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月球背面的秘密 

指尖触碰到星核残片的一刹那，没有预想之中剧烈的冲击，只有一股冰凉浩瀚的信息流顺着皮肤钻进血脉。

杨小刚浑身一震，脚下仿佛悬空，周遭的幽暗通道骤然崩解。许星冉立刻上前半步，伸手虚虚搭在他的胳膊上，魂玉自他掌心亮起，柔和的光晕护住他摇摇欲坠的神魂，不让他被扑面而来的远古洪流冲散。

“稳住心神，不要主动去抓那些画面。”许星冉的声音隔着一层茫茫雾霭传到他耳中，“这是残片封存的原生记忆，不是幻象，是真实发生过的太古图景。”

无数画面在他意识里翻涌。

不是史书上记载的王朝更迭，也不是扶苏那一世的烽烟，而是远比一切文明更早的岁月。星云挤压，熔岩翻滚，原始的地球在无尽烈火之中慢慢凝聚成型，天外碎石无休止地砸向地表，海洋在蒸腾的水汽里一点点汇聚。引力编织成看不见的大网，量子在虚空里跳跃，万物本源按照一套精密到极致的规则运转。

杨小刚仿佛化作一缕漂浮在宇宙里的视线，静静见证这颗星球最初的诞生。他隐约看见，有一群自深空而来的存在，将这枚星核埋入地壳深处，而后在这颗年轻行星的表面，留下一座座共振锚点。后世的金字塔、始皇陵，都只是锚点历经亿万年消磨之后残存的外壳。

忽然，画面猛地一转。

一道微弱的裂痕，悄无声息出现在时间长河的底层。

就是这道裂痕，像一颗慢慢发芽的毒刺，顺着时间脉络一路蔓延。它是所有怪事的源头：王莽脱离既定时序，在不同时代穿梭；时空夹层在各大遗迹浮现；也是这道裂痕，选定了他，成为唯一能够回到四十五亿年前，修补源头的人。

如果放任裂痕继续扩张，整条时间线都会慢慢崩塌，所有存在过的人和文明，都会归于虚无。

“原来如此……”杨小刚低声喃喃，意识慢慢向现实回落。

星核残片化作点点银辉，渗透进他的经脉，和魂玉的力量彼此呼应。他能清晰察觉到，自己对时空波动的感知敏锐了数倍，远处每一处微弱的空间震颤，都如同水波一样清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只是这份力量太过庞大，像一匹还没有驯服的烈马，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周遭幻境消散，重新变回金字塔深处的石室。

杨小刚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他看向身侧的许星冉，眼底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震撼。

“我看见了时间的裂缝。”

许星冉神色凝重，轻轻点头：“组织推演多年，猜测源头就在太古，可没有任何人能够亲眼看见。现在你确认了，往后这条路，再也没有回头的选项。”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

“还有一件事，残片里附带了一段被屏蔽的坐标。不是地球，是一条中途的中转站。想要抵达四十五亿年前，不能直接强行跨越，那样会被时间本身撕碎，我们需要顺着这条坐标一站一站跃迁。”

杨小刚抬眼：“中转站在哪里？”

“藏在月球背面。”许星冉说道，“那里同样留有上古锚点，只是一直被厚重的空间屏障封死，就算人类发射探测器，拍到的也只是虚假的表层地貌。只有同时持有魂玉与融合星核本源的人，才能开启通道。”

石室之中，悬浮的石台渐渐黯淡下来，承载星核的能量耗尽，石块表面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缓缓沉寂，再也没有流光流转。

“我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了。”杨小刚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够感觉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接下来，是月球。”

“但不能急。”许星冉提醒，“你的力量还不稳，短时间连续跨越空间，很容易引来时序监察。王莽就是因为频繁穿梭，一直被那股力量追踪。而且，还有一个消息，我必须告诉你。”

她稍稍停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始皇并没有消失得无影无踪。星核的记忆里闪过了他的痕迹，很早之前，他就去过月球背面的锚点。他似乎知道裂缝的存在，甚至尝试过修补，最后失败了，主动隐匿在时间夹缝，静静等待合适的继承者出现。”

杨小刚心头一动，之前在地宫留下的伏笔，此刻终于接上。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等我？”

“有可能。”许星冉轻轻叹了口气，“时间是循环的，很多相遇，早在亿万年前就已经定下。包括我们。”

石室里安静下来，远处隐约传来空间震颤的嗡鸣。外面夜色更深，游客早已散尽，黄沙在金字塔外缓缓流动。

“先离开这里。”许星冉看向通道入口，“回到现实世界，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让你好好消化刚刚得到的力量。在去往月球之前，我们还要去见一个人——王莽。他穿梭无数时代，掌握的时序经验，是我们必不可少的助力。”

杨小刚望向黑暗幽深的通道，心中百感交集。

寻亲的念头，修补时空裂缝的重担，还有身旁这份跨越轮回、夹杂任务却无比真挚的感情，全部压在他肩头。

他轻轻“嗯”了一声，和许星冉并肩，朝着来时的裂隙走去。

走出金字塔夹层的那一刻，干燥温热的夜风迎面吹过来，漫天星辰垂落在无垠的黄沙之上。属于凡星的远行，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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