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这属于封建迷信，跟我走一趟

“同志，你这是封建迷信，跟我走一趟。”

陈凡蹲在天桥台阶上吃煎饼果子，抬头时就看见一个穿便装的女孩拿着警官证，动作非常利索，和切煎饼一样。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马尾辫、运动鞋、牛仔裤洗得发白，脸上没有涂粉底，素得跟他的钱包一样颜色。

“姐，便衣啊？”陈凡把最后一口煎饼吃掉之后，用油腻的手在大裤衩上抹了一下，“那你的证件能收回吗？你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雅观了，旁边的烤红薯大爷看了你好一会儿，还以为你是来抢他的地盘的呢。”

女警嘴角抽动了一下，指着地上的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天桥神算，不准不要钱，准了您看着给”。

“占道经营、传播封建迷信，两项。”她拿出小本子，“身份证。”

“没带。”

“姓名。”

“陈凡。耳东陈，凡人的凡。”陈凡咧嘴一笑，人字拖在脚趾头上晃了晃，“姐，您这执法态度不行，刚才那大哥贴膜你咋不管？他那个膜贴的，十块钱一张，气泡比我家窗户都多，那才叫诈骗。”

“少说些没用的话。”女警蹲下身来低声说，“今天有任务，上面要求清理天桥沿线。你配合一下，自己收拾好东西离开吧，我不会记你名字的。”

陈凡眼睛一亮，问道：“那给二十元的搬家费可以吗？我这个摊子一次搬迁都很费劲的。”

女警：？？？

“你这人——”

这时陈凡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之后发现屏幕上有条通知：

【天师系统】强制任务发布：十分钟之内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要达到五千人以上。失败的惩罚就是把宿主银行卡里的钱全部扣除掉。

陈凡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银行卡的余额是3.7元。

“艹。”

他抬头的时候，女警正用（你有问题）的眼神看着他。

“姐，我有一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陈凡迅速地把手机支架搭好，打开直播软件，“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假装要抓我一样，让我蹭一蹭热度。”

女警：？？？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差三块七毛钱就可以买到煎饼，您就当扶贫了。”陈凡已经打开了直播功能，屏幕上的观众很快就多了几十人，之前他直播算命的视频被人剪辑成了鬼畜视频，在网上小火了一阵子，几千个黑粉蹲在直播间里骂他。

弹幕区马上就被刷上了：

【哟，天桥老骗子又开播了？】

【今天准备骗几个棺材本大师？】

【旁边那小姐姐是谁？抓嫖呢？】

“新来的家人们，点个关注。”陈凡向镜头拱了拱手说，“今天我们来做一件很刺激的事，现场给这位警察姐姐算上一卦。算准了她给我道歉，算不准我就倒立洗头。”

女警气得笑了：“好的，你算。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来。”

陈凡闭上眼睛，手掐出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盗版书中得到的诀，嘴里念念有词。系统在心中叮了一下：

【检测目标：林晓，26岁，刑警支队。今天要查一桩连环失踪案，线索断在城西废车场。】

陈凡睁开眼睛之后就说道：“姐，你最近睡眠不好，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在水下有人呼救。”

林晓脸上的冷笑僵在了0.3秒。

“你查的案子中，失踪的人没有出城。”陈凡连珠炮似的往下说，“城西废车场第三排最里面的那辆白色面包车，车厢地板上有暗格。有一个带血的扳手在里面，上面留下的指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修车工的。另外——”他压低声音靠近说道，“嫌疑人不抽烟，但是车内有一包软中华香烟，是副驾驶座上的那个人留下的。顺着烟头去查的话就可以找到买家了。”

林晓的表情由原来的“看笑话”变成了现在的“看鬼”。

“你怎么会——”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机，这个案件的情况就连队里一半人都不知道，这个破衣烂衫的臭算命的怎么可能……

手机铃声响起。

林晓接过来之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找到了？暗格里有扳手？嫌疑人在哪——已经抓住了？是谁抓的？什么叫他正在现场买煎饼……”

林晓慢慢的把目光转到了陈凡的身上。陈凡面对镜头做了个“耶”的手势：“各位观众朋友们，这次准不准确呢？准的扣1，不准的扣眼珠子。”

弹幕疯狂：

【？？？】

【剧本吧这？】

【等等，刚才是不是说抓到人了吗？】

【卧槽，我在城西看见一辆警车鸣鸣的开过去了！】

【这是算命的吗？人形天眼吧？】

【用户“姐就是女王”送出嘉年华×1】

【用户“夜夜做新郎”送出火箭×10】

【用户“今天也在戒赌”送出飞机×3】

陈凡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对着镜头拱手道：“谢谢我王姐的嘉年华！感谢新郎官的火箭！哥你少刷点，嫂子知道吗——”

林晓抓住他的手说：“你跟我回局里一趟。”

“姐，五险一金有吗？”

“啥？”

“编制。”陈凡把手机支架夹在腋下，人字拖哒哒哒地跟着她的步伐走，“没有编制我不去，你们这是临时借调，按小时收费也可以，每小时五十元，加班费另外算……”

弹幕：

【主播被抓走了哈哈哈哈哈哈】

【草，他真的在聊五险一金吗？】

【关注关注，这逼太逗了】

【刚才小姐姐三观碎了一地的表情我已经截图保存好了，笑死】

林晓拉着他的手往警车那边走，脑子里一直在鸣鸣作响。案子的线索断了三天，队里熬了两个通宵，臭算命的嘴皮子一开就是一套，连软中华的细节都说到，那包烟还在证物袋里没有来得及查！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咬着后槽牙问道。

陈凡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天桥神算，不准不要钱。姐，刚才那卦您还没有付钱呢，看着给，我这里有微信、支付宝。”

系统在心里发出“叮”的一声：

【任务完成。奖励：现金5000元已经打入账户里了。额外奖励：板砖镇魂印（初阶）×1，已经放在随身空间里。】

陈凡嘴角咧到耳根，破系统终于做了一件人事。

他回头冲直播镜头挤了挤眼：“家人们，明天同一时间，天桥老地方，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物理超度。记得点关注，不点不是华夏人！”

弹幕：

【点了点了，赶紧跟警察姐姐走吧你！】

【笑死，主播进去还涨粉】

【明天如果还在天桥的话，我就倒立洗头】

警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之后，陈凡摇下车窗对外面的人说：“那个……就是你，倒立洗头的那个……我记住了你的ID，明天不来的话，你是狗！”

林晓一脚油门。

“你给我老实一点！”

“姐，你开车稳点，我晕车——对了，你们局里有饭吃吗？我中午没吃饱……”

警车呜呜地开到街口就不见了。

直播间的开关没有关闭。镜头对准了车顶棚，弹幕也是一片哗然：

【关注关注了，主播太有意思了】

【这到底是骗人的还是真大师啊？】

【骗子能够算出暗格和扳手吗？你骗一个我看看】

【不管了，明天蹲天桥，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整什么活】

【用户“姐就是女王”送出嘉年华×1：小伙子前途无量，姐看好你】

陈凡看了后台收益，礼物分成已经到账八百多元。

他嘿嘿一笑之后，瘫坐在警车后座上，人字拖翘到了副驾驶的车窗上：“姐，商量一下，你们局里如果缺顾问的话——我把简历发到你邮箱里可以吗？”

林晓在后视镜里瞪着他：“闭嘴。”

“好嘞。”陈凡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找工作的注意事项：1.五险一金；2.双休；3.管饭；4.配车；5.最好还要配备一名秘书】

林晓余光瞥见屏幕上的那行字后，差一点就把警车开到马路牙子上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