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年期满 龙王出狱

“林凡，今天你出去。”

监狱里空气沉闷，混着淡淡的霉味。林凡指尖摩挲掌心那枚刻着盘龙纹路的金色令牌，纹路被长年摩挲，滑润发亮。

靠在墙角的陈老手里捏着旱烟杆，青烟慢悠悠往上飘。整个镇南监狱，也就他能这般自在，管教看见，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五年前林凡刚送进来的时候，躺在这间仓房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差一点就没撑过去。是陈老喝止那群下死手的囚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往后五年，陈老手把手，把一身本事全都交给了他。

攻防武道，医术鬼门十三针，还有这枚龙王令牌。

“记住两件事。”陈老轻轻磕了磕烟锅，抬眼看向林凡。

“师傅您说。”

“传授你武道不是让你好勇斗狠，针术是救人的本事，不是胁迫人的工具。这块龙王令，能调动我留在外面的旧部、人脉资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亮出来。”

林凡微微点头。

“第二件，当年坑你的人，想讨公道没问题，优先找证据走正道翻案，别一时冲动，把自己再送回高墙里面。”

林凡指节缓缓收紧。

“我明白。我不想单纯动手伤人，我要撕掉所有假证据，让刘欣欣，还有背后出钱唆使她的人，当众承认，是他们毁了我的人生。”

“不错，沉得住气。”陈老笑了一声，“这五年，监仓里一波一波来找你麻烦的，全都栽在你手上，没人再敢招惹你。我的东西，算是传到靠谱人的手里了。令牌收好，外面认得它的人不少，遇上难处，亮出令牌，他们会出手帮你。”

“师傅，我能不能想办法，以后接您出去？”

陈老轻轻摇头，目光望向高处那一方狭小铁窗。

“我还有自己的旧账，得在这里了结。你走你的路，不用挂念我。要是哪天累了，有空，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走廊那头传来管教的喊声。

“林凡！时间到，过来办理释放手续！”

“来了。”林凡应声，最后看一眼陈老。

“师傅，我走了。”

“去吧，小子。”

林凡转身走出监舍。长长的走廊两侧，不少囚犯扒着铁栏杆望过来。

还记得刚入监的头大半年，谁都能上来踩他一脚。同仓犯人抢他口粮，夜里趁他熟睡下黑手，别的监室隔三差五派人过来挑衅。那时候他手无寸铁，没有半点自保能力，只能硬扛，好几次差点撑不住。

跟着陈老苦修之后，一切慢慢变了。

日复一日扎马步、打木人桩，拆解招式，打磨筋骨。凡是主动上门找茬的，一个接着一个被他放倒。到现在，整个监区，没人敢随便拦他、惹他，路上撞见，都下意识往边上避让。

释放手续办得很快。

管教把一个旧帆布包推到台面。包里一件早就褪色的外套，一台早就没电的旧手机，还有一张边角磨花的身份证。

“出去安分，别再惹出事。”

林凡伸手接过帆布包。

“我记下了。”

厚重的外门缓缓拉开，刺眼的日光扑面而来。林凡站在门槛上，顿住脚步。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高墙、铁网、哨塔，日复一日重复。他无数次幻想踏出这道门，真等到这一刻，心里没有狂喜，只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

五年前，公司团建。

聚餐，酒，一杯接着一杯。他喝得意识发沉，等再醒过来，一切全都变了。

同部门的女同事刘欣欣一口咬定他施暴，提前准备好全套假证据，证词滴水不漏。一审宣判，五年刑期。上诉，被驳回。

一夜之间，名声彻底烂掉，工作丢了，老家父母受不了流言蜚语，接连病倒。等消息辗转送进监狱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

这个名字，林凡一刻都没有忘。

他把旧手机塞进帆布包，抬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司机侧头扫他一眼，莫名感觉到一股冷硬的气场，心里发紧。

“去哪？”

“江城市，锦园华府。”

刘欣欣出事之后拿了一笔好处，早就换了高档住处。消息，是近两年新入监的犯人闲聊，被林凡牢牢记下。

车子穿过街道，城市变化很大，很多地方和他记忆里面完全不一样。林凡靠在车窗，手一直揣在口袋，指尖贴着那枚龙王令牌。

司机忍不住搭话。

“小伙子，刚出来？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走歪路。”

林凡淡淡应声。

“我不是犯浑进来的，是被人陷害。今天，去找陷害我的人。”

司机心里一咯噔，不敢再多说话，闷头踩油门。

四十多分钟之后，车子停在锦园华府大门口。林凡付完钱下车，站在路边树荫底下。这是高档小区，进门要刷门禁卡，他没有，就在路边安静等着。

他打听清楚，刘欣欣这个时段，习惯出门，去附近美容会所。

没过多久，一辆红色宝马缓缓驶出小区大门，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正是刘欣欣。

她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打扮光鲜，副驾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手臂随意搭在靠背，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刘欣欣正要跟门卫打招呼，视线无意间扫到路边树荫。

看清林凡的瞬间，脸上笑容瞬间僵死。瞳孔猛地收缩，浑身一颤。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在监狱里面熬垮，颓废麻木，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怎么会，今天就站在这里？

副驾男人察觉到她不对劲。

“欣欣，怎么了？看见谁了？”

刘欣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都过去五年了，林凡就是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能翻起什么风浪？

她推开车门，走到林凡几步之外，抱着胳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林凡，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牢里面了。”

林凡静静看着她，声音平稳，没有嘶吼。

“五年前，酒局之后，是你设计，诬告我。”

“话可不能乱讲。”刘欣欣嗤笑一声，“当年法院判下来的，白纸黑字，是你自己做错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刚出来，就想赖上我？”

副驾的男人跟着下车，站到刘欣欣身侧，居高临下地打量林凡。他叫孙浩，家里做生意，一直在追刘欣欣。

“小子，识相点离她远点。以前那点破事早就翻篇，别出来没事找事，不然我找人收拾你，让你再回里面蹲着。”

林凡视线移到孙浩身上。

“这事跟你无关，闪开。”

“呵，口气不小，一个劳改犯，还敢跟我这么说话？”孙浩往前一步，抬手就朝着林凡肩膀推过去。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林凡衣服，手腕骤然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扣住。

一声闷响。

剧痛顺着手腕炸开，孙浩脸色瞬间惨白，惨叫出声，整条胳膊像是要被捏断。他拼命扭动身子，根本挣不开分毫。

“放手！你放开我！”

刘欣欣吓得往后退半步，声音发颤。

“林凡！你敢动手？我现在立刻报警，让警察把你抓回去！”

林凡手上微微松了一点力道。

“我不动他，只是提醒，不要多管闲事。”

他松开手，孙浩踉跄往后摔倒，坐在地上，抱着手腕不停倒抽冷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林凡重新看向刘欣欣。

“今天过来，不是要动手打你。五年牢狱，我熬过来了，师傅教我的武道、医术，我全都学会。我会一点点挖出当年造假的证据，把整件事情翻出来。你，还有出钱买通你的那个人，谁都跑不掉。”

刘欣欣心里慌得厉害，嘴上依旧硬撑。

“证据？五年过去，早就没了！林凡，别做梦！”

“有没有，查过才知道。”林凡缓缓开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踩着我毁掉的人生换来的。早晚有一天，你要全部吐出来。”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刘欣欣盯着他走远的背影，心脏砰砰狂跳。她原本预想，走出监狱的，会是一个麻木懦弱、任人拿捏的废物。可刚刚林凡那一双眼睛，冷得像冰。随手一招，就制服一米八多、常年健身的孙浩。

孙浩咬着牙爬起来。

“欣欣，这个疯子不能留！我马上找人，好好收拾他一顿！”

刘欣欣皱紧眉头，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先别急。这个林凡，和五年前完全不一样，贸然动手容易惹麻烦，先盯着，看看他打算干什么。”

另一边，林凡沿着马路往前走。

刘欣欣的反应，全都在他预料之内，几句话不可能逼她认罪。他现在缺证据，缺人脉，缺启动资金。

口袋里，龙王令牌还贴着掌心。陈老说过，凭着这块令牌，可以找到他昔日旧部。

正往前走，前方路口突然响起刺耳刹车声，紧跟着路人惊呼。

一台失控商务车朝着路边一个女人直冲过去。女人怀里抱着厚厚一摞合同文件，整个人僵在原地，来不及躲闪。边上路人吓得纷纷后撤，没人敢上前。

林凡脚步一动，身形骤然提速，几个跨步冲到女人身侧，伸手一把将人向后拽开。

商务车擦着她刚刚站立的位置狠狠撞上护栏，金属撞击的巨响炸开。

女人愣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抬头看向救她的男人。一身旧外套，神色沉静，身上带着一股压迫感。

“你没事吧？”林凡松开手。

她叫苏清瑶，本地顶尖集团的总裁，刚刚出来谈合作。

“我……我没事，多谢先生出手。”苏清瑶稳住呼吸，目光落在林凡脸上，带着探究，“谢谢您，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给您一笔酬金。”

林凡轻轻摇头。

“不用。”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清瑶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牢牢记住这张脸。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林凡沿着街道缓步向前，阳光落在肩头。

高墙里面五年蛰伏，到此结束。

武道护身，古针在手，龙王令牌在身。

陷害他的仇人，他要一一清算；泼在身上的污名，他亲手洗干净。

属于林凡的路，从踏出这道铁门，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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