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日手术，献血相救

手术定在周三上午第一台。

清晨七点不到。

陈默开着路虎，赶到医院楼下。

赵鹏推着赵铁柱的轮椅，守在住院部门口。

王磊搀扶着父亲从电梯走出。

手上拎鼓鼓的塑料袋，拖鞋毛巾保温杯一应俱全，活像搬家。

王建国脸色泛白，嘴上依旧嘴硬逞强。

“小手术而已，你们搞得跟送终一样。”

轮椅上的赵铁柱接话打趣。

“老王你说点吉利的。咱俩一块儿进手术室，一块儿出来，谁都不许掉队。”

两台轮椅并排推向八楼手术室。

王磊、赵鹏一人推一台。

陈默紧随一旁，手里攥着两张卷边污渍的破旧回执——传说级陪护卡。

手术室大门打开，护士上前接人，反复核对手环信息。

“703王建国，家属到场了吗？”

“到了。”王磊跨步上前。

“704赵铁柱，家属？”

“在这儿。”赵鹏抬手应声。

护士点头叮嘱。

“两台手术预估两到三个小时，在外等候，有事我会呼叫。”

两台轮椅被推进手术室，大门重重合上。

长长的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王磊靠着墙壁蹲下，掏出手机又塞回口袋。

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赵鹏在原地不停来回走动，皮鞋踩地面咔咔作响。

陈默坐在长椅低头划手机，头也没抬。

“你俩消停点行不行，晃得我眼晕。”

赵鹏脚步顿住。

“你就一点不紧张？”

“张主任主刀，术前各项检查全部达标。”

“进去切除病灶再缝合，流程化的事。”

王磊抬头望着他。

“默哥，你怎么跟主治大夫一样沉稳。”

“临时现学的。”

实则是昨夜系统给到一本《外科手术陪护指南》。

他草草翻过，记下几句稳住人心的话术。

约莫四十分钟过后。

手术室大门再度拉开，护士探出半个身子。

口罩上方的眼睛扫过等候人群。

“703王建国家属在不在？”

王磊猛地弹起身。

“在！我爸怎么了？”

“术中需要输血，O型血库存调拨不及。”

“家属里面有没有O型血？”

王磊脸色瞬间惨白。

“我A型，我妈也是A型……”

赵鹏举手：“我B型。”

陈默缓缓站起身：“我O型。”

护士看向他。

“你是直系亲属？”

“室友。我可以献血。”

护士面露迟疑。

“规定优先直系，现在情况紧急，你确认血型？”

“去年体检查的。现场采样复核就行。”

“那跟我过来。”

陈默跟着护士走向采血室。

路过赵鹏身旁，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盯紧这边，704有状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赵鹏握紧手机点头。

“要抽四百？需不需要我过来扶你？”

“你先别来回瞎晃。”

采血流程很快结束。

血型复核无误，抽取四百毫升全血。

护士递来一包饼干、一瓶葡萄糖水。

陈默坐在采血椅啃饼干。

【善念值+8。献血救人，功德累加。】

【全血体检报告×1存入系统背包。】

【提示：宿主各项指标正常，胃部存在旧损伤，务必规律三餐。】

陈默望着胃部警示，大口咀嚼饼干。

前世便是胃出血惨死出租屋。

这辈子，早饭绝对不能再落下。

回到手术室门口，王磊快步迎上来。

“默哥，你脸色发白，没事吧？”

“饼干吃的。我爸那边情况？”

“血已经输上，血压稳住。”

“张主任说大概还需要一小时缝合。”

赵鹏松了一大口气，摸出一板费列罗递过来。

“我妈塞给我的，你补补。”

陈默接过巧克力。看得出来，赵鹏自己一直舍不得吃。

“你父亲那边呢？”

“暂时没消息。主任助理刚出来说，肿瘤位置好剥离，不用太过担心。”

三人重新坐回长椅。

王磊买来三瓶矿泉水，一人一瓶。

走廊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没人开口说话。

又过半小时。

手术室大门打开，张建国主任亲自走出来。

口罩摘下，满头大汗，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

“703家属。”

三人齐刷刷站起身。

“王建国手术顺利，病灶完整切除。”

“送入恢复室观察一小时，无异常转回普通病房。”

王磊双腿一软险些栽倒，赵鹏伸手一把拽住他胳膊。

“稳住！”

张主任转头看向赵鹏。

“704赵铁柱家属。”

“我。”

“你父亲情况略微复杂，肿瘤和血管粘连紧密。”

“现已完整剥离，血管没有受损，手术成功。术后密切观察引流液。”

赵鹏嘴唇死死抿紧，点点头。

等主任走远，他才缓缓蹲下，双手撑住膝盖，久久沉默。

王磊缓过劲，抬脚轻踹他一下。

“别蹲地上，你爸没事了。”

赵鹏站起身，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点开手机给母亲发语音报平安。

录完消息转头看向陈默。

“还有饼干吗？我饿了。”

陈默把剩下半包饼干扔给他。

【善念值累计：62。全市排名第一。】

【明日签到预警：传说品质·全自动护理床×2。】

【外观提示：外表陈旧泛黄，床架多处掉漆划痕，看着像医院淘汰旧病床；内在全部全自动功能。】

【功能：自动翻身抬背曲腿按摩，夜间离床报警。减轻护工负担，减少家属熬夜消耗。】

两张床，刚好分给703、704两间病房。陈默心里盘算妥当。

下午两点。

两位老人先后从恢复室推回病房。

王建国麻药尚未完全褪去，迷迷糊糊瞅见王磊，嘴里嘟囔。

“哭什么，我又死不了。”

赵铁柱精神要好上一些，看见儿子第一句就问。

“儿子，铁锅炖大鹅还剩多少？”

赵鹏没好气回道。

“医生明令禁止吃油腻。”

“那你拍张照片给我过过眼瘾也行。”

“……”

走廊外面，陈默跟两名护工交接完那两张破旧回执陪护卡。

重新排定送饭轮班表，术后三天只能进食流食。

他特意跟食堂打好招呼，单独熬制养胃米粥。

赵鹏扫了一眼排班。

“周四不行，我爸要拔引流管，我得守着。”

“周四我替你过来。”

赵鹏抬眼望他，没有客套推辞。

“行，周日换我替你。”

陈默拍下排班表，发到三人小群。

王磊秒回：【默哥，你这排班表比专业课表还细致。】

陈默：【你专业课要是这么上心，也不至于挂科。】

王磊：【……你闭嘴。】

晚间七点。

两个老人都清醒过来，精神尚可，隔着病房墙壁互相搭话斗嘴。

赵铁柱：“老王，你缝了多少针？”

王建国：“没问。你呢？”

赵铁柱：“肯定比你多，我的瘤子个头更大。”

王建国：“大有什么值得显摆。”

赵铁柱：“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陈默站在走廊听着俩人拌嘴。

心中感慨，前世孤零零死在出租屋。

若是那时候身边有这般烟火气，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赵鹏拎着两份粥，一袋包子，从电梯走出来。

分出一份塞到陈默手里。

“食堂刚买的。忙了大半天，别总吃甜食。”

白粥配酱菜，还有两个热腾腾肉包子。

陈默喝了一口热粥。

【善念值+1。按时进食，宿主胃部损伤状态得到改善。】

【明日签到就绪：全自动护理床×2。是否查看详情？】

陈默咬下一口包子。

“查。”

【全自动护理床：翻身、抬背、曲腿、按摩全自动。附带夜间离床报警。】

【提示：两位刚做完大手术，夜里下床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喝完热粥，陈默拍一拍赵鹏肩膀。

“明天有个好东西到位。夜里老人起夜摔倒的隐患，直接解决。”

赵鹏嘴里塞满包子，含糊发问。

“你又要签到什么？”

“床。”

“床？”

“全自动的旧病床。”

赵鹏咽下食物，脸上又是那副“你又糊弄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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