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宇文灵均篇（家宴）

晋王修二十五年。

朝会争论不休，针对郑太后的处置，群臣尚未形成统一意见。不久前，常年负责照看郑太后的御医，集结死士行刺晋王宇文灵均。事不成，宇文灵均第一时间下令，废郑氏女郑庆的“太后”尊号，将其火速关押至小边邑。大部分朝臣坚持反对意见，直呼“子弑父，犹为权，尚可谅；子囚母，只为怨，不可谅”之类的话。宇文灵均一言驳回“母不护子，其恩甚薄，怎堪求报；纵容奸事，包庇荡妇，宗室何存？”群臣仍想再议，宇文灵均挥挥袖子，直接退朝了。

不料刚出大殿，宇文灵均就看见慕容素尘率伊娄绮、尉迟颖、羽真溪、长孙槐、贺兰筝、独孤蕊，一后六妃，集体跪于台阶上，请谏“大王，郑太后想必是一时为贼人所迫，诚不得已，怎能对其施加重罚？”宇文灵均微微后退一步，声音有点颤抖“王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吗？你助孤平定行刺之事，难道忘了吗？”慕容素尘只是抬头回复“妾求大王，迎回郑太后，恢复其尊号。”宇文灵均抬手打断其言，然后又当众慢慢扶起后妃，旁若无人地为后妃细心擦泪，缓缓开口“孤不舍得打骂卿，但有自己的想法。且后宫还是不干政为好，以后孤会慢慢考虑卿的心思。”说完，宇文灵均搂着最近两妃的腰，回内苑了，慕容素尘与其他四妃簇拥着跟上。群臣噎了一会，自觉没戏，纷纷散去。

回到内苑，宇文灵均坐在一处石凳，饮下一杯茶，转身又要走。尉迟颖轻扯他腰带“君这是去哪呢？不会生妾的气了吧？”长孙槐拍拍尉迟颖的肩膀“君怎么会对我们生气？禾芒别乱说。”宇文灵均摆摆手“没什么，我先去处理常务了。” 看着宇文灵均回太极东堂的背影，后妃各自暗暗叹气。

贺兰筝贴近伊娄绮耳边“美纹，刚刚在太极正殿，君竟然也不罚我们！那些老闷蛋会不会想骂死我们啊？”伊娄绮瞪贺兰筝一眼“肯定的。不过呢，有君在就好。你总是想有的没的，就会冤枉君。”羽真溪摸摸下巴“君现在装得这么老实，肯定在想坏主意。”独孤蕊眨眨眼睛看羽真溪“水净觉得，君会如何？”羽真溪淡淡回应“别人怎么让君难受，君就怎么报复回去。”

处理完常务，宇文灵均喊来贴身宦官，令其到狱中，让狱卒将两个行刺主谋带到尚食局，并把离都不远的郑太后赶紧唤回，贴身宦官照做。傍晚，正当慕容素尘吩咐宦官布置晚膳、宫人抱着年幼王子王姬入座、王子王姬各坐在其生母身旁时，宇文灵均从太极东堂赶回，身后跟着贴身宦官、两个狱卒、两个囚犯、被两个宫人搀扶的郑太后。 两个狱卒各手持一条铁链，像遛狗一样，分别拷住两个囚犯的脖颈。两个宫人在宇文灵均指示下，把郑太后搀扶到宇文灵均身旁的木凳上，原本还热闹的尚食局瞬间安静。

宇文灵均不紧不慢入座，后妃以及王子王姬见此，也默默入座。宇文灵均牵住郑太后的手，轻声细语：“母亲，多年来你我不曾共享夜食，今晚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心。”郑太后呆呆看着他“你说，你想怎么杀了我？”宇文灵均手指后厨方向，宫人点头，然后找来两个铁盘，各有一团干饭，摆在地上，推到两个囚犯面前。

狱卒各踹一脚，两个囚犯双膝即刻跪地，开始猛扒盘中餐。郑太后攥紧衣袖，瞪着宇文灵均“你……唐无涯、唐胜天算是你的后父、后弟，你怎可心狠至此？”宇文灵均立刻打断“母亲真是老了。我哪有什么假父、假弟啊？我是晋昭王的儿子，我只有一个父亲，一群早死的兄长。母亲对鼠父子唤得亲切，可我都不认识。”

狱卒看了宇文灵均一眼，随即揪住唐顶的头发“王问你，一三得几？”“啊……我不知道……别杀我……”啪的一巴掌。“王又问，二三得几？”“二……二三……得六……”啪的又是一巴掌。“王再问，三三得几？”“大王说几就是几！”宇文灵均听此点点头，没再落下巴掌。 宇文灵均摊开手，看向郑太后“不错嘛，觉悟很高，有进步，可谓老鼠儿子会打洞，后浪推前浪。母亲眼光可嘉。”郑太后闭上眼睛好一会，又看向大食案旁的王子王姬“这都是，你的娃？能不能……以后让我看看孙子、孙女？”宇文灵均淡淡补上“你把俩鼠，一人各赏十个耳光，我就考虑考虑。”郑太后盯了宇文灵均好一会，才缓缓起身，走到唐游、唐顶跟前，就是二十巴掌，声音清脆又沉闷。完事后，郑太后回座，不敢再看唐游、唐顶的目光，转而看向宇文灵均“你……满意了吧？”宇文灵均微微点头，不说话。

唐顶此时突然大喊“娘！我就不是你儿子吗？你帮我和爹继续和王兄说情啊！”唐游吓得脑袋一颤，赶紧想捂住唐顶的嘴，狱卒就率先朝父子俩的屁股各踹一脚了。郑庆低下头，声音放软“灵均……放他俩一条活路……好吗……”宇文灵均轻笑“当然可以。”一个宫人上前，端上一杯汤，摆在唐游、唐顶面前。唐游咽了咽口水“罪民多谢王恩……”唐游和唐顶一块喝下，没多久就感觉裤裆一阵莫名的空虚“这……是毒杀吗？”宇文灵均晃晃食指“这可是反向的壮阳药，男子喝后赛过活神仙。日积月累，人没死，裤裆先废了。”郑太后抓宇文灵均衣袖拍打“我宁愿你让他俩痛快点死！”

宇文灵均挥挥手，两个宦官直接把唐游、唐顶拖走，唐游继续关在狱中，唐顶则被捆在内苑一处石墩上，铁链锁其四肢与脖颈。郑太后见此，不停拿手帕遮眼眶，宇文灵均则不紧不慢为其添菜“母亲，怎么吃不下饭？是木凳坐不适应吗？”郑太后突然抬手，直扇宇文灵均，宇文灵均迅速按住其手“母亲，我真想不到，你比他俩野心更大，早早生了一个杂种，就想‘胜天’了？”郑太后无言，只得埋头，不断咽下咸咸的饭菜，宇文灵均一直耐心为其添热汤，淡化饭菜。

郑庆吞完最后一堆饭团，扭头又问宇文灵均“你怎么会和你的女人你的娃一块吃饭？如此失礼，是故意显得我众叛亲离吗？”慕容素尘回应郑庆“婆婆，君很早就如此，是他自己要求妻妾儿女相拥身旁。你有什么值得他专门羞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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