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好事有三

入夜，明月高悬。

黑石寨的晚风有些凉意，李三皮送走了猪妖，迎来了鸡大仙。

如今鸡大仙肥美的身子正被架在一堆篝火间，几条横七竖八的棍子将它早已被开膛破肚的身子来了个五花大绑。

“滋，滋…”

油脂滴入篝火中的柴捆，溅起一阵阵乳白色的油烟。

柳白羽有些搞不懂他，黑石寨不缺食粮，为何偏偏喜欢吃妖魔的身子。

炖狗腿，烤全鸡…

“哇…真香…”

柳白羽兴奋的搓着手，鸡大仙果然够大，现回原形竟然与自己一般大小。

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就是有排面，身上携带的伤药都是上乘货色。

胸口的伤痕已经结痂，除了稍微有些麻痒之外，已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鸡宝咱兄弟俩一人一个，灵纾一个妇道人家，就别吃了…嘿嘿”

“这个好，这鸡腿够大，灵纾，吃不完打包…”

柳白羽早已迫不及待，在秦川眼神试一下，白玉长剑切下一块香嫩鸡肉递到了郑灵纾面前。

而他自己，则是挥剑斩下两颗鸡宝，一人一颗。

“嘁…没用的东西…”

郑灵纾白眼一翻，啐了柳白羽一口，连这种民间鬼话都信。

秦川倒是吃得很香，看来这个世界也有许多跟现代差不多的价值观：吃啥补啥。

也不管有用没用，吃就对了。

……

黑石寨几十号悍匪横行松针岭多年，如今被困成一堆，栓在一颗老树下。

唯独李三皮低垂着脑袋站在几人旁边，手里捧着个木盘，盘面赫然摆放着鸡大仙的头颅。

“怎么处置这些人…”

郑灵纾对秦川的态度转换之快，让相识多年的柳白羽也暗自心惊。

这娘们可不会轻易服人。

而现在，她却开口问起来身旁年仅十六的少年。

“随你吧…我有点累，睡觉去了…”

秦川放下手中还剩许多的鸡腿，转身回屋。

“白羽，他当真只有十六岁？”

郑灵纾似乎习惯了秦川的不苟言笑，午间的耳光，路途的寡言，以及杀妖时的镇定。

“他自己说的…”

……

秦川躺在一间整洁的房间，这是柳白羽让李三皮收拾出来的。

“武学功法”

“崩山拳：圆满”

“凡境.诛邪剑：（入门）”

“凡境.连窍九诀：小成”

“自身命元：十年”

“剩余妖魔命元：一百四十七年”

打开面板，看着剩余的妖魔命元，秦川仅仅思考了一瞬，心中便有了打算。

“命元灌注：凡境.连窍九诀”

“九窍中的五窍你早已融会贯通，如今又用十年时间，却如何也推演不出其中门道，气海窍乃是九大窍中的关键所在。剩余妖魔命元：一百三十七年”

“第二十年，你终得悟，成功汇通气海窍，体内气血翻腾如大江，半身窍穴如有引力一般绕着气海轮转，连窍九诀大成”

“第三十年，迈过气海窍瓶颈之后，左右涌泉窍轻松汇通，自此九窍连同其中之八，仅差一步”

“第四十年，急于求成的你，血气攻心，窍链断裂，你花了十年时间，终于将其修复如初，心境也自此发生改变”

“第六十年，灵台清明，九窍成环，体内气血自成规律在全身各处窍穴大脉游走，拓宽经脉，冲刷窍穴，自此周天不再闭塞，只待冲破桎梏…连窍九诀圆满”

“第七十年，隐约间，你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天地之间那一缕无声无息的气机萦绕周身，可却总是握之不住，你终于意识到，至此已经是连窍九诀的极限”

“凡境.连窍九诀（圆满）”

“自身命元：九十年”

“剩余妖魔命元：七十七年”

……

“呼…”

秦川睁开眼，似有暗淡流光，时至深夜，却毫无倦怠之意，浑身气血充盈，日间的疲惫消失不见。

如果这时再出现一头大妖，他有信心将它就地伏诛。

可是一想到白日见击杀那头鸡妖，秦川内心又止不住的亢奋。

第一次使出诛邪剑，便能力克大妖，这还是未入门的状态，并且手中还是柄断剑。

可想而知，若是将此招继续推演至圆满，臻至化境，那又将是何等恐怖的武学。

“命元灌注：诛邪剑”

“三年间，你不断推演，由荡妖剑演化而来的诛邪剑与其同宗同源，只是化繁为简之后，变得更加凌厉霸道”

“第五年，行走世间，某日遇一剑痴，切磋间有所顿悟，诛邪剑入门”

“第十五年，你大窍汇通，气血充盈，十年如一日锤炼剑招,某日在竹林深处灵光一现，诛邪剑小成”

“第二十五年，武学扎实，功法深厚的你一发不可收拾，剑招无形，杀意弥漫，诛邪剑大成”

“第四十年，大成诛邪剑难以寸进，这瓶颈持续十五年，你陷入迷茫，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第六十年，长发飘飘的你立于一处瀑布，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你仅仅只是挥了一剑，那如匹练般的瀑布竟生生被你斩断了一息时间，收剑入鞘，你满意的合上双眼，诛邪剑圆满”

“剩余妖魔命元：十七年”

……

郑灵纾是个急性子，天还没凉透便让李三皮将黑石寨的匪徒绑成了串，自己则坐在马背，如同牵着一串蚂蚱般将他们往田阳县押送。

松针岭官道。

秦川坐在高头大马上闭目养神，系在马屁股上硕大的鸡头，晃得一颠一颠的。

马儿懒洋洋的踱步，时不时低头啃上一口路边的嫩绿青草。

秦川腰间悬挂了一柄崭新的三尺长剑，漆黑如墨，三指宽的剑鞘上拓印两个鎏金小字：冥渊。

是柳白羽从厅堂供台上拿下来的，据李三皮交代，那是鸡大仙占山时便放在供台上的。

说是挚友馈赠，鸡大仙视若珍宝，便放在供台供起来，每日取下擦拭剑身，舍不得沾上一丁点尘埃。

“原本还想让秦兄跟着我柳某人混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柳白羽心绪复杂，话语间有些自嘲的意味。

遥想昨日，柳白羽忍不住脸红，本想在佳人面前装个逼，结果打脸来得措手不及。

“我这不正是在柳大人英明领导下开展工作吗？”

秦川微眯着双眼，好像随时都要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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