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花坊寻蛛迹

晚风似刀，夜幕如漆，一身白衣，步履沉重。

雪公子望着远处的灯火方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司马华，如今人在何方？

广平府的花楼比不上皇城教坊司的豪华，但姑娘待客的手段一点不比皇城差。

她们更直接，更热情！

雪公子向老鸨要了雅间，随后叫住她，取出银票示意老鸨，邀她坐下闲谈几句。

一开始老鸨眼睛发亮，满脸笑容，等雪公子说起八年前的旧事，她就不自在了。一谈到司马华，说话便支支吾吾，手里丝帕几乎被她扯碎。

雪公子心中了然。

看来花楼一定知道点什么。

雪公子望着老鸨道：“本公子也就随便聊聊，陈年往事，既然老妈你不想谈那就作罢。替本公子安排姑娘吧。”

“好勒公子，不知公子要什么样的姑娘？”老鸨松了口气，堆笑着道。

“本公子喜欢成熟点，会服侍人的，你把楼里成熟点的姑娘都叫上，让本公子挑挑。”

“马上就来！公子。”老鸨兴冲冲下楼离去。

不一会，七八位姑娘进了雅间，雪公子目光扫过，示意她们都坐下。

随后让忠伯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道：“你们各自把姓名、年龄、在此花楼多久，都如实说一下，这些银子全是你们的。”

姑娘们一脸激动，纷纷争着开口。

“别急，一个一个来，银子人人有份。”雪公子安排着道。

一番问询过后，房内只留下一位姑娘。二十四五年纪，一身翠绿长裙，成熟稳重，姿色上乘。

雪公子在桌上摆上银票道：“翠娥姑娘，本公子今天想打听一个人，希望姑娘能据实告知。”

“公子请问。”翠娥低声道。

“不知姑娘可记得司马华？”雪公子眼睛盯着翠娥道。

翠娥脸色顿时慌乱，微微发白，最后怯生生道：“记得，但不太熟。”

雪公子看在眼里。

为什么一谈到司马华，众人皆避之如虎？她们在怕什么？是心存顾虑，还是刻意在保护此人？

雪公子试探道：“姑娘，本公子与你说实话，司马华是本公子远房表亲，如今他的处境你也知道，若没有本公子的保护，他迟早落入官府手里，所以望姑娘能告知一点他的消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不会吝啬吧？”

翠娥闻言，怔怔发愣，眼神迟疑，满心挣扎。雪公子的身份人人皆知，高深莫测，可传言真假，谁又说得清？

雪公子看在眼里，接着道：“姑娘不会怀疑本公子对司马华不利吧？他一个小人物，若非沾亲带故，值得本公子如此劳神？姑娘应该听说过本公子的行事作风。本公子名声在外，从未与人结仇，又不缺钱财。你说我图他什么？”

翠娥一番挣扎后，眼神渐渐坚定，她重重吸了口气道：“公子，我确实知道一些。司马华在花坊有一个相好叫绿娘，是我的好姐妹。当年她与司马公子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生。八年前那一晚，她与司马公子双双离奇失踪。两日之后，府衙便爆发惨案，想来是司马公子提前带着绿娘脱身避祸。老鸨念着姐妹情分，一直叮嘱我等守口不言，望公子若是寻到他们，务必相救。”

“我一定会救下他们，但不知他们如今在何处落脚？”雪公子问道。

“奴家只知绿娘老家是广陵府莲花村人氏，别的我就不知了。”

“多谢姑娘今日告知的一切！”

说罢雪公子拱手离去。

出了花坊，雪公子望着忠伯道：“忠伯，我们去广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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