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吞尿壶吧？

两千万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在安静的聚宝阁内格外清脆，龙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饶是他心里早有准备，这时候也是忍不住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八十五万的医药费，原本像是泰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可现在眨眼之间，他就成了身怀两千万巨款的千万富翁！

苏倾城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北宋曜变天目茶盏捧在手心里，美眸之中异彩连连，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只瓷碗，而是稀世珍宝一般，她抬头看向龙谦，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浅笑，“龙小弟，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这只建盏正好可以作为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贺礼！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以后若是再有这样开门的好物件，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龙谦接过那张带着淡淡体香的烫金名片，微微点头，“苏姐放心，以后有好东西我一定先紧着你。”

“哎哟……我的碗！我的两千万啊！”

就在这时，原本气晕在地上的周扒皮突然抽搐了一下，竟是硬生生被两千万的刺激给疼醒了过来！

他顾不上满嘴的血沫子和磕掉的两颗门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往苏倾城身边冲，“这位美女老板，这碗是我的！刚才是这臭小子偷了我的店里的镇店之宝，你不能把钱转给他啊，快把钱转给我！”

苏倾城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龙谦身后退了半步，眼神冰冷地看向周扒皮，“周老板，刚才你亲手写的五十块钱收据，还摁了红手印，我可是亲眼在旁边做见证的！古玩行讲究的是买定离手，钱货两清，你现在出尔反尔，是想坏了整条古玩街的规矩吗？”

周扒皮被苏倾城强大的气场震慑得脚步一滞，他当然认识这位古玩协会的美女总裁，要是得罪了苏倾城，以后他这聚宝阁就别想在古玩街混下去了！

可是那毕竟是整整两千万啊！把他的骨头熬成油也榨不出这么多钱来！

周扒皮急得抓耳挠腮，突然三角眼一转，恶狠狠地瞪向龙谦，漏风的嘴巴喷着唾沫星子吼道：“龙谦！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在我店里当学徒，吃我的住我的，按照行规，学徒在店里捡的漏，老板必须分九成！你现在赶紧把那一千八百万给我转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抓你职务侵占！”

龙谦看着周扒皮这副无耻至极的嘴脸，心中冷笑连连，以前自己老实本分，每个月两千二的工资被他克扣得只剩两千，连吃个盒饭都要被骂，现在见自己发了财，居然连学徒上交九成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周老板，当初我进店的时候，你为了省社保钱，连劳务合同都没跟我签，口口声声说我只是个临时打杂的，不算正式学徒。”龙谦慢条斯理地把收据揣进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现在见我赚了钱，又承认我是你店里的学徒了？”

“你……你少废话！”周扒皮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耍无赖道，“反正你在我店里干活，你的钱就是老子的钱！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一千八百万，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龙谦微微摇头，并没有跟这无赖争吵，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博古架最底层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只造型古怪、肚大口小的青釉瓷器，正是周扒皮上个月花三百块钱收回来、平时放在角落里充当痰盂和夜壶的物件。

刚才周扒皮大放厥词的时候可是亲口说过，要是龙谦那个破黑碗能卖出五十块钱，他就当场把店里那个尿壶吞下去！

龙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迈步走过去，单手拎起那个青釉尿壶，转身放到了柜台正中央，“周老板，要钱没有，不过我倒是记得你刚才立过一个誓，说是我的碗要是能卖出五十块，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个尿壶吞下去。现在碗卖了两千万，您是不是先把这顿下午茶给解决了？”

“噗嗤！”

旁边的苏倾城原本一副高冷女神的模样，听到龙谦这损到骨子里的话，再看看柜台上那个滑稽的尿壶，顿时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看向龙谦的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好奇与赞赏。

周扒皮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龙谦哆嗦道：“你……你个小畜生敢消遣老子？这可是我刚收来的清代青釉渣斗，你敢说是尿壶？”

然而，就在龙谦手指触碰到这只青釉尿壶的瞬间，他双眸之中的鉴宝金瞳再次自动运转，一行金灿灿的小字浮现在视野之中：

【物品：东晋越窑青釉虎子（真品）】

【本质：古代王侯贵族专用夜壶，保存完好，但内部暗格藏有一枚汉代和田羊脂白玉印章！】

【市场估值：青釉虎子15万，汉代羊脂玉印180万！】

卧槽！尿壶肚子里居然还藏着一枚价值一百八十万的汉代玉印？！

龙谦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清代渣斗？周老板，我看这就是个三百块钱的现代工艺品夜壶吧？你要是不敢吞，那干脆连着今天上午你花五万块收来的那个宣德炉，打包一块儿卖给我算了，省得我出去跟同行说你周老板言而无信，连个尿壶都不敢吃！”

听到龙谦提起上午那个五万块收来的宣德炉，周扒皮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阴险的狡诈！

就在刚才龙谦去买盒饭的时候，周扒皮把宣德炉放进保险箱时不小心磕掉了一块底锈，这才惊恐地发现，那个宣德炉居然是个里面灌了铅块的现代树脂合成假货！他正愁这五万块钱打了水漂没处找补呢，没想到龙谦这傻小子手里刚有了钱就飘了，居然主动提出来要接盘！

“好啊！你想买我的宣德炉？”周扒皮眼珠子一转，假装肉疼地一拍大腿，“行！看在你小子在我店里干了三个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刚才的事！那个宣德炉我上午五万收的，再搭上这个夜壶，一口价十万块卖给你！你要是敢买，咱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周扒皮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这傻小子刚才撞大运捡了个漏，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鉴宝大师了，殊不知那个宣德炉连五十块钱都不值，自己转手就能从他兜里骗回十万块，简直是血赚！

苏倾城闻言秀眉微蹙，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龙谦的衣袖，低声提醒道：“龙小弟，别冲动，十万块买个没看过的铜炉太冒险了。”

龙谦对着苏倾城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当然知道那个宣德炉是个灌铅的假货，刚才金瞳早就看穿了，但他真正要的，是眼前这个藏着一百八十万汉代玉印的青釉虎子，而且，他手里正好还有一个更绝的连环套等着周扒皮往里钻！

“十万块太贵了。”龙谦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周老板，你那个宣德炉底下的铅块都快露出来了，顶多值五十块钱，不过我看中了你这个尿壶，这样吧，五万块钱，宣德炉加尿壶我一块儿端走，另外你顺便把欠我的两千二百块工资结一下，从今往后，我正式辞职！”

周扒皮听到“铅块”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小子怎么连铅块都看出来了？不过一听龙谦居然愿意花五万块钱买这个三百块收回来的破尿壶，顿时喜出望外，这不还是等于白替自己填上了五万块的窟窿吗？

“成交！五万就五万！工资我也给你结，不过咱们还是老规矩，概不退换！”周扒皮生怕龙谦反悔，飞快地跑进内间抱出那个假宣德炉，又刷刷写好收据。

龙谦痛快地扫码付了钱，扣掉两千二工资，实际只付了四万七千八百块。

等到周扒皮美滋滋地收了钱，以为自己把龙谦当傻子耍了的时候，龙谦却是微微一笑，当着他的面，拿起那个假宣德炉，对着青釉尿壶底部凸起的一块泥垢伪装处，咔嚓一下轻轻一磕！

哗啦一声轻响，尿壶底部的假泥壳应声碎裂，一团温润洁白、散发着柔和宝光的羊脂白玉印章，直接从暗格里滚落到了柜台上！

“这……这是汉代和田羊脂白玉覆斗印？！”苏倾城看清那枚玉印的瞬间，再次惊呼出声，“这种极品羊脂玉印，拍卖行至少能拍出两百万以上！”

“两……两百万？！”

周扒皮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看着柜台上那枚原本属于自己的极品玉印，再看看地上那个真的一文不值的假宣德炉，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咕噜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再次直挺挺地仰面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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