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篆师

伴随着莫长鸿的这句话，广场上也是犹如炸开了锅一般，纷纷看向这个相貌俊朗的青年。面色中无不带着惊讶和探索。

“这怎么可能？许多人熬上一月也未必摸到炼气境的边，这才半个时辰，他怎么可能进入到炼气境小成？”

“这家伙是谁，这样妖孽的天赋，为什么回到南衡殿？”

议论声自人群中传来，刚刚还因凝聚出几息虚力而暗自骄傲的弟子，此刻脸上却充满了不可置信与难以掩饰的羡慕。人群的目光齐齐看向夜无殇，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夜无殇看着沸沸扬扬的人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对他而言，这貌似没什么惊讶的，但从那些弟子见鬼般的反应来看，这与他们而言就是妖怪般的天赋。他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方才他强忍经脉撕裂的剧痛似乎令他还余悸未消。那般疼痛，即便是他，也不愿重来一次。

莫长鸿盯着夜无殇看了足足三息，先前他便感应到后者并不简单，只是没想到后者居然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达到了炼气境小成。即便是他，当年也是耗费了整整三日的时间方才摸到炼气境的门槛，而夜无殇却是直接达到了炼气境小成。这样的天赋，即便是去到东衡殿，那也是天才的存在。只是他想不明白，有此等天赋，为什么会被分配到他们南衡殿……

“你叫夜无殇？”莫长鸿收回手指，又恢复了往常那样极具威严的语气。

“是。”

他盯着夜无殇看了半晌，声音平静且简短：“方才你是如何凝聚出这么浑厚的虚力的？”

此言一出，不少弟子都是竖起了耳朵，目光炽热地望向夜无殇，这家伙半个时辰的修炼抵得上别人数月时光，若是能学到几句秘诀，那岂不是受用无穷？

“回莫老，弟子不知，只是依靠忍耐，硬生生熬过来的。”

莫长鸿的眉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褶皱，见这少年面色坦然，没有丝毫说谎的痕迹，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那深邃的目光在夜无殇身上多停留了半分。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莫长鸿收回手指，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威严：“今日没有凝炼出虚力的弟子，需跟进凝炼，这可是你们修炼一途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三日时间，是用来给你们凝炼虚力的，希望你们都能够顺利凝炼出虚力，今日的指导便到此结束。”说罢，莫长鸿袖袍一挥，便向后山走去。

“莫老，请留步！”

清脆的喊声回荡在山谷，正准备离开的莫长鸿脚步一顿，转身看了过来。

“何事？”

夜无殇深吸一口气，穿过人群，走到莫长鸿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莫老。弟子有一事想请教。“

莫长鸿打量了他一眼，稍稍来了点兴趣：”讲。“

”方才提到的灵篆师，您说待我们达到炼气境时在解答，不知弟子现在可否有资格一问。“夜无殇抬头，目光充满炙热。

“哦？”莫长鸿眼神微微一亮，带着些许玩味，倒是没想到夜无殇会主动提问，不过他也没有回避：”灵篆师，是一个更为特殊的职业。”

听到这里，夜无殇眼底的炙热更甚：“请莫老指点。”

“先前我也略微提到过，这是一条以修炼神识为主的职业，那所谓的精神力，我们称为识力。”

“识力？”似乎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夜无殇眼底的炙热在此刻添了一份疑惑，那是对未知的好奇。

“简单来说，就是由你的神识所产生的一种力量，神识强度越大，识力越强。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炼神识，绝大多数人的神识自生下来那一刻就已定型，只有少数人能够在日后继续修炼神识。而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本身的灵魂力量和精神力就已经异常强大，远非常人能比。“莫长鸿说着，便是牵引虚力进行描绘，竟在虚空中拉扯出一张半透明的篆文图案：“这些人通常都有着自己的本名灵篆，可以以自己的本名灵篆强化武器，当然也有人依靠本名灵篆专行炼丹。”说罢一挥手，篆文图案便是消散而去。

“不仅如此，他们同样还有着能匹敌武者的战斗力，只是他们的攻击方式以神识攻击为主，当然也不乏一些强者能将精神力实体化。灵篆师同样也有着他们的境界，依次为凝纹、承虚、元宸、清尊，天昭、神梦。其中凝纹相当于聚灵~造迹的强者，承虚相当于阴阳~涅槃，元宸对应通天，清尊则是生玄生灭，天昭与九劫~冥轮相当，神梦自然就相当于创世。“说完，莫长鸿便看向了夜无殇：“你虽达到了炼气，但也仅仅只是开端，现在了解这么多神识还为时过早，不过你若是真的感兴趣，那便努力吧，待到你们达到聚灵境时，才有觉醒神识的机会，到那时你再决定吧。”莫长鸿轻轻拍了拍夜无殇的肩膀，随即扬长而去。

“我会的。”夜无殇心里暗自说道。

夜无殇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转过身，径直朝着自己的屋舍走去。

木屋内，夜无殇盘坐在床榻上，双眼紧闭，再次牵引着沉寂的寒炎二气。在接触的的瞬间，剧烈的排斥依旧引起了阵阵剧痛，但在经过先前的淬炼之后，那阵疼痛已经被大大削减，绞合速度也比之前要快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轻微的失控而刺痛一下，不过对于夜无殇来说，已是算不得什么。

时间在枯燥的磨合中飞速流逝，等他睁眼时，已经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远处的鸟鸣参杂细碎的流水声，透着一股难得的宁静。

夜无殇推开门，一轮明月挂上夜空，院子里是属于它的光辉。他抬头看着明月，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只是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人。要想走得更远，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或许对他来说很不公平，但这世界本就如此，没有绝对的公平。唯有自己足够强大，公平才有资格从他的嘴中说出，在此之前，再多的苦和累，他也只能咽下去。

如今他已经进入炼气境，这般速度已经超过了天衡宗的绝大多数弟子，但还不够，要想救他妹妹，这还远远不够。他，还需要不断变强！

想到这里，夜无殇握紧了拳头，眼底掠过一丝锋芒，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执拗，将深夜的些许感伤一扫而空。

他没有再继续感伤，转身回了木屋，接着盘膝在床榻上，闭上了双眼，再次投入到了那近乎自虐般的打磨淬炼……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幽谷便被一层刺骨的寒雾笼罩。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彻山谷，夜无殇早早便睁开了眼。经过一整夜的凝炼，他不仅没有觉得疲惫，反而更加神清气爽，经脉中那虚力的气息比昨日更加稳定，已经是稳定在炼气境小成的境界。

他简单地洗漱一番，便快步赶往昨日的广场。等他到达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弟子，莫长鸿的身影也在高台上屹立。经过昨天一天的打磨。今日的众人显得格外安静，也没有了以往的傲气，这一幕显然就是莫长鸿想看到的。

“今日的任务依旧是凝炼虚力，昨天没有成功凝炼的今天继续，凝炼成功的稳固根基。”莫长鸿大袖一挥：“现在，各自散开，找一个位置开始吧。”

众人应声散去，只留下夜无殇和莫长鸿在广场中央。正当夜无殇也准备离开时，莫长鸿叫住了他。

“夜无殇，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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