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什么只有一条红裤衩

“系统，无所不能的系统，别再躲猫猫了！我都看见你了！”

荒山之上，秋风萧瑟。李东海站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努力睁大眼睛，盼望着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发光的系统面板。然而，他像尊望夫石般等了许久，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悠悠然从头顶飘落，啪地贴在他脑门上。

“老爷爷，我敬爱的老爷爷，您若听到了就嗯一声，小子带您去看花花世界。”李东海立刻换了个姿势，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什么高人现身的契机。又是漫长的等待，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刚刚落地的那片树叶又被无情地吹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金手指，嘿嘿，我闪闪发光的金手指，别再隐藏了！只要你亮一下，我立刻把你当宝贝供起来，天天给你上香！”李东海搓着双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用力摩擦，指望能摩擦出点金光来。结果手指头都搓得通红发烫，别说金手指了，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

望着四周连绵起伏、荒无人烟的大山，李东海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破口大骂：“鬼小二！鬼小二！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说好的让老子再穿越，那系统呢？金手指呢？实在不行来个随身老爷爷也行啊！你就这么把我扔荒山野岭，让我光着屁股等死？”

风再次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周围依旧死一般安静。

“鬼小二，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再不出来，等哪天老子正了道，第一个把你扔进十八层地狱下油锅！炸至两面金黄！”

“嚷嚷什么，就知道吵，吵得我脑仁疼，我这不是来了嘛！”

一个悠悠荡荡的声音从李东海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慵懒与无奈。

李东海猛地转头：“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你当然看不见，你现在只是一介凡人。能让你听见我说话，还是我特意施了法。”

“好吧，废话少说。”李东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奔主题，“我的金手指呢？”

“金手指？什么金手指？”鬼小二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装傻充愣。

“装糊涂是吧？没有金手指我如何开挂？不开挂我何日才能证道！”李东海气得直跳脚。

“哼，您还想着证道呢？”鬼小二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当初好好的华夏土地公的位子给您留着，您倒好，非要去改那劳什子历史，让大汉朝足足延续了八百年！天上那位能不恼你？”

“废话！我魂穿大汉，汉匈之战足足打了二十年，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本侯做不到！”李东海梗着脖子反驳。

“所以你擅改历史，触怒天君，本来板上钉钉的土地公位子也飞了。功过相抵，罚你再穿二十一世纪，重新证道。”鬼小二不紧不慢地总结，“天上那位还特意给你设了重重关卡，所以这回啊，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啥也没有。你，李东海，从零开始。这些不用我再重复了吧，来之前都讲好了的。”

“行吧行吧！”李东海心烦意乱地一挥手，打断了这沉重的话题，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怒不可遏，“就算不给金手指，好歹给身衣裳吧？你看看，我全身上下除了一条裤衩，还有啥？连双鞋都没有！我堂堂大汉第一列侯，定远侯，光着脚站在荒山上，传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咋了，嫌少？没给你扒光就不错了！”鬼小二理直气壮，“你之前那身行头，你自己说说你那帮兄弟往里面夹带了多少私货，若随你穿过来，那跟开挂有什么区别？”

“额……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一条红裤衩！”李东海扯着裤腰，痛心疾首，“红就算了，还这么紧！勒得慌！”

“额，这个嘛……”鬼小二干咳一声，“哎呀，这不重要！我告诉你，这条红裤衩可不一般！”

“怎么不一样？”李东海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难道是什么仙家法宝？穿上就能飞天遁地？一拳打爆一座山？”

“想啥呢，醒醒！”鬼小二一盆冷水泼下来，“都说了天上那位恼怒你，当然不会给你开挂。不过嘛……”

“嘿，你倒是快说啊！别卖关子！”

“这条红裤衩，你那些亲朋好友也夹带了不少私货！”

“私货？都有什么私货，快说说？”

“当你靠近你老婆的时候，它会发烫。”

“……”李东海愣了三秒，“就这？我堂堂定远侯，再穿一世，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就给我一条会发烫的红裤衩？”李东海的声音都劈了。

“当然不止‘预警’这一项功能，就你那帮兄弟的德行，难道你还不清楚？不过具体还有什么，嘿嘿，等你自己慢慢发掘。总之会让你‘超级舒爽’。”

“超级舒爽？你确定这不是什么虎狼之词？”

“爱信不信。”鬼小二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其实你证道这事儿吧，挺简单的，总共就两步。第一步，找回你转世的老婆刘梦轩，名字没改，你上一世的一部分功德就封印在她体内，拿回来你就有法力了。第二步，积累功德，等积累满了，就可以证道了。简单吧？”

闻言，李东海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简单？你把这称为简单？现在是太平盛世，我从哪里积累功德？要多久才能把功德积满？等等，”李东海突然反应过来，“我老婆？刘梦轩？她转世了？”

“对，你老婆看你可怜，特地来帮你。不过她是转世，如今可不记得你了。”

“嗯，不错！到底是本侯的女人！”李东海听完，得意一笑，“那本侯的另外几个老婆呢，也转世了？”

“呸，你丫要不要脸！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难道还允许你三妻四妾？”鬼小二没好气地怼道。

“说啥呢，说啥呢，本侯岂是好色之人？只是她们离开本侯能行吗？”

“请把那个‘吗’字去掉。她们在地府好好的，有你那帮兄弟照看，比阎王爷都舒坦！”

“额……小二啊，你就忍心看我们夫妻分别、阴阳两隔？”

“闭嘴！你是感念夫妻情深吗？你丫前世出了名的风流侯爷，就连刘彻大帝的姐姐都敢……”鬼小二一顿，突然语气变得急切，“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该走了，我感到有人注意到我了！”

“嘿，等等！你起码告诉我，怎么去找我老婆吧？住哪儿？”

“她都已投胎转世，如今就在红尘中……记住，你裤衩发烫就是离她近了……”

“那现在是哪年？”

“二十一世纪，你不是知道吗？”

声音戛然而止。

“我靠，本侯问的是哪一年？”李东海连问几句，却再也听不到半点回音。

一阵微风吹过，又是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下。李东海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孤零零的红裤衩，再抬头看向四周连绵起伏、陌生至极的大山，突然仰天大喊一声：

“这他妈是哪里？！总得告诉我吧！”

喊声在山谷间回荡了足足五秒。然后——

“你在……你在……秦岭……秦岭深处。”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东海猛一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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