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飞机上的旅程

协会在这座民用机场内常备有三架小型公务机，专供高层紧急出行使用。

其实以S级异能者的实力，这种短途位移他完全用不上交通工具。

全力施为之下，直接飞过去也要不了多久。退一万步讲协会总部还设有定点传送阵，真要赶路分分钟的事。

但他还是选择了坐飞机。

原因无他，纯粹是受从小看的那些霸总电视剧荼毒太深。

“马上给我安排架飞机！“

“好的李总！“

你们不觉得这种对话配上私人飞机，逼格直接拉满吗？

此时飞机自带的折叠舷梯已经展开，如同一只静候主人的钢铁手臂。周清华随手将墨镜往鼻梁上一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张伟作为周清华的头号马仔，自然深谙大哥的逼格需求。他麻溜地跳下车快步绕到后门，一把拉开——

“华哥，请。“

嗯，不错不错，还是小张子伺候得舒服啊。

周清华迈步而出。舷梯下方，两名身着特制制服的随机空姐早已列队等候，身姿笔挺笑容标准。

“周部长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随机空姐小张（小刘）。“两人齐声开口，声音清脆利落。

“嗯，准备起飞吧。“周清华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双手插兜，墨镜下的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往空姐身上疯狂聚焦。

这制服设计得……研究院那帮人是懂审美的。

“好的，请登机。“

两名空姐分立登机梯两侧，侧身抬手相请，姿态恭敬而专业。

周清华竭力控制住面部肌肉，迈着自认为沉稳大气的步伐缓步而上——

这排场，怎么看怎么像某国总统访华。

身后，头号马仔张伟昂首挺胸，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我与有荣焉“。

……

“嗤——“

舱门闭合的气密声响起。两人坐稳后，周清华朝空姐摆了摆手示意关门起飞。

你华哥可没时间跟你们耗，我还得去找那个什么……什么来着？

“那个项目负责人叫什么来着？“周清华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张伟。

张伟正瞪大眼睛打量机舱内饰，长这么大他也没坐过几次私人飞机——即便有机会，也是偶尔蹭周清华的顺风机。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在偷看刚才关舱门的空姐。

“啊？啊——叫薛城。“张伟展现了惊人的职业素养，在大脑还在加载的情况下秒速作答。

哦哦，薛城。

驾驶舱的屏幕亮起，驾驶员向两人问了个好，随即飞机马上开始滑行。没办法，你华哥时间宝贵。

两名空姐分别坐在周清华对面和邻座。张伟眼睁睁看着刚才让自己心动的那位空姐投怀送抱地坐在了周清华旁边，内心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

（呀咩咯，不要啊！明明是我先来的！）

当然，周清华也不是谁来都要的主儿。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赶路，没空搭理这些，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舷窗外的景象。

飞机缓缓滑出机位，引擎的轰鸣声由低沉逐渐转为高亢，机身微微震颤，如同某种巨兽苏醒前的低吟。

随着驾驶杆拉起机头昂然抬起，起落架收起，整架专机脱离地面向上爬升。

舱内两人透过宽大的舷窗向下俯瞰——停机坪、移动登机梯、方才等候的乘务人员以及那辆黑色凯雷德，迅速缩小为玩具般的存在。

城市楼宇与道路网如同细密的棋盘铺展在视野之下，地面的喧嚣渐行渐远，云层在侧方缓缓掠过，阳光透过舷窗洒在真皮座椅上，泛起一层暖金色的光泽。

两个土包子心里发出“卧槽好壮观“的感叹，但表面上硬是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见怪不怪的模样。

这架公务机体量不大，标配十个座位，本质上是为协会高层小规模出行量身定制的。

如有需要，可在保持舒适的前提下增设至十六座。舱内配备小型吧台，可提供果汁、酒水及加热餐食，还带有一台冰箱。

刚吃完早餐的周清华兴趣缺缺，只要了杯橙汁。张伟却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抛出一句：

“有没有82年的拉菲？“

“有的，先生。“

？

周清华一脸问号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果汁，又抬头看了眼张伟。

“来杯82年的拉菲。“张伟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搁在腹部，那姿态好似刚在拉斯维加斯赢了一把大的富豪在闲暇午后的正常吩咐。

“好的，先生。“

空姐转身打开舱壁内的酒柜，取出一瓶带着岁月痕迹的拉菲。

“加点冰块，谢谢。“

？

哈哈哈哈——

小张子啊，还是露出马脚了。谁家好人喝红酒加冰块啊？

周清华嘴角撇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屑。

“先生，这边红酒不建议加冰块哦。“空姐拿着酒瓶迟疑了片刻，还是礼貌地提醒道。

“我就喜欢这么喝。“张伟愣了一下，但脸上表情纹丝未破，带着几分理所应当的笃定。

“好的。“

空姐打开酒瓶，动作娴熟而优雅：“本次飞行时间较短，无法充分醒酒，所以我们使用decanting for sediment来代替醒酒，您看可以吗？“

？

“行。“

张伟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转头用余光偷偷瞄向周清华——

（华哥，她说啥？？）

周清华也是两眼茫然。

（我只知道是外语……什么叽里呱啦的？）

空姐不一会儿便将酒液倒入一只窄口醒酒瓶中，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为张伟端来一杯色泽醇厚的红酒。

张伟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加了冰块的拉菲。

嗯…啥味啊，张伟心里吐槽

但脸上露出几分享受。

飞机在空中只飞了三四十分钟，专机便平稳降落在三百多公里外的一处机场。

“啊——好久没来了。”

周清华打了个哈欠，迈下舷梯，盯着跑道尽头看了两秒。

机场不大，跑道两条，滑行道一条。去年赶工修出来的，地面上带着新浇的水泥混凝土特有的颜色。

这里原本是一片森林，异能者协会登上高堂以后才着手开发地上。

这里就是研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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