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追猎

舰队刚出银河系边缘，沈渡就盯着雷达扫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坐标发到了嬴政终端上：银河系外一万八千光年处，三颗灰矮星挤在一起，主人缩在中间那颗的背面。信号比上次退走时弱了三成，核心裂缝没补全。

“周围巡逻兵力呢？”

“四十台新型兵器，散在三颗灰矮星周围。没有使徒残余，也没有先锋舰队的残兵。”

秦皇凑过来瞥了一眼星图：“四十台。两组集群五十台，数量占优。辅助样本接上集群能快一拍，打四十台没问题。”

“先别正面压。”嬴政把星图放大，“主人缩在背面，前面有四十台挡着。硬冲上去，他只要从背面溜，咱们就空了。得先清外围。”

“分两路。朕带一组从左边清，镇星带另一组从右边清。你带舰队在正面压住中间那颗，让主人以为你要强攻。”

“清的时候别恋战。打完就走，别让主人察觉外围在动。”

当天下午，舰队抵近灰矮星群外围。嬴政把舰队摆在正面，精神力信号开得很足。主人缩在背面没动，前面的四十台新型兵器往前压了一截，堵死了前进路线。

秦皇带一组从左侧绕出去，镇星从右侧绕。两组在外围散开，专挑落单的巡逻下手。秦皇在通讯里报数，左边清了八台。镇星那边清了七台，还剩二十来台围着中间那颗灰矮星。

“继续清。清完往中间靠。”嬴政把舰队往前推，跟正面的新型兵器交上手。打了十几分钟，正面二十多台被火力缠住，脱不开身管两侧。

秦皇和镇星从两侧合拢，把剩下的新型兵器清干净。秦皇在通讯里喊了一声：“外围清完了。”

“压上去。你从左边，镇星从右边，朕从正面。三面合拢。”

三路同时向中间那颗灰矮星逼近。主人从背面浮出来时，银白躯体上的裂缝还在，比上次短了些，但没愈合。他看了一眼三面压上来的秦卫军，声音从背面传来：“来得比我算的快。”

“你核心没补全，打不过朕。”

“交什么？”

“交你自己。核心碎了，散了，几百万年别再来。”

主人没接话。他从灰矮星背面抽出一根银白色的精神力长矛，矛身上刻着跟护甲同款的纹路：“主上没告诉你。朕这根矛是拿祖龙样本造的，跟你的祖龙内核同源。打起来，你的祖龙真身扛不住。”

嬴政精神力扫过那根矛。纹路确实跟祖龙内核同源，但更硬，像是压缩过的内核碎片打造的兵器。

秦皇在左侧通讯里插了一句：“他那根矛能捅穿祖龙真身？”

“试试。”嬴政把祖龙真身往前推。主人举矛迎上来，矛尖跟龙翼撞在一起，龙翼被捅穿了一个洞，边缘往外扩。嬴政往里灌精神力，洞没长回来。

“捅穿了。龙翼扛不住那根矛。”秦皇在通讯里喊，“别硬碰。集群上！”

秦皇和镇星从两侧把集群压上去。五十台唤醒体从左右两个方向冲向主人，辅助样本在镇星的指挥舰上激活，集群动作快了将近两成。主人挥矛扫了一圈，扫翻了三台，但集群没停，绕开矛尖往主人身上扑。

“集群缠住他，别碰矛尖。”镇星在通讯里喊。

五十台分成两拨，一拨缠住主人握矛的右手，一拨从背后往上扑。主人被缠得动作慢了一拍，嬴政把祖龙真身收回来，精神力凝成一把巨剑，从侧面往主人核心裂缝的方向劈。主人举矛挡了一下，矛和巨剑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主人核心裂缝被震得又扩了一截，银白躯体后背碎了一块。

“他那根矛挡得住朕的精神力。得先把矛卸了。”嬴政在通讯里说。

秦皇从左侧压上去，纹路拉到最大。纹路靠近主人右手时，矛身上的纹路忽然亮了一下，跟秦皇的纹路对上了频，矛尖顿了一拍。嬴政抓住那一拍，把巨剑从侧面劈上去，劈在主人握矛的右手腕上。主人手腕一松，矛脱手飞出去，插在灰矮星表面。

“矛卸了！”秦皇喊了一声。

主人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插在表面的矛，又看了一眼嬴政：“卸了矛你也打不碎朕核心。核心裂了但没散，你打不散。”

“打不散就磨。”嬴政把精神力凝成巨剑又压上去。秦皇和镇星带集群从两侧合拢，把主人围在中间。打了将近一个时辰，主人核心裂缝从后背裂到腰侧，银白躯体碎了三块。他往灰矮星背面退了一步，抬手示意停。

“今天打不完。朕退。”

“退了还来？”

主人沉默了一拍。银白面孔上那道裂缝扯了一下，他往深空方向退了两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嬴政一眼：“朕问你一件事。你打死朕之后，打算怎么对付宇宙意志。”

嬴政把巨剑收了一截：“宇宙意志是什么。”

“主上背后有朕。朕背后有宇宙意志。朕只是收精神力的，宇宙意志才是真正要精神力的那个。朕死了，宇宙意志会自己来。”主人往深空方向退远了，“它比我大得多。你打散了朕，下一个就是它。”

主人退到深空方向缩远了。嬴政没追，把舰队收拢回来。镇星清点完集群，还剩四十多台能打，伤了七八台退后方修。

秦皇从左侧赶回来，手背上的纹路宽了一指多。他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撸下来：“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宇宙意志。”

“不知道。但他说得不像假的。”嬴政往灰矮星表面走，把主人那根祖龙样本矛从冰面上拔出来，“先把这个研究明白。矛是祖龙样本造的，跟朕内核同源。收回去改造，能补祖龙真身的短板。”

秦皇跟在后面：“他说的宇宙意志，沈渡那边能不能查到。”

“回去让沈渡翻主上旧档案。主上跟主人共事那么多年，档案里应该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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