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有一件兽皮衣

第二卷 前传：禹与皋陶

第七章 我有一件兽皮衣

1.

余越：我们上次见面是在哪天？

我：七月八号。

余越：

那我应当是在九号那晚穿越的。穿越那天晚上，什么预兆都没有，眼睛一闭一睁就穿越啦！闭眼的时候是在床上，等我再睁开眼，就已经到另外一个地方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地方莺飞草长，到处是绿油油一片。晴空万里。蓝天白云。天上的白云飞过，四野的风吹过，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在鸣叫，远处还有各种叫不出的名字的小兽在林间奔跳。

啊，这是什么地方？

我茫然望着这一切。

以前到那些旅游景点，以为那便是人间胜境。可它们呀，哪里能和这里的一切相比！这里的一切全都是纯天然的，没有掺入半点人造的东西。

这是在哪儿？

我上半夜不是还好端端躺在床上的吗？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上床时还抱着手机在不停地刷呢。

可现在我的手机呢？

我的房间呢？

我身边的一切呢？

我的世界呢？

全都凭空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孤伶伶躺在这里。

刚开始我还一直在想，一直在纠结，想破了头，想把一切理出个头绪来。可理了半天，压根就没个头绪！

算了吧！

理什么理！

照所有迹象看来，我必是穿越了：以床为船，以梦为马，倏地一下，突然就穿越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来了。

既然穿越了，那是不是谁都找不到我？我何不好好享受这穿越的时光，穿越的乐趣？

以前追那些穿越爽文，不也沉浸在他们营造的乐趣当中的吗？

如今身边的一切全都是为我营造好了的，我为何不静下心来享受当中的乐趣？

这样一想，就心安理得了。

对了，我记得临睡前还正为一个文案纠结呢，抓掉了好多头发，那些可怜的青丝！

现在倒好，一下子穿越到这么一个连我都不知道、谁也找不着我的地方，谁还管它什么狗屁的文案不文案！

有本事他们穿越过来抓我回去干活呀！

嘻嘻。

2.

余越：我刚才只顾着一个劲观察四周了，没往自己的身上看。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我看乐了！

我：怎么？

余越：你猜猜那时我身上穿的是什么？

我：别卖关子了！我又没跟着你过去，我哪知道！

余越：一件兽皮衣！

我：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余越：对啊！我以前就有一件兽皮衣，斑点的，豹纹的。

我：你还好意思提！

余越：……

（余越一个劲挠头，脸红红。）

我：要不帮你回忆回忆？

余越：也好。

我：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有个家伙喝醉了，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胡哨的怪衣服，在闹市里正闹得欢呢！我们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准备将他弄到局子里去。他一个劲嚷着，要我们打这个电话。所以，麻烦你赶紧过来一趟。

电话里的人这么说。

“那人姓什么？”

“余。”

“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

嘿！

他们说的不正是你这家伙吗？

我赶紧飞过去。

你说我看到什么？

余越：看到什么？

我：一个身穿上下各半截的兽皮衣的家伙正在那里张牙舞爪着呢！

余越：那样子一定很糗……

我：还有更糗的呢！

余越：怎么个糗法？

我：上面那兽皮衣短是短，起码还说得过去。下面那一截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露出某些不该露出的东西！

余越：全露了？

我：哪能呢！露出几个弯曲的小可爱。

余越：还好，还好……

我：还好你个锤子！光天化日地！

余越：啊！这下我都没脸见人了！（恨恨地咬牙）都怪那订制店的黑心老板！压根就没告诉我那兽皮衣是会缩水的！

我：所以你洗过之后，那天晚上头脑一发热，就兴冲冲穿上出门？

余越：是啊，我就直接往身上套，也没照镜子，只美美地拍了个上身照，就骑上小电驴上街了。

我：看把你美得！

余越：我还以为一路上会有小迷妹尖声大叫呢！谁能想到不但没美着还出了大糗！

我：幸好那天没有小迷妹尖叫，只有老迷妹大笑，要不然你会很惨！

3.

余越：警察怎么处理来的？

我：我一到那里，就一个劲冲着人家赔笑脸，说你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最近压力大，喝醉了，无心的。

余越：那天确实是压力大……咦，我俩是亲戚？之前我怎么不知道？难怪你对我这么好！

我：这回亲上加上了。

余越：必须的！

我：必须你个头！我是说我和你闹出来的糗事脱不了干系了！

余越：怎么说？

我：我报上你的个人资料，我的个人资料，帮你担保。

余越：你几时有我的个人资料？

我：我俩交往多久了？我不经常帮你填资料吗？全记在我脑子里呢！你忘了？

余越：哦，原来如此。

我：

我报了资料，人家核查，你我均没有在他们那里留过底儿。我说这孩子干净着呢，头回犯愣，您们就高抬贵手吧！

他们一共两个嘛，一个点头，一个硬要较真。

我对较真的那位附耳嘀咕了几句。

“哦？”他眼睛一亮：“既然这样，那你就领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对了，你在这上头签个字，赶紧送他走，赶紧送他走，免得影响不好，群众有意见，我们不好办！”

“理解！理解！”

我赶紧签了字，一把将你塞进车里，便和人家挤着笑脸挥手道别。

你呀你呀！喝了酒，还玩哪门子cosplay，纯纯是酒驾式作妖！

要不是人家网开一面，恐怕你就得进去反省反省！

余越：别说这糗事了！怪不好意思的！对了，你跟那警察嘀咕了些什么？

我：江湖事，少打听！

余越：嘻嘻，我经常很好奇，你怎么……

我：

得咧！打住！

一回到你楼下，你那时候野也撒过了，人也迷糊了，整个人死沉死沉地，我硬架着你上楼，把你脱成个光猪，帮你洗干净，伺候好了，才捡起你那件该死的所谓的兽皮衣，下楼扔掉，扔远远地。

余越：难怪我找不着它了！原来是你干的！

我：那上头全都是污秽，有你吐的，地上沾的，还有……哎，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还留着它？作纪念？说真的，现在我也后悔当时一气之下扔了它，还真该留下来让你好好纪念，纪，念！（我咬着牙，腮帮子鼓鼓地说道。）

余越：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好奇而已。对了，干嘛你不拍张我那时候的糗照留念留念？

我：这事我还真干不出来！

余越：也对！省得我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我：可你要知道，人家是帮你拍了照的……

余越：管他呢！反正他们又不是熟人！再说，他们也不会随便把我的照片公开。

我：好像是这个理儿。

4.

我：对了，幸好那天你穿的所谓的兽皮衣没有一丁半点儿真带皮的，要不然你是逃不掉的！

余越：明明那老板拍着胸脯说是用百分百兽皮做的呀！

我：哪来的兽皮！哪来的兽皮！全是糅革粘杂毛的！

余越：你敢保证？

我：跟你保证什么保证！反正那天我是当着警察的面证明那不是兽皮，全是人造的，人家才放过你的。野生动物保护条例，你好好查一查！只要沾上一点边，你这辈子就完了！我告诉你啊，余越啊余越，你可千万别上当！

余越：我还以为是真兽皮呢！要不然我穿它嘚瑟个锤子！

我：确实是得了个锤子，差点砸黄了你！

余越：对了，我明明还带着弓和箭，你没看到？

我：没啊，哪来的弓和箭？现场只看到一个撒野的酒疯子和一件假兽衣。还有一帮吃瓜群众，老群众，一个个既兴奋，又呲着牙皱着脸儿指指点点。有几个还凑近专盯你那地方看。

余越：欸，shy！……那弓箭也许是在路上就丢了的……

我：什么破弓箭？

余越：网上订的。

我：玩具！

余越：你咋知道？

我：不谈这个。幸好人家在现场没发现有什么弓和箭的，要不然，要不然，恐怕得给你办个大性！

余越：怎么说？

我：持械啊！

余越：可我那是假的。

我：管你是真是假！换作是我，一看你那鸟样，本来就火，还带着弓和箭，火上加火，不办你个上纲上线才怪！

余越：你说得我有些怕怕地了……

我：知道怕就好，还是个好孩子嘛。

余越：你这话说得……

我：这回你穿越后的兽皮衣应该是真的了吧！

余越：百分百真！我穿的兽皮衣全都和他们一样，中间还换了好几套呢！我亲眼见过他们制作兽皮衣，他们送给我的兽皮衣怎么会是假的？

我：那是肯定的。那时候的人打了猎物之后，剥了皮，晾晒干了，糅制过后，缝合成衣裳，束口，或者不束口，直接穿在身上，可实用着呢！

余越：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我：专家呀！

余越：看把你给美的！

我：除了你心心念念的兽皮衣，你随身还有什么？

余越：弓箭。

我：真的弓箭？

余越：必须是真的！我身边就摆着一张弓，一副箭袋，箭袋里有好多箭矢。

我：你会用？

余越：开始时不会，但很快就会。

我：谁教的？

余越：大禹呀！还有其他英雄！热心着呢！

我：想必也是。一个当代的小白，连渣级都不算，他们神级的人不帮你这渣级还帮谁？

余越：

可不许你这么说我！再说我就跟你急！我可告诉过你了！

嘻嘻，我承认刚开始我是很渣，可我会成长啊，慢慢成长成了战神一般的人物！

我：恭——喜——！还有别的装备？

余越：穿越当天就这些，没别的了呀！哦，对了，草鞋算不算装备？

我：也算吧！

余越：那我当时脚上有穿草鞋，很厚的，草编的，有几处镶皮。刚开始我还到处找我平时穿的鞋呢！

我：找不着了？

余越：当然是找不着了！还用你说！还真别说，那草鞋穿我脚上还挺合脚的，我走了几步，很满意，就不再想我平时穿的鞋了。

5.

我东逛逛，西逛逛。初来乍到，一个人不敢跑得太远，所以也就在穿越地点附近溜达来溜达去，有点茫然。

边上就有果树，叫不出名字，颜色看上去挺诱人的，稍稍一跳就够得着。

刚开始我怕有毒，不敢吃。

后来我看树上的鸟儿都在啄食它们，就放心了，赶紧跳起来摘下几颗，往身上的兽皮衣上擦擦，就咔咔狼吞虎咽起来。

咦！

还真别说，那味儿可美啦！

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吃到过的！

鲜甜鲜甜地，特别可口。

几颗果子下肚之后，我便心满意足地躺在草地上，四脚八叉，眯眼望天，很快就沉沉睡去。

啊，好长时间没睡那么好的觉了！

全身心的疲惫，一下子就没了。

重点是心。

心若累，好觉都难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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