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家电爆量

八月的临江，热得人喘不过气。

可岳峰的心头，却是凉的——不是凉，是定。

外省那家小家电厂的试销货，到了。三百台电风扇、一百台收音机，按着洽谈会上说好的，先铺货、后结款，卖不动原价退。

林舟看着仓库里堆得整整齐齐的货，直挠头："峰哥，这大夏天的，进电风扇，咱是想跟乡货联社抢生意？"

"不是抢。"岳峰说，"是补。乡镇的人，不是不想买电风扇，是买不着——县城就两家家电门市，还都是城里淘汰的旧款。咱把风扇拉到乡镇去，跟小卖部的老板说，先摆着卖，卖一台结一台的款，卖不动我给你拉回来。你猜他们干不干？"

林舟一拍大腿："干！这谁不干啊！"

半个月，三百台电风扇，卖出去二百六十台。

林舟记得最清楚的，是白河镇那户人家。老两口六十多了，儿子在南方打工，屋里一台电扇都没有，夏天热得睡不着觉。风扇拉到门口那天，老太太围着看了半天，舍不得买。岳峰蹲在门口，跟老太太聊了半个钟头，末了说："大娘，这风扇您先拿回去用，觉得凉快，月底再给钱；不凉快，我拉走，一分不要。"老太太将信将疑，抱着风扇回了屋。当天傍晚，老太太的儿子从南方打来电话，她絮絮叨叨说："咱家买电扇了，人家老板说了，不凉快还能退。"三天后，老太太拄着拐棍，硬是把钱送到了岳峰手里："老板，凉快！我这辈子，头回睡得这么踏实。"这件事，林舟记了一辈子。他后来才明白，峰哥卖的不只是风扇——是给那些一辈子舍不得花钱的人，一个先享福的理由。

林舟记得最清楚的，是白河镇那户人家。老两口六十多了，儿子在南方打工，屋里一台电扇都没有，夏天热得睡不着觉。风扇拉到门口那天，老太太围着看了半天，舍不得买。岳峰蹲在门口，跟老太太聊了半个钟头，末了说："大娘，这风扇您先拿回去用，觉得凉快，月底再给钱；不凉快，我拉走，一分不要。"老太太将信将疑，抱着风扇回了屋。当天傍晚，老太太的儿子从南方打来电话，她絮絮叨叨说："咱家买电扇了，人家老板说了，不凉快还能退。"三天后，老太太拄着拐棍，硬是把钱送到了岳峰手里："老板，凉快！我这辈子，头回睡得这么踏实。"这件事，林舟记了一辈子。他后来才明白，峰哥卖的不只是风扇——是给那些一辈子舍不得花钱的人，一个先享福的理由。

这个数字，连林舟自己都吓了一跳。乡镇的小卖部老板，起初是抱着"摆摆看"的心思进的货，可风扇一上架，当天就有人来问——2000年的夏天，乡镇人家的日子，比城里人想的，好过多了。他们缺的不是钱，是货，是有人愿意把货送到家门口。

"峰哥！"林舟兴奋得脸通红，"再进！我再去要五百台！"

"急什么。"岳峰说，"先算账。二百六十台，回款多少？"

杨桃翻开账本："电风扇二百六，收音机八十七，合计货款四万一千多，回款已经到账的三万二，剩下的月底结。"

"三万二……"岳峰点点头，"跟厂家说，再进五百台风扇，三百台收音机。这回，往四个县铺——临江、云安、白河、柳坪，四个县，够咱跑的了。"

"四个县？！"林舟倒吸一口凉气，"峰哥，咱的人手，够吗？"

"不够就招。"岳峰说，"岳海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再招两个跑线的，咱的网点，年底要破一百个。"

"一百个网点……"林舟喃喃着，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岳峰没说的是，他心里那张地图，铺得比四个县远得多。他记得，再过两年，国家要搞"家电进乡"，那时候，谁手里攥着乡镇渠道，谁就是风口上的那只猪。可那只猪，得先有翅膀——翅膀，就是现在这一个一个铺出来的网点。

那批风扇卖完的那个晚上，岳峰蹲在店门口乘凉，忽然接到省城食品厂老周的电话。

"岳老板，"老周的声音有点沉，"我跟你说个事。恒通那边，这几天一直在打听你们峰盛的底细，还找人问了你们跟食品厂的关系。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岳峰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笑了："周科长，谢谢您提点。我岳峰做的是正路生意，不怕人查。"

"那就好。"老周顿了顿，"对了，下个月，省里有个产销对接会，我们厂准备参会，你要是想来，我给你留个位置。"

"去。"岳峰说，"我一定去。"

挂断电话，他看着临江的夜空，星光稀疏，却亮得真切。

陈铭在查他，他知道。赵氏在盯着他，他也知道。可他更知道，这盘棋，才刚刚过了中盘——他手里的牌，还远没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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