姨在这里照看父亲。”陆宸快步上前，一把从母亲手中接过灵药。

他抬眼，飞快地和玖柒对视了一眼。玖柒读懂了他眼底的打算，呼吸微顿，轻轻抿了抿唇，没有出声阻拦，只极轻地朝他微微颔首——这是他们二人之间，只关于紫金小剑的秘密约定。

陆宸拿着药转身飞快跑了出去。

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儿子，陆衍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心底却漾开一丝暖意。

不多时，陆宸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墨绿色药液，浓郁的药香缓缓散开。

“父亲，把药喝了。”陆宸走上前，目光带着期盼。

玖柒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落在那碗汤药上，心头悬了起来。她清楚那一点剑源灵液有多珍贵，也清楚这股本源力量一旦和伤势冲撞，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臭小子……”陆衍无奈叹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接过瓷碗，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药液尽数入喉，陆宸眼底掠过一丝迫切。玖柒的手心，已经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陆衍放下碗，正要板起脸说教几句，脸色骤然涨得通红，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

“衍哥！”上官玲儿惊呼一声。

玖柒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下意识往前半步，指尖攥得更紧。她见过火焰小剑暴走的景象，最明白这种本源力量失控的可怖。

陆衍体表温度越来越高，赤红爬满脸颊。片刻之后，他猛地俯身，一口腥臭发黑的污血喷吐在地！

“衍哥，你怎么样！”上官玲儿扑上前，急得泪水滚落。陆衍是这个家的支柱，若是他倒下，她们母子几人，以后该如何立足。

陆衍粗重喘息，脸上那层骇人的赤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曾见过的、带着生机的红润。他怔怔抬起自己的手掌，心神巨震。

“我的伤……”

体内淤积数年的沉疴，竟在这一刻被冲淡了大半！

气血流转顺畅，久违的力量重新充盈四肢百骸。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阿玲，我的伤有转机了！”陆衍激动得浑身颤抖，紧紧抓住上官玲儿的手，素来沉稳的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上官玲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满眼难以置信：“衍哥，你的伤……好转了？”

“嗯，快了，快要好了！”陆衍声音都在发颤，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放声大笑。笑声里，藏着多年伤病的辛酸，也藏着重获希望的解脱。这些年伤势缠身，修为停滞，他表面装作不在意，心底那份颓废与不甘，一直压在深处。

天不绝人。纠缠数年的旧伤，今日终于松动！

看着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的父母，陆宸抬手擦了擦眼角，咧嘴一笑。剑源灵液的效果，远比他预想的更强。只要再有几次，彻底根治父亲的伤势，未必是奢望。

等到伤势痊愈，陆衍停滞已久的修为，必然能够再度攀升。

陆宸悄悄松了一口气，伸手拉住一旁同样放下心来的上官玖柒，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缓缓带上房门。

门外安静下来，屋内的笑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

上官玖柒长长吐出一口气，方才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声音压得很低：“方才，我真怕出岔子。那剑里的力量，不是凡物。”

“我知道。”陆宸看向她，眼底的喜悦里藏着郑重，“但是我必须试一试。而且，有你陪着我一起守这个秘密。”

上官玖柒耳尖微微一热，偏过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陆宸脸上笑意柔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自语：

“父亲，放心，你一定会重新成为陆家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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