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市委常委会小范围碰头会。
市委副书记陶书翰戴着金丝边眼镜，一派书生儒雅，讲话总喜欢引用古文，落笔签字郑重如同刻碑。
会议聊到项目推进滞缓、优化营商环境议题，陶书翰从容开口。
“古人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营商环境需要容错包容，项目推进贵在灵活顺势。过分拘泥条文死抠细节，反而束缚手脚，贻误地方发展机遇。”
话里话外，直指林砚坚持原则这件事。
全场安静，所有人听得懂弦外之音。陶书翰说完，目光环视会场，等待众人附和。
主位坐着市委书记晏启山，一张宽脸沉静如同青石。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他伸手拿起茶杯盖子，轻轻取下来，倒扣在桌面。
嗒——
一声脆响。没有多余言语，没有补充眼神。杯盖倒扣，代表话题到此彻底终结。
陶书翰嘴边剩下半套道理，硬生生堵回喉咙。再精妙的中庸说辞，在***的沉默威严面前毫无用处。
散会后走廊风声四起，陆洪远追上陶书翰低声询问局势。
陶书翰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急不得了。潮水风向，已经在变，再观望。”
他看得更远，不是林砚不懂人情，而是上层已经不再纵容这套弯弯绕绕的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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