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亲见武道炼体，确认真实超凡世界

午后巡夜司，暖阳和煦，闲人慵懒。

六大修行体系的闲谈落幕，一众老衙役继续喝茶嗑聊市井杂趣，没人将方才的超凡道统讲解放在心上。于他们而言，儒道佛高端修行、蛊术邪道诡秘，都是高高在上、离凡俗底层极其遥远的天上事。

一辈子混迹西城基层、日日处理鸡毛蒜皮，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真正的修士、见不到正统术法、遇不到高阶诡祟。

对他们来说，修行是传闻、是话本、是朝堂大人物的专属，与市井蝼蚁无关。

唯独沈砚，心绪早已悄然沉淀、暗自震荡。

旁人只当闲谈趣事，他却精准抓住了蛊道杀人无痕、死状安详、通体无伤的核心特征，彻底对上了窄巷张老头的离奇命案。

压在他头顶的冤案虽然彻底洗清，但真正的真凶依旧藏在暗处、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也正是这场完整的六大体系科普，让他彻底清醒认知到——这方大雍世界，绝非普通封建古朝。

有鬼、有祟、有邪、有蛊、有修士、有超凡、有阴阳因果、有术法通天。

只是凡俗市井日常被人间烟火掩盖，普通人终其一生，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正当沈砚暗自复盘蛊毒线索、梳理命案疑点之时，中院西侧的器械操练场，传来阵阵沉稳厚重的发力声。

呼喝沉闷、脚步踏地、筋骨轰鸣。

打破了中院懒散摸鱼的宁静。

“走，看热闹去。”

王胖拍了拍沈砚的胳膊，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是咱们司里的几个武卒，午后固定操练炼体，日日不辍、风雨无阻。”

“咱们巡夜司底层，接触不到儒道仙气、佛门正法、术士诡术，唯一能摸得着、学得到、看得见的超凡，就是最基础的市井武道炼体。”

沈砚心中一动，顺势起身，跟着一众闲散同僚走向西侧操练场。

西城巡夜司外勤组，除了文职抚巡卒、打杂杂役，还有少数常年值守、负责抓捕、镇压市井暴乱、擒拿凶悍流民的底层武衙役。

他们没有正统武道宗门传承、没有高阶功法、没有真气护体、没有御剑飞天的神通，不修神魂、不通术法、不沾阴阳。

只修最基础、最粗糙、最落地的肉身炼体之术。

却是凡俗凡人，距离超凡最近的一步。

操练场上，三名身着深色劲装的武夫衙役，正在烈日下沉稳操练。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飘逸灵动的身法、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最朴素、最枯燥、最日复一日的基础炼体动作。

扎马步、推硬功、拍桩功、打石锁、练劈拳、稳下盘。

简简单单、枯燥乏味，却是实打实锤炼筋骨、淬炼皮肉、打磨气血的凡俗武道根基。

沈砚静静站在人群后方，目光细致入微、凝神观察。

越看，心底越震撼，对这个世界的超凡真实性，彻底落地、彻底确认。

寻常凡人苦力、市井百姓、普通杂役，皮肉松软、筋骨孱弱、气血虚浮，稍重劳作便气喘吁吁、力竭体虚。

可眼前这三名普通武衙役，完全不同。

烈日之下，他们赤着半截臂膀，皮肤黝黑紧实、线条凝练，没有臃肿赘肉、没有虚浮肥肉，每一寸皮肉都紧实凝硬、如同鞣过的牛皮、锻过的精铁。

马步稳扎落地，双脚抓地、扎根沉稳，身形纹丝不动，任凭旁人上前推搡，身形岿然如山。

一拳打出，没有破空锐响，却有筋骨震荡、气流沉压的厚重闷声。

拳面砸在木桩之上，木头震颤、碎屑脱落、桩身摇晃，力道沉猛扎实。

最直观的，是气血。

三人长期炼体、日日不辍，体魄远超常人，周身阳气充盈、气血滚烫、眼神明亮、精神旺盛。

哪怕烈日暴晒、大汗淋漓，依旧气息绵长、呼吸沉稳、毫无虚喘疲态。

王胖在一旁轻声科普：“他们三个，都是最底层的市井武夫，无师门、无传承、无高阶功法。”

“学的都是军营淘汰、市井流传、最基础的外功炼体粗浅把式。”

“练十年，不入武道门槛，修一辈子，也成不了武道修士。”

大雍武道体系，分层明确、壁垒森严。

普通炼体武夫、市井把式武者、不入品武卒、正统武道修士、高阶武尊，层层割裂、步步天堑。

眼前三人，只是最底层的凡俗炼体武夫，连真正的武道入门都算不上。

可即便如此，依旧拥有碾压普通凡人的力量。

“寻常市井壮汉、街头混混、蛮横流民，三四人近身，根本近不了他们身。”

“寻常持刀地痞、持棍恶徒，一对一瞬秒。”

“夜里走阴巷、穿荒街、过乱葬岗，气血足、阳气盛、体魄硬，寻常浅淡阴气、游魂碎祟，根本不敢近身、自动退避。”

听到这里，沈砚心中彻底通透。

何为超凡？

不是飞天遁地、不是呼风唤雨、不是符箓通天。

体魄超凡、气血压阴、肉身胜常人、筋骨扛诡祟，便是最朴素、最真实、最落地的超凡力量。

以前他只是听闻修行、听闻术法、听闻阴阳鬼神。

今日亲眼所见、亲眼所感、亲眼目睹凡人炼体成武、气血镇阴。

彻底从传闻认知、理论认知，变成了真实可感、确凿存在的现实认知。

这个世界的仙、鬼、修行、超凡，不是话本传说，是真实存在、真实制衡、真实影响凡俗市井的底层规则。

只是寻常百姓无知无觉、无缘触碰、无福见识。

沈砚目光死死落在操练场上，看着武夫一拳震木、马步扎根、气血蒸腾的模样，心底生出极强的真切感悟。

无修行，无体魄，无气血，在这阴阳共存、诡祟暗藏、蛊毒无形的大雍，就是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普通人的生死、祸福、安危、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遇到人为构陷、尚可辩解、尚可自证。

遇到鬼神阴祟、术士布局、蛊毒暗杀、无形诡局，无从辩解、无从抵抗、无从自救。

当初他能从张老头蛊毒冤案中活下来、逆风翻盘、自证清白，不是实力、不是本事，纯粹是运气、是逻辑、是对方收手、是漏洞可抓。

但凡真凶手段再狠一点、布局再绝一点、蛊术再高阶一点，他早已和张老头一样，离奇暴毙、通体无伤、沦为鬼神索命的案卷落笔。

今日亲眼目睹武道炼体、亲见超凡落地，沈砚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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