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复仇计划

陆成临时办公室兼宿舍内，陈峰、方振华、作战参谋和5位作战连队的连长被陆成喊来研究作战计划。

“同志们，根据刚才无人机侦查的情况，已完全确认我们穿越的事实。目前，我们的位置是在靖宇县，也就是濛江县东南29公里处。地形上是典型的长白山余脉山地与河谷交错区，森林茂密，沟谷纵横。这种地形在1940年绝对是人迹罕至，日伪的汽车和重武器根本进不来，只能靠步兵钻林子。”

“另外时间是1940年2月28日，很不幸，我们来晚了，截获广播和历史信息确认，杨将军已经光荣殉国。现在给大家叫来，主要想商讨一下作战任务。我准备主动出击打掉程斌这个叛徒的挺进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装步一连连长孙志强先开了口：“营长，打程斌我没意见，但咱们刚落地，情况还没完全摸透，这时候主动出击，会不会暴露目标？”

“志刚说的是。我也是这个观点”。副营长方振华说道。

“暴露是迟早的事。”陆成说，“但我们不能因为怕暴露就缩着不动。我知道你们担心，但是打程斌，是当前及未来，对我们发展最有利的决策或者作战任务，有三个原因。”陆成把目光投房间内的几人，语重心长地剖析开来。

“第一，我们要发展壮大，就必须整合抗联残余力量。先算算咱们现在的家底，我们满打满算一千二百人，三个装步连、一个装甲连、一个炮连，加上保障人员。火力确实猛，一个连拉出去，能顶鬼子一个大队。但这有个致命的前提——我们只能集中在一个方向上使用。”陆成指着他从资料库里下载的关东军1940年各部队番号表，继续说道。

“整个关东军，那是几十万人！我们这千把人，就像是撒进长江里的一把盐。一旦日本人摸清了我们的底细，调集几个师团发疯一样围攻我们，我们能挺多久。我们自身这么多先进装备、又有国防洞库，一旦我们保不住这些东西，被日军缴获了，我们就是民族和国家的罪人。所以我们必须要发展壮大，加强我们的力量，那就要扩军。可是，去哪招兵？”

“现在最优质、最现成、最可靠的兵源，就是抗联第一路军的余部！他们有人，有脑子，有经验！”他一把扯过地图，手指重重戳在长白山腹地的位置：

“第一路军那几百号老兵，哪个不是在死人堆里滚了七八年的老底子？哪个不懂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里怎么活下来？杨将军牺牲的时候，肚子里全是树皮棉絮，手里就剩***枪，可人家硬是跟几万日伪军周旋了几个月！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抗联具有顽强战斗意志和较高的战术素养。我们的装备虽然先进，但是没有人或很少有人上过真正的战场。我们现在缺的是什么？缺的能打硬仗的老兵骨干！”

“这就好比滚雪球。”陆成换了个比喻，“抗联那几百号老兵，就是雪球的核心。如果我们能把这批人拢到手里，给他们治好伤，吃上饱饭，换装上哪怕是我军60年代的武器，他们能发挥多么强的战斗力？而且我们可以解决日伪欺压下的劳工，从劳工中扩军，七八个老兵就能带一个排吧，有了这几百个经历过残酷考验的红色骨干，我们的队伍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一千人扩到三千人、五千人，甚至更多！我们洞库里的装备才能下发下去，我们才能从一个孤单的‘合成营’，真正发展成能在东北大地上跟关东军硬碰硬的‘野战军’！”

“再者，他们这些和鬼子周旋这么久的老兵，熟悉这里的每一条沟、每一道河、每一个山洞，知道哪个屯子有群众基础，哪家猎户偷偷给抗联送过粮，哪条路鬼子的巡逻队一天过几趟。这些知识，我们靠无人机侦察再久也补不齐。”

“最主要的是，抗联的处境现在极其危险。杨将军牺牲，总司令没了，密营被端了，电台打没了，跟南满省委的联系也断了。这几百号人现在是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缺粮少弹，士气低到冰点。如果我们不打程斌，让程斌的搜索队和日伪军继续在濛江以北、那尔轰、板石沟这些地方来回拉网，用不了两个月，第一路军最后这点火种就得被他掐灭。到那时候，我们就算把程斌剁成八块，也换不回那几百号弟兄的命。所以打程斌，不光是报仇，是抢时间，抢在程斌彻底掐灭第一路军最后一点火星之前，把这帮抗日骨干保下来。”

陆成语气更重了：“第二，打掉程斌，是我们向抗联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我们初来乍到，跟抗联没打过交道，他们凭什么信我们？就凭我们说‘我们是陕北来的，是八路’？抗联跟关内失联快两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日伪冒充的？”

“可如果我们带着程斌的人头、缴获的电台、程斌跟通化本部的往来电报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就是铁证。程斌是抗联的叛徒，是害死杨将军的凶手之一，谁打程斌，谁就是自己人，这就是大义。这个道理，抗联的同志比我们清楚。有了程斌的脑壳做投名状，他们才会真正把我们当成可以托付生死的同志，才会心甘情愿地带着我们去找密营，跟我们合兵一处，我们才能跟第一路军的余部接上头，才能把他们拢到一起，给他们补粮食、补冬装，发装备弹药，变成我们的部队。”

“第三，政治表态。”陆成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更冷峻了，“打程斌，就是告诉日伪方面——抗联还在战斗。杨将军牺牲了，但抗联的火种没有灭。更要紧的是，程斌是个软柿子，好打。他手下一百多人，大部分是伪满警察和叛徒拼凑的乌合之众，骨干虽然有些老兵，但整体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跟日军正规中队没法比。日军一个中队，对我们来说也好打，但现在啃了，日本人会发疯，会调集重兵来围剿我们。可打掉程斌，日本人只会觉得是‘匪贼残部’在报复，汉奸死了他们未必心疼，都是走狗而已。这笔账，政治上、军事上都划得来。”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漂亮。”陆成把铅笔往桌上一搁，环视众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陆成这番话点燃了。

教导员陈峰第一个开口：“我完全同意老陆的意见。我们从2024年来，看着杨将军和抗联先烈在史书上牺牲，心里不是滋味。现在既然老天爷把我们送到了这里，枪杆子在我们手里，就不能让烈士的血白流！打程斌，既是报仇，也是统战，更是我们合成营在东北立足的政治宣言。我赞成！”

副营长方振华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营长把战略意义讲透了，那我就不废话了，这仗军事上怎么打，我来立军令状，争取一波带走，不留后患。”

刚才还提出担忧的一连长***，此刻也把军帽往桌上一拍：“营长，教导员，是我刚才目光短浅了。一连虽然刚接了主基地的防御任务，但抽调两个排的精干没问题，我们当主攻！保证把程斌这狗汉奸提过来见您。”

二连长王铁成一听急了：“老孙，你可别抢功！主攻任务是我们二连的，你一连看好咱们的基地大门就行。营长，二连全体请战，保证把程斌的脑壳给你提回来！”

“对！算我们炮连一个！”炮连连长章成筑大嗓门也吼了起来

见各连主官群情激愤，陆成压了压手，目光凌厉：“好！既然大家思想统一了，那就准备行动。方振华，你立刻带领作战参谋细化作战方案，今晚十八点前报我！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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