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都市小说 >> 第七批 [书号3683133]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三十一章 名单

《第七批》 老眼童心/著, 本章共6368字, 更新于: 2026-11-04 15:15

十二月二十二号,早上七点。

屋里睡了三个人。老阙睡折叠床,腿伸不直,脚踝搁在床沿外面。花班把两把椅子拼起来,蜷在上面,外套盖到胸口。老檀趴在桌上,胳膊底下压着那张四十八行的表。

灰贝七点二十到,怀里抱着一袋包子,进门的时候门轴响了一声,三个人同时醒了。

“六个。”灰贝说,“一人一个,剩一个给阙哥加。”

花班坐起来,头发翘着一撮。

“你怎么起这么早?”

“没睡。”灰贝说,“我那台机器风扇响,夜里关了。”

老檀用冷水洗了脸,走到墙前面。

昨夜画的四十八道线还在。他伸手在最上面一道上按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铅灰。

“檀哥。”花班叫他,“铁老师今天会来吗?”

“会。”老檀说,“他念完了。念完了就会来。”

下午两点,胡记三楼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铁翼,一个人,穿一件灰色外套,怀里抱着那只纸箱。

那只箱子是老胡店里装打印纸的,四个角都磨白了,侧面用马克笔写过一行字,被人用黑胶带贴掉了。

屋里六个人全站起来。

“铁老师。”

“嗯。”

铁翼走进来,把箱子放在桌上。他没有立刻坐下,转过身,看着那面墙。

墙上四十八道铅笔横线,从墙沿一直到一米二。线画得很直,间距一样,最下面那几道离地近,得蹲着才看得清。

“这是什么?”

“明天贴名单。”老檀说,“一行一个名字。”

铁翼走过去,抬起手,手指在那些横线上虚虚地划过去。

从上往下,他一直数到底。

“四十八。”

铁翼站在墙前面,手停在最上面那一行。

“我念的时候,念到第三十个就停了。”他说,“三十个,从001念到0048,中间跳过去的,是已经签了的。”

他把手放下。

“那三十个里,有一个是我。”

“您签了就是二十九个。”花班说。

“二十九个。”铁翼说,“念的时候我数了两遍,怕念错。”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念完,我把那份材料归档了。”

老檀站在桌子对面。

“归档。”

“编号2024-XS-1147。”铁翼说。

“XS是什么?”

“学生。1147是今年的第几份。”

“今年有一千一百四十七份。”

“到昨天为止。”铁翼说,“去年一千九百多。”

他抬起头。

“归档的意思是,它进系统了。进系统,就有人能调出来看。”

花班在旁边,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那就是说,那三十个名字,现在在学校的系统里。”

“谁想看,填一张调阅单。”铁翼说,“填单子要写理由,理由写‘科研管理需要’就行。批不批是档案室的事,但单子会留在系统里,谁调过,有记录。”

他停了一下。

“我不能保证有人去调。我只能保证,它在那儿。”

屋里安静了几秒。

“铁老师,”老檀说,“您这是把名单塞进去了。”

铁翼低下头,手掌在纸箱上按了一下。

“不是塞。”他说,“是念完以后,按流程归档。”

他抬起眼睛。

“流程里没写‘不能归档’。”

老檀没有说话。

他想起铁翎在纪要背面写的那一行。想起铁冠签的一千一百三十七个名字。想起慕松抄的六百四十二条。

流程里没写“不能”。

这句话,这一个月他听了三遍。

老檀抬起头。

“您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铁翼伸手,把纸箱的盖子掀开。

里面是打印纸,一摞一摞码着,用麻绳捆过,绳子勒出的印子还在。他从最上面抽出一份。

“这个。”

老檀接过来。

标题:工坊•成果清单(2014至2020)。

底下:共六批,四十七人,二百一十八项。

他翻开。纸是新的,打印的,每一页右上角有一个编号,是铁翼自己用铅笔写的。

翻到第七行。

序号007。名称:低资源环境下的轻量语言模型算子。完成年份:2020。主要完成人:周野、素弦(未署名)。

老檀的手指在“未署名”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这个我看过。在您那只铁盒子里。”

“那只盒子里的是底稿。”铁翼说,“这份是我重打的。二百一十八项,一项一项从旧硬盘里抠出来,打了四个月。”

“为什么重打?”

“因为底稿是手写的。手写的进不了系统。”

他指了指那一页。

“这一份,我要交给档案室。”

老檀往后翻了几页。

每一页二十项,项号、名称、年份、完成人。

他随便挑了一页看。第七十一项,主要完成人一栏写着:周野、未署名。

再往下,第八十三项:未署名。

第九十项:素弦、未署名。

“未署名的有多少?”

“二百一十八项里,九十七项。”

“有一个名字,另一个人写‘未署名’。”铁翼说,“这个人是他,但他不肯写。”

“为什么不肯?”

“怕。”铁翼说,“2018年,有个学生跟我说,老师,我名字别写上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家里不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们以为我在准备考试。”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怕单位知道。他在实习,公司规定不许参与校外项目。”

“那您就写‘未署名’。”

“我写了六年。”

铁翼把手放在那摞纸上。

“九十七项,一项一个‘未署名’。写的时候我知道是谁,写完就只剩三个字。”

老檀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手写的,纸不一样,是从一本旧本子上撕下来的,边上毛。

标题:工坊•未竟清单。

三行:

kernel / core.py 未实现

channel / 全链路 未移交

data / loader.py 已删除

下面还有一行,字更小,往上挤在纸边:

“删了就删了。他们读不懂。”

老檀盯着那一行。

“这一行是您写的。”

“是我写的。”

“什么意思?”

铁翼把手从纸箱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

“我写这一行的时候,是2020年6月18号。”

他停了一下。

“那天我签完四十七份审批,回来做归档。归档到一半,发现loader被人删了。我查日志,是周野删的。然后我就写了这一行。”

“您写‘他们读不懂’。”

“我写的时候,是相信的。”铁翼说,“我以为删了就真的没了。我以为你们永远读不懂。”

他把那页纸往自己面前拉了一寸。

“那五个字,我不是写给你们看的。我是写给我自己的。告诉自己,不用等了。”

屋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有辆电动车从巷子里过,喇叭按了两下,很短。

老檀低下头,看着那一行字。字写得很用力,笔尖把纸压出了沟,光从侧面照过来,能看见凸起。

“那现在呢?”

铁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红笔。笔帽咬得有点扁。

他把那一页抽出来,摊平,俯下身。

笔尖落在纸上,从左到右,划了一道。

划完,那一行变成了:

删了就删了。他们读不懂。

一道红线,压着五个字。

他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一行新的,字比原来大:

2024年12月22日,更正:他们读懂了。

签字:铁翼

花班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蹭完抬起头,装作在看窗外。

老阙在角落里把伤腿从小板凳上收下来,坐直了。

老檀站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份成果清单。

“您签吗?”

铁翼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伸进纸箱,从最底下摸出一张纸。

那张纸老檀见过。前天,五楼院办,铁翼从抽屉里拿出来过。

指导教师同意撤销确认书。1988年。

纸上有三个章,一个签名,签在最下面,字很小。

“这张我留了三十六年。”

“您签字的那张。”

铁翼把纸摊开,压在成果清单旁边。两张纸,一张发黄,一张是新的,边对边。

“你看出什么了?”

老檀看了几秒。

“两张都是真的。一张撤掉十一个人。一张记下二百一十八项。”老檀说,“中间隔三十六年,写的是同一件事。”

“哪件事?”

“这些人不算。”

铁翼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1988年的纸拿起来,对着窗户照了一下。纸薄,光透过来,能看见背面的印章印子。

“留着它,是因为我怕有一天忘了自己签过。”他说,“后来发现忘不掉。忘不掉,就不用留了。”

他把纸折好,放回纸箱,压在那摞成果清单下面。

“跟这份一起归档。”

铁翼把红笔帽扣上。

“签。”

“您知道签了意味着什么?”

“知道。”铁翼说,“意味着我签的那四十七份退学审批,是错的。”

“那您还签?”

铁翼把红笔放在桌上。

“老檀。三十八年前我签第一张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是对的。”

他抬起头。

“后来我发现,我签的每一张,对的那个字,从来不是我判的。”

老檀走到桌前,拿起花班的手机,打开录音,放在铁翼面前。

铁翼看着那个红点。

“这个录下来,存在哪儿?”

“存在三个地方。”

“三个地方够吗?”

“不够再说。”

铁翼点了一下头,伸手按下去。

“我是铁翼。”

停了一下。

“我确认第0001号贡献记录。”

停了三秒。桌角那只纸箱还开着,里面一摞一摞的纸,最上面那份的编号是001。

“为我本人所作。”

他按了停止。

老檀把手机拿起来,存成:铁翼_0001。

然后走到白板前,把“19”擦掉,写“20”;把“29”擦掉,写“28”。

“二十个了。”老檀说。

“还差二十八个。”花班在椅子那边接了一句。

铁翼站起来,把纸箱的盖子合上一半,又停住。

“还有一件事。我今天上午,递了一份东西。”

“递的什么?”

“退出评审组的申请。”铁翼说,“理由那一栏,我写的是:本人在被评审名单内。”

花班猛地抬头。

“您退了。”

“退了。”铁翼说,“退了以后,评审的事我一句都说不上。你们的材料我碰不到,别人的材料我也碰不到。”

他停了一下。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干净事。”

“那我们。”花班说了一半,停住。

“你们照旧。”铁翼说,“名单照贴,人照找。”

“明天是十二月二十三号,公示最后一天,十七点结束。”

“我知道。”

铁翼看着他。

“你们没有名额。”

“我知道。”老檀说,“从九月就知道了。”

铁翼沉默了几秒。他把手放在纸箱盖上。

“那你这三个月,在干什么?”

老檀看着他。

“在找人。”

“找到多少?”

“二十个。”

“剩下二十八个呢?”

“还在找。”

铁翼点点头。

他把纸箱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这个,给你们。”

老檀看着那只箱子。

“里面是什么?”

“你看过的那些。清单、纪要、底稿、七页名单的复印件。”铁翼说,“还有一样东西,在最底下。”

“什么?”

“你自己看。”

老檀把上面的纸一摞一摞搬出来,放到桌上。

搬到底,箱子底下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边角卷了。

他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把钥匙。铜的,柄上缠着一圈黑胶带,胶带上用圆珠笔写了两个数字:07。

老檀把钥匙举起来。

“这把开哪儿?”

“我不知道。”铁翼说,“四年零六个月前,它就在箱子里。”

老阙在角落里开口。

“给我看看。”

老檀把钥匙递过去。

老阙接过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胶带上的字,又用手指摸了摸齿。

“机箱侧板。”他说,“07的侧板。这把是原配的,后来配的那把齿不一样,我试过。”

他把钥匙还给老檀。

“素弦走的那天,把它放进箱子里的。他说,等有人来拿。”

老檀把钥匙捏在手心。

铜是凉的,捏了一会儿就热了。

给谁,素弦没说。他就说,等有人来拿。

老檀把钥匙挂在自己的钥匙圈上。那个圈上原来只有两把,一把宿舍的,一把胡记三楼的。

三把钥匙碰在一起,响了一下。

铁翼把纸箱盖好,往门口走了两步,门被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老松。

他抱着那台笔记本,站在门口。羽绒服没拉拉链,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撮。

屋里安静下来。

铁翼站在门里,老松站在门外。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步。

“老松。”

“铁老师。”

“你昨天交的那台,是空的。”

老松低下头。

“是空的。”

“十点二十我就知道了。”铁翼说,“你开机的时候,屏幕上那个回收站是空的。一个用了两年的人,回收站不会是空的。”

老松抱着电脑,站在门口。

“那您让我坐了两个小时。”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铁翼转过身,面对着他。

“因为我在等你说一句话。”

“哪一句?”

“‘这台电脑是我的。’”

门口没有人动。

老松抱着那台笔记本,手指在机器边缘上按着。那台机器的A面贴着一张已经卷边的标签,编号被人用笔划掉了。

过了几秒,他把笔记本往前伸了伸。

“这台电脑是我的。”

铁翼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台笔记本的屏幕上拍了两下。屏幕是合着的,拍上去闷闷两声。

“好。”

他停了一下。

“那你就留着。”

老松愣住。

“留着。”

“留着。”铁翼说。

他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停住。

“老松。你今年大四,还有半年。”铁翼说,“这半年里,这台电脑是你的。半年以后你毕业,它还是你的。”

老松站在门口。

“铁老师。那我昨天。”

“你昨天交了一台空的。”铁翼说,“交空的这件事,我不会写进任何一张纸里。”

他抬起头。

“因为没人问我。”

他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面墙。

“老檀。贴的时候,我就排在第一行了。”

“您本来就是第一行。”

“三十八年,头一回排第一。”铁翼说,“不踏实。”

“那您别来看。”

铁翼笑了一下。很短,眼角的褶子动了一下就回去了。

这是老檀第一次见他笑。

铁翼走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响到二层,慢慢没了。

老松站在门口,抱着那台电脑,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来,把电脑放在桌上,掀开屏幕。

屏幕亮起来。

那张Excel还在,三十多个分页。他敲了几下,翻到那一页。

八百九十三行。

每一行后面有三列,是他自己加的:提交者院系(推测)、与已立项项目重合度、是否被计入“可认定成果”。

老檀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松哥。第三列,你要删。”

“为什么?”

老松把手放在键盘上。

“因为这一列是我三年前加的。”他说,“三年前我加它,是因为我以为‘计入’很重要。”

他转过头。

“现在我明白了。重要的不是计入。”

“那是什么?”

老松没有立刻答。

他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了一下,屏幕上的表格往下滚,滚到第五十几行。

“三年,三十六次。”他说,“每个月末我填这个数。第一次填三十七,我知道它不对。第三十六次填三十七,我还知道它不对。”

“那你还填?”

“因为我一停,这三十七条也没有了。”

老松抬起头。

“我要是把这个数改成八百九十三,报上去,那边一看对不上,就会查。一查,整个表废掉。表废了,这八百九十三条连个零都不是。”

他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

“我三年就干了一件事:每个月把三十七这个数,稳稳地填上去。填完,附一张没人看的表。”

老檀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松说,“我今天删这一列,不是因为我做对了。是因为我不想再填了。”

他敲了一个快捷键,全选第三列,按了Delete。

八百九十三行里,三十七个“计入”、八百五十六个“不计入”,一秒钟没了。

屏幕上只剩两列。

老檀盯着那片空白。

“松哥。你删了以后,这八百九十三条,就只是八百九十三条了。”

老松把电脑合上一半。

“对。不多,也不少。”

老檀低下头,看那两列。

“前两列留着。为什么不一起删?”

老松把电脑抱起来。

“因为那两列是我算的。”他说,“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算出来的,不是他们给我的。”

花班在旁边忽然站起来。

“檀哥,这八百九十三条,不用‘计入’了。它们自己就是数。”

“它们自己就是数。”老檀说。

老松把电脑合上,抱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老檀。那张表,我复制了一份。原来那张,四十一行的。”他说,“你要是要,我给你。”

老檀看着他。

“不要。因为那是你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

老松站在门口,点了一下头,走了。

屋里剩下六个人。

花班坐下,椅子转了半圈。

“檀哥。你不要那张表,那明天怎么办?”

老檀看着她。

“明天贴名单。”

“贴了以后呢?”

“贴了以后,等。”

“等什么?”

“等人来。”

那天夜里,屋里剩下三个人。

老檀、老阙、花班。

老阙坐在角落,把伤腿搁在小板凳上,一直没说话。到十一点,他忽然开口。

“老檀。我明天要回一趟三楼。”

老檀转过头。

“那间屋子不是封了吗?”

“封了。”老阙说,“老刺手里有钥匙。”

“你回去干什么?”

老阙低下头,伸手在自己那条伤腿上摸了一下。

“我在那儿守了三年。”他说,“三年里,我没跟那台机器说过一句话。”

“守什么?”

“守它别停。”

老阙把伤腿往上抬了抬,垫在小板凳沿上。

“那台机器一停,盘就容易坏。停电、跳闸、后勤拉总闸,我都得跑上去。”

“三年里停过吗?”

“停过两次。”他说,“一次是2022年夏天,整栋楼线路检修,停了六个小时。我抱着一个电瓶上去的。”

“电瓶能带动机器。”

“带不动。撑了二十分钟,只够把缓存写进盘里。”

他笑了一下。

“写进去就行了。机器不怕停,怕的是停的时候正在写。”

“那你现在要去说。”

老阙抬起头。

“我要跟它说一句。”

“说什么?”

“我签了。”

屋里安静下来。

花班在旁边,忽然把脸转开,用手背在眼睛上按了一下。

“阙哥。那机器听得懂吗?”

老阙低下头。

“听不懂。”

他停了一下。

“但我在名单上排第四十八。”

“第四十八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得回去说一声。”

老檀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明天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干什么?”

老檀伸出手,在他那条伤腿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给你扶着梯子。”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第七批》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三十一章 名单》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