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见

5年后，因为长时间在极阴之地生活的原因，小虚归也像白发老者一样，拥有着长长的白发以及毫无血色的白色皮肤。

白发老者慵懒的倚在大树上，看着正在在练习术法的莫虚归。“不错不错，今天表现的不错，待老夫去寻些野味来今晚咱们加大餐，好不好啊，虚归。”

莫虚归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显然他还不习惯别人这样叫他。他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毫无表情。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没有喜怒哀乐，连像老者一样笑一下也很难做到。最重要的是他身负寒气，不管是走到哪里，脚底都会起一层寒霜。

因此他很讨厌出门，整天将自己关在山洞里练习术法，有时候心里生出一些向往外界的想法，他都无法接受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老者整天不想待在山洞里，一直往外跑。

因为想不通，所以他用铁铁链锁住了自己的脚踝，防止自己将山洞弄的到处都是冰霜，又被老者一顿唠叨。

过了许久，老者提着一只野鸡回来了。老者双手一挥，便升起了火，“小虚归，还是不想试试这火堆的温暖吗?”

莫虚归傲娇的转过头，不看老者。只是专注练习自己的术法。他讨厌自己这一身寒意，也讨厌自己无法接受他人的好意。因此，他只好锁住自己，让自己不要与人过多的交流，以免自己这冰冷的性格伤害了他人。

老者自然清楚莫虚归心里的想法。因此也不做过多的勉强，更何况自己也在这荒无人烟的境域中生活了几十年了。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呢？

不过多时，香喷喷的鸡肉也烤好了。莫虚归依旧很傲娇，只有等老者先吃好了，去榻上睡着了，他才会悄悄的去吃上一点。所以他自然没有吃过热的鸡肉啦。

与平常不同的是，今天莫虚归没有等很久。他过去吃鸡肉的时候，火堆还在有微小的火光，他不小心踩到了火堆上面，脚下传来了一股灼热的烧感。

令他奇怪的是，踩在火堆上的脚底竟然没有生出冰霜。这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火可以克阴，他这极寒之气可能要以火来相克。

他慢慢走到老者的榻前，轻轻将老者摇醒，依旧用冰冷的语气说道：“火可以克制我身上的极寒之气，对吗?我可以练习御火之术吗？”

老者笑道：“还算有进步，能发现自身的问题，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本身与火相克，如果强行修炼御火之术，恐怕不是您所能承受的。”

“我要学”莫虚归冷冷道。

“竟然这是你这5年来向我请教的第1个问题那老夫自然没有不教的道理”说罢，老者便再次将火堆生起，只见老者双手一挥，便将火堆的火花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到了吧？你首先要练习的是抓住火。要怎么抓住火？那就要靠你自己悟了”

莫虚归微微点头，似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见他学着老者的手势坐了起来。只可惜没有成功。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

老者笑道，：“莫急，小子。是要些时日的。”

莫虚归没有说话。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过了许久，当他再次摊开手掌，手里竟真的生出了一丝火花。

“嘿，你小子这领悟能力可以呀，一天不到的时间，你竟真的生出了火，看来以后不用只靠老夫一人解决食物问题了。”

莫虚归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就这样又过了12年，他终于学会了御火之术，所走过的地方也不再生起冰霜。只是每到深夜两种气体便在身体里互相排斥导致他从没睡过个整觉。

他终于走出了山洞，看到了山洞外面的世界，原来山洞外面是如此的美好，五颜六色的花海，而看不见顶端的树木，以及脚底下那青青绿绿的小草。空气中飘来的清新的空气，都让他无所适从。

正当他四处闲逛时，头顶突然传来了一阵巨物掉下的声音，莫虚归本能的闪开，只见一个女孩直直的摔落在地上，“喂，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见死不救啊你，看到我掉下来，你也不知道接一下”。

莫虚归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就在此时，唐渐离赶忙跑上去拦住莫虚归。“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呀”

莫虚归没有表情，只是加快了脚步。

唐渐离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叫他也不理人，也不说话，反正不是傻子，就是哑巴。”

就这样，唐渐离跟着莫虚归走了很久，莫虚归忍无可忍，回头道。“别跟着我。”

唐渐离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哑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道“我迷路了，这这破地方方圆几十里也没有一个活人，我找了许久才见到你，请你帮帮我。”

“那是你自己的事”莫虚归冷冷道。

说罢，莫虚归腾空就要飞起，就在此时，唐渐离赶忙抓住莫虚归的衣袖。“仙人，仙人，你是仙人，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唐渐离用乞求的语气问道。

“家，家是什么?”莫须归疑惑道。

“家，你不知道家吗？家当然是和亲人一起生活的地方啊”

“亲人，我没有”莫虚归道。

唐渐离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是啊，家，家是有亲人的地方，可是我哪里还有亲人啊”。

唐渐离默默的停下了脚步，也不再跟着莫虚归一起走了。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虚归也察觉到了唐渐离停下的脚步，想到夜里有各种猛兽活动，他冷冷道“想活下去就跟着”莫虚归，像是故意等着唐渐离一般放缓了脚步。

听罢，唐渐离赶忙追了上去，“谢谢仙人，谢谢仙人，我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的”。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一个高大的山洞口。只是山洞离地上足有数百米高，唐渐离心想，这要怎么上去呀？

正想着，莫虚归挥了一下衣袖，腾空飞了起来，而唐渐离也跟着缓缓升起。过了数秒，便到了山洞内。

唐渐离还没有反应过来，等重重的摔落在地，这才反应过来。“哎哟喂”唐渐离迅速起身，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突然看到那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便又闭上了嘴巴。

老者看到来了一个鲜活的小女孩，瞬间眼光都亮了，“小姑娘，是活的吧？是活的吧？还是活的吧？”

“活着呢，活着呢”唐渐离笑眯眯道。

“老夫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终于又看到一个活人了。”老者笑道。

莫虚归没有再看唐渐离一眼，只是走到那口悬挂的冰棺下面坐下。

“小姑娘，你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的，话不多，但人不坏，话说也奇怪，这虚归境域里活人进，死人出的，小姑娘，你一个人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而且你还活得好好的”。

“对啊，老爷爷，我也奇怪，我走进这片树林里，方圆几十里都没有见到一个活人。还好见到了这位仙人，才将我带到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面生活呢?”

听罢，老者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来老者本是雾忘国的一名樵夫。终日在茫茫大山里面打柴，本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只是人在暮年之时，竟突然迷上了修炼术法。但因年事过高，术法迟迟无法突破，因此才会走入这虚归境域之中，寻找长生之法，才能好好的修炼术法。

过了许久，老者突然开口道。“太久了，太久远了，远到我已经不知道我为何来到这里”。

“对了，小姑娘，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你的家人没有找你吗?”

“我的父母在我5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来这里是听说这里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灵草，我是来采集灵草的，老爷爷，你知道这种灵草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法，不过是都是骗人的，让活着的人有个念想罢了。再说了，你的父母身亡多年，恐怕连完整的尸身都没有了，又怎么可能复活呢。”

唐渐离听完，眼神里的光又黯淡了下来。不过她肯定不会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想要复活他的父母。

“与其想着复活早已身亡多年的人，还不如寻找长生之法好好的陪伴自己爱的人，长长久久生活下去，没有死亡，自然就没有想要复活之欲了”老者说道。

可是老者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时日无多，哪有什么长生之法，不过也是另一个困住他的牢笼罢了。

就在此时，老者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老爷爷，你饿了吗？我这里带有干粮，你可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听到这里，老者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好呀好呀，我已经几十年没有吃过外界的食物了。”

唐渐离将食物拿给老者之后，也撇了一半递给莫虚归。

莫虚归没接，冷冷道，“我不饿”

“小姑娘，你别理他，这小子是在这冰棺里面出生的，没有感情的。你也别太失望，兴许你的出现会带给他一丝情欲哦。”

唐渐离愣住，一个人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她将干粮撕碎，赶紧塞到莫虚归的里，那柔软的触感，就像触电一般的，她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赶紧给他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尝尝外面食物的味道。”

莫虚归刚想开口。唐渐离又赶紧将他嘴边的食物推到他嘴里。饼到嘴巴里突然化开，那奇妙的味道，确实是莫虚归从来从未尝过的。

次日，莫虚归还像往常一样练习他的术法，唐渐离突然跑到他身边说道，“仙人，我想到外面走走，在山洞里实在太闷了，但是我又下不去。能不能再麻烦你。”

莫虚归面露不悦，但还是答应了。因为唐渐离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实在太吵了，吵得他没有办法专心的修炼自己的术法。

就在莫虚归刚要腾空飞起的时候。唐渐离突然抱住了莫虚归的腰。“我害怕，请别再像上次一样，让我跟在你身后飞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莫虚归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这温暖的触感，又让他很是贪恋，所以他也没有拒绝，没有说话，只是腾空飞起。

老者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过了数秒，二人缓慢落在地上。

“还不愿意松开手吗”莫虚归冷声道。

唐渐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还在紧紧的抱着莫虚归，唐渐离赶紧松开手，羞红着脸跑开了。

看着唐渐离跑开的背影，莫须归的脸上露出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抹笑容。

唐渐离跑到小河边上蹲着身，看着河里倒映的自己。看着自己羞红的脸，她赶紧用冰冷的河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等到回去的时候，唐渐离的手上抱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头上也戴了一顶自己做的花环，美极了。

莫虚归看着唐渐离手上的鲜花。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想拿这些鲜花回去有什么用呢？

还是如下山洞一般，唐渐离还是用手环住莫虚归的腰回的山洞，等回到山洞里，莫虚归还没有反应过来，唐渐离就松开了手，他还在回味，那温暖的拥抱是他从未有过的。

也让他想到了自己还活着，不是一副冰冷的躯体，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看着唐渐离蹦蹦跳跳布置山洞的身影，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哟，小姑娘不错嘛，这面对生活的态度很是积极哟”

“是吧，老爷爷。这么美的景色，要出山洞才能看到，那岂不是太可惜啦，我就把它们带到山洞里来了呀，这样闭眼能闻到它们的香气，睁开眼睛又能看它们，岂不是很美好。”

老者宠溺的笑道“对嘛，这才像活着。”

活着。莫虚归想到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何自己从没有任何欲望，出门也不会多留意一下身边的景物。那么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夜晚，闻着满屋子的花香，莫虚归竟没有任何睡意，待到深夜，“突然听到一个女孩在呢喃，父亲、母亲，不要离开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听你们的话的，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们，离儿好想你们。”

他起身到山洞隔间查看，突然唐渐离拉住了他的手“别走，母亲，求求你别再丢下离儿一个人，离儿好害怕。”就这样，唐渐离拉着莫虚归的手睡了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唐渐离微微睁开双眼。猛然看到。莫虚归正靠在她的床头，双眼紧闭，还在睡梦中。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昨夜梦里她把莫虚归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