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试穿洞洞鞋怎么了？我脚趾头有编制

早上七点四十的时候，林晓的警车就停到了陈凡出租屋楼下，并且喇叭声很大。

陈凡趴在窗台上说：“姐，我到了，帮我检查一下我的领带系得是否正确。”

林晓冲到楼上把门推开，差点就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穿上了阿玛尼的西服，但是袖子有点长，裤脚也多绕了两三圈，鞋子是荧光绿的洞洞鞋，在鞋面上还插着七八个卡通鞋花，皮卡丘、海绵宝宝、小猪佩奇等等各色各样。

是什么东西呢？林晓望着他的鞋子。

“洞洞鞋，小卖部老板说这叫‘商务休闲两用款’，三十八块钱还送俩鞋花。”陈凡抬脚展示了一下，“你看这皮卡丘，多精神。”

林晓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鞋盒放到桌上说：“换好！”我昨天晚上买的是四十三码的运动鞋，凑合穿

陈凡打开一看，白色的运动鞋很干净，但是鞋底很硬，像砖头一样。姐姐，这种鞋子没有我洞洞鞋舒服——

你穿不穿？不穿就给我打电话让赵队派人来换

“穿穿穿”陈凡立刻把运动鞋穿好了，走了两步之后龇牙咧嘴地说，“姐，这鞋子磨脚后跟。”

“忍忍，你见完官就换回来。”

八点半左右的时候，林晓开着车将陈凡送到建国路甲一号。院子门口没有标识牌，一扇灰色的铁门把守在那儿，门岗处有两个穿黑色西服的小个子青年，在戴着蓝牙耳机，并且眼睛看着陈凡从头到脚扫描过去。

林晓摇下车窗将一张证件递给对方，平头小哥看了一会儿陈凡之后，又看了看他穿的运动鞋，看了两秒之后面无表情地抬杆放行。

陈凡嘀咕说：“姐，这个地方比我们学校还严格。”

不准出声，等会遇到人不要闲扯。”

进了大楼，前台的姑娘穿着职业装，笑得很标准：“陈先生是吧？”孙局在八楼等你，跟我走。”

在电梯里面，陈凡用手电筒照了下自己的脸，又用水汪汪的眉毛润了润：“姐，这样可以吗？”

“你少说话”

八楼走廊尽头有一个小会议室，推开门之后看到孙老就坐在长桌那一端，穿着中山装，把头发梳得很整齐，在他身边放着一个保温杯。旁边坐着一位穿黑色冲锋衣的年轻女子，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神情很冷酷，正低头看材料。

孙老抬起头来见到陈凡之后笑眯眯地招着手：“小陈来？”“坐坐坐。”

陈凡规规矩矩的坐在位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咧着嘴笑着说道：“孙局好。”

“知道我是谁”

不确定，但是局准是对的。陈凡说，“我粉丝里那个‘龙组招人吗’是您吧？”这个名称非常不吉利，一看就知道是用来钓鱼的。”

孙老大笑不止，旁边的黑衣女人抬了下眼皮，面无表情地继续翻阅材料。

“给你介绍一下”孙老指了一下旁边的女人，说，“沈若冰，她是我们的外勤特工。”以后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就由她来做你们的搭档

沈若冰合上材料对陈凡点了一下头，冷冰冰的说：“你昨天直播用的那个符能大批量生产吗？”

陈凡一呆，这位小姐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样的？不带一点你好之类的呢

是哪一张？五雷符还是普通砖块

可以引爆的图像。沈若冰瞪大了眼睛，说，“威力等同于军用手榴弹，引爆延迟3秒。”能量产的话，单兵战术价值非常高。一个月能画出多少张？

陈凡回头问孙老：“领导，你们这聊天都是这样吗？”

孙老笑而不答。

陈凡问沈若冰：“姐姐，你们食堂的食物质量如何？”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说：“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主食充足，每周二加一个鸡腿。”

陈凡眼睛一亮，转身对孙局说：“孙局，我签合同。”

孙老摆了摆手说：“别急，咱们还是先把待遇聊清楚。”

五险一金

“有。”

“双休。”

我们这个行业没有双休日，但是可以调休。

可以调休。陈凡掰着手指头继续算，“配车、配房、出差补贴、年底奖金……”

有相应的标准，副科级就可以。孙老喝了口茶，“但是你要通过考核。”

陈凡一呆，问道：“还有考核吗？”

就是没有用的。沈若冰把一张纸从材料下面拿过来递给了对方，她是龙组特聘顾问、对应的是副高级职称要证明你是有那个能力的

陈凡拿起这张纸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三项考核内容：

理论考试在十分钟之内作答十道玄学基础题

实战演练：在15分钟之内打败三个龙组陪练员

三、符箓实操：现场画一个五雷符，并且要达到规定的效果

陈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孙局，我是自学成才的，理论题不会做，要不这样，第一个问题让我给你测一卦，测不准的钱我自己赔。”

孙老把保温杯放到桌子上说：“理论题是沈若冰出的，她说你答不上来的话，我就给她批预算买新设备。”

沈若冰淡然的说了句：“三百万装备预算是不对的。”

陈凡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沈特工，你这是针对我吧！”

昨天你直播的时候说，谁害怕谁是孙子。沈若冰平静的说道，“理论考试现在开始。”

陈凡咬着后槽牙坐了下来：好的，你说

沈若冰打开资料后问道：“第一题，五雷符五行属什么脏？”心、肝、脾、肺、肾

陈凡疑惑了：这是玄学还是中医？

答不出算作错误。沈若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叉，第二题问的是板砖镇魂印的镇压方式是物理压制还是灵魂锁定

陈凡：全部都是拍的，并没有去研究里面的原理。”

错误。沈若冰又画了一个叉，说道，“第三题——”

“等等，陈凡举手说道。”姐姐，这道题我不知道怎么解，但是我可以证明我能够做出来。请陪练员进来，我在这里给姐姐示范一下，这样比答十道题要好得多

沈若冰看了孙老一眼，孙老也点了点头。

五分钟之后，会议室里面的桌椅都被搬到墙边去了，地上铺了一层练功垫。三个穿训练服的大汉站成一排，个个身高一米八以上，胳膊粗得和陈凡的大腿一样。

沈若冰拿秒表站在一边：十五分钟。打死了三个人就算完成任务

陈凡脱下西服外套，里面穿的是老头衫，下面的大裤衩上还穿着运动鞋。他活动了两下胳膊，在三个壮汉面前鞠躬说：“各位大哥，你们动作轻一些，这是我的借来的西服，弄脏了可得赔。”

三个大汉没有表情地上去。

陈凡一闪身，随手从兜里拿出一块板砖，轻轻敲在了带头人的肩上。壮汉的胳膊一麻，整条胳膊就软了下去，瞪着眼睛看着陈凡手中的红砖：“这个是什么？”

板砖。陈凡笑嘻嘻地说，“祖上传下来的。”

另外两个人分别站在两边，从两侧进行夹击。陈凡身子一缩，把板砖按在地上，“嗡”的一声，淡金色的波纹扩散出去，两个壮汉都被绊了个趔趄，陈凡站起身来，在两人头顶各打了一下（其实就是打了两下，如同拍西瓜一般），两人晃了晃就瘫坐在地。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四秒的时间。

沈若冰停住秒表，低头看了看表上显示的时间，不带任何情感地在本子上写着“通过”。

陈凡将板砖放回口袋，然后对孙老摊开双手说道：“孙局，符箓实操还要考试吗？”我给您画一张图，在这里放炸药，让它们爆炸发出声音。”

孙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用炸了，昆仑山那边还有等着用。”

陈凡一呆：“昆仑山？”

孙老从抽屉中取出一份红色文件递过来，说是紧急任务，下周一出发。出差补贴为每天500元，另外还有高原补贴、危险补贴等，具体按实际开支为准。带着沈若冰、林晓一起去

陈凡翻阅了资料之后又问道：“林晓一起去？”她是警官

借调手续由我来办理。孙老喝了一口茶，怎么，你对她说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姐很疼我。陈凡合上文件说，“她总是在管我穿什么。”

沈若冰第一次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笑。

出了会议室之后，陈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运动鞋脱下来换成洞洞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还是我小绿舒服。”

沈若冰走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他穿的荧光绿洞洞鞋之后，面无表情地说：“下周一就出发吧，穿这个也可以。”昆仑山比较冷，冻了脚也不要来找我哭

沈特工，你这个人冷笑话讲起来带点冷幽默的习惯也要改一改。”

沈若冰不理他，转过身来朝走廊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你刚才用板砖击打人的动作，击打人体时用三成力气，击打鬼时则用十分。”为什么呢

陈凡咧嘴一笑道：“人被拍死了可以偿命，但是鬼被打死了最多算作是除四害。”

沈若冰沉默了两秒之后就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了出去。

陈凡打开手机的直播功能，镜头对准自己的脸：朋友们，面试已经结束了下周一要去昆仑山出差每天有五百元的补贴关注我，带你看一看到底昆仑山上有什么样的鬼

弹幕立刻就刷屏了：

【这个了？？？】

【这洞洞鞋还穿去面试了？？？】

【笑死我了，这单位的招人要求到底是什么呢？】

【昆仑山？主播你是去拍鬼还是去挖虫草】

用户“姐就是女王”送出嘉年华×10：小陈！姐姐要你上昆仑山做直播记得穿好衣服姐姐会给你报销的

陈凡美滋滋地关闭直播后，走出龙组的大门，林晓就坐在警车旁等他。

“过了吧？”

“过了。”

下周一去昆仑山可以吗？

“你也去吧。”

林晓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拉开车门对他说：“上车吧，赵队说要给你办借调手续，问你社保缴纳的地方是哪儿？”

陈凡一摆手道：“现在归龙组已经交了。”六险两金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很优秀

林晓加了把油门：先把洞洞鞋换成其他的然后再和我说话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荧光绿色的脚趾，鞋面上的花纹被阳光照射得闪闪发光。

不同意换。这双鞋是有感情的

当天晚上，陈凡就把去昆仑山采集东西所需的装备清单整理好发给了苏晚晴：

冲锋衣一件、羽绒服一件、保暖内衣三条、登山鞋一双（不可以穿洞洞鞋）、墨镜一副、防晒霜两罐、现金若干元、四菜一汤自热包十包。

苏晚晴秒回：登山鞋姐给你买好的，自热包姐给你订酒店那样子，现金的话你发我一下卡号，先转两万应急

陈凡回了一个磕头的表情包。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新任务预告：昆仑山龙脉保卫战。难度是A+。奖励：加特林符箓正式版一个，板砖镇魂印中阶升级。惩罚就是让宿主在全龙组面前表演倒立洗头。

陈凡：……系统你是不是跟我搞反了？

系统:【宿主昨天直播时说的，洗头水你喝了，系统帮你记得的呢。】

陈凡：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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