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比武场开，恩怨相逢

当阳光冲破云层，洒落大地，陆家府邸霎时间喧闹起来，热闹的气息笼罩整片院落。

陆衍带着陆宸、上官玖柒一同来到族内比武场，此处早已人声鼎沸。陆家在宸元镇虽算不上顶尖势力，却也颇有分量，因此不少贵客赶来观赛。一来维系人情往来，二来也借机打量陆家新生代。对一个家族而言，后辈的潜力，便是命脉。若是小辈尽是庸才，家族败落也只是早晚之事。

陆宸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场面，心头依旧微微发紧——这一次，轮到他登台出手。

陆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放宽心，领着二人径直走向比武场的贵宾席位。

贵宾席上早已坐满宾客，彼此谈笑风生。席位靠中的位置，一名中年男子正满面笑意，和身旁几位宸元镇有头有脸的客人闲谈。说笑间，他余光瞥见陆衍一行人，先是一怔，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

往年族比，陆衍几乎不会现身；就算偶尔到场，也只会缩在不起眼的角落。像今日这般，坦然走向贵宾席，这些年来还是头一回。

中年男子身侧，立着两道少年身影，正是和陆宸素有嫌隙的陆川、陆丰兄弟。此人，便是他们的父亲，陆衍同父异母的三哥，陆悟。

陆衍对陆悟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脚步未停。可就在他将要擦肩而过时，陆悟忽然端起茶杯，淡淡开口，带着几分戏谑：

“四弟，今日怎么舍得离开你那小院了？”

陆衍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这位从小便和自己不和的三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有何不妥？”

见到陆衍这平静从容的笑容，陆悟微微一怔。这笑容里，再也不见往日的颓废消沉，这变化，让他心底莫名不适。

“倒也没什么不妥，只是今日乃是陆家大事，你既然出来了，可别给陆家丢脸。”

陆衍淡淡一笑，没有接下话语里的嘲讽，与他错身而过，在不远处的席位落座。

陆衍这份淡然，让陆悟脸色微沉，低哼一声。

一旁一名宾客笑着搭话：“陆悟兄，这位便是当年传闻里，最有希望踏入宸灵境的陆衍？”

“不过是昔日谣言罢了，当不得真。”陆悟语气平淡。

“也是。如今陆悟兄才是陆家最有望冲击宸灵境的人物，往后，还盼多多照拂。”那人言语间带着奉承。

一年之前，陆悟便突破至宸丹境，是陆家第三位宸丹高手，如今掌管家族财政，风光无限。相比之下，颓废多年的陆衍，早已被不少人淡忘。

纵然明知是奉承，陆悟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

“爹放心，等下陆宸惨败，他父子二人脸色定然好看。”陆川站在陆悟身后，低声轻笑。

陆悟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人好讨厌。”上官玖柒跟着陆衍坐下，望着陆悟的方向，小声嘀咕。方才陆悟刻意的刁难，她全都看在眼里。

“不过一时得势而已。”陆衍轻轻摇头，刚要开口，目光忽然转向比武场入口。

一大群人簇拥而入，为首是一名白发老者，衣袍华贵，身形硬朗，双目扫视之间，自带威严。

正是陆家家主，陆宸的爷爷，陆震墟。

他身后紧紧跟着一名劲装中年，陆筱俏生生立在一侧，窈窕身影，引得不少年轻子弟频频侧目。

陆震墟一现身，比武场的喧闹更盛，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他白手起家在宸元镇打下陆家这份基业，不少人对他心存敬畏。

陆震墟笑着和一众贵宾颔首致意，走到席位正中，目光恰好落在起身的陆衍身上，当即一怔，快步朝他走来。

“父亲。”陆衍袖中拳头微微攥紧，躬身行礼。

“倒是舍得来见我了。”陆震墟望着他，眼神复杂，缓缓开口。

陆衍曾是他倾注最多心血的儿子，当年战败陨落前程，已让他失望；可最让他寒心的，是之后漫长岁月里，陆衍一蹶不振、自我颓废。

老人性子执拗，陆衍消沉之后，纵使心中挂念，也始终不肯主动去找他。

“父亲，是儿子不孝。”陆衍低声道。

一旁，陆宸和上官玖柒也恭敬出声：“爷爷，伯父。”

“呵呵，宸儿，玖柒，都长高不少了。”听见呼喊，陆震墟脸上才化开几分柔和，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人的头顶。

“出来就好，总算没等到我入土，你才肯露面。”陆震墟重新看向陆衍，说话的时候，陆宸隐约看见老人的手掌微微发颤，他的心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父亲，四弟愿意回来便是好事，今日宾客众多，别耽搁了正事。”跟在陆震墟身后的中年男子适时笑着开口，缓和气氛。

陆震墟长叹一声，再深深看了陆衍一眼，转身回到主位。

“大哥。”陆衍看向中年男子，眼中带着感激。此人便是陆宸的大叔父，陆承，也是陆筱的父亲。

陆承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陆宸的肩膀：“宸儿，等会儿比试，可别辜负了你父亲。”

“嗯，大叔父。”陆宸应声。

他目光一转，便看见陆承身后的陆筱，少女悄悄对着他挥了挥小拳头，示意他加油。

陆承又和陆衍简单说了几句，便带着陆筱回到座位。

所有人依次落座，喧闹的比武场渐渐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齐落在主位上的陆震墟身上。

陆家族比，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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