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顶有个真老道，这事有点棘手

爬了不到20分钟的时候，陈凡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海拔超过2900米的地方空气比较稀薄，他的双腿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而沈若冰在前面走得十分稳健，回头对他笑了笑说：“要吸氧不？”

“不用，我能够。”陈凡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说道，“就是这座山太陡峭了，修建一条索道又花费多少资金？”

龙组的资金比较紧张，在你的报告中可以提到这些情况。

陈凡翻了翻白眼，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到达了雪线之上之后，松树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坡和裸露在外的岩石峭壁。系统给视野中打上了一个红点，信号源在向前方偏左一点的岩壁后面。陈凡用胳膊肘碰了碰沈若冰，向前一指，沈若冰点了点头，两个人猫着腰向前走。

岩壁后面有一个天然的石窝，地势较高、背风，地面上铺有防潮垫和睡袋，煤油炉、压缩饼干等物品放在一旁。一位白发老人盘膝坐在睡袋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用木簪把头发盘起来，在他面前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老式无线电，天线长长的。

老头听到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看了陈凡和沈若冰一眼，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笑呵呵地说：“来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坐着吧，在煤油炉上烧着水，喝点热水暖和一下

陈凡略微有些发愣。老人跟张玄真截然不同，张玄真的仙风道骨是假的，而这位老人一坐下来就不需要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沉稳有礼。系统的提示如下：【目标身份未知，年龄约在七十岁左右】战斗力无法判断。警告：此人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阴煞之气或者符箓痕迹，不能用一般邪修的方法来对付他。

“系统，什么叫判不清楚？”

系统：他身上没有阴煞之气，还有点功德。和以往的目标大不一样

陈凡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将金砖收好放到了身后的背上，向前走了两步之后，没有坐下，而是问道：“大爷，这个无线电是你家的吧？”早上的时候给李二虎发消息的就是你吧

老头点点头说：“李二虎、张老六都是我从前收的徒弟，一个学偷窃，一个学欺诈，但是都没有学到手。”叫他们不要利用我的名义在外面骗人，但是他们不听，我也无能为力。叹息道，“年纪大了，也没有用了。”

沈若冰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你是张玄真老师吗？”

不能称为师傅，但是教过他几年画符。老头拍拍睡袋旁边的地方，“坐着说，我还不能跑。”七十多岁了，和你们年轻人比赛跑步也跑不过

陈凡和沈若冰互相看了一眼，沈若冰的枪口并没有改变，只是微微点头了一下。陈凡坐在睡袋旁边，沈若冰站在陈凡旁边的地方，枪口压得很低但是并没有放松。

“大爷叫啥？”

陈姓，叫陈玄真。老头笑呵呵地说，“跟张老六所说的‘玄真’不同，我用的是真名，他用的是我的名字。”

陈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大爷你和我同个姓氏。”

了解。你叫陈凡，就是龙组的算命先生，在那里混得不错。陈玄真打翻了煤油炉上的铁壶给自己冲了一杯热水，说道，“别紧张，让李二虎拿《万法归宗》不是干什么坏事，这本书我写的，想要收回来看看有没有问题。”张老六已经偷走了中卷多年都没有归还，只能派人来领取

系统提示：该人所讲与已知线索有部分相同之处。张玄真在供词中提到过自己的“师父”姓陈，在终南山修行，擅长符箓制作。但是张玄真并没有说过自己师父有功德。

“大爷”，陈凡把金砖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并没有把它拿起来，就这样放着，“请问您写的《万法归宗》里面的内容，张老六拿出去用作诈骗的话，您知道不知道？”刘三、妙真、赵广发这一条线上的人都是你的徒弟。”

陈玄真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我懂。”去年才知悉这件事情。我去找到张老六让他收手，但是他听不进去，并且还跟我翻了脸。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管不了那些破事，只能窝在山上。”喝了水之后才想起今天抓了张老六的事我知道。信号我已经接收到了，龙组办案的频道我也一直都在监听

陈凡转过头来看着沈若冰，沈若冰微微皱起眉头说：“你是监听龙组频道的吧？”

有几年时间一直进行着监听工作。陈玄真指着那台老式无线电说，“这玩意儿频率范围比较宽，龙组使用的几个频段我都弄清楚了。”不紧张就是我这把年纪的人监听也没有用处，就是想看看我的徒弟在外边干了什么事心里有个数

陈凡喝掉了杯子里的热水之后脑子就开始快速运转起来。这个老人跟以前捉到的不一样，他没有做诈骗案，也没有养小鬼、卖假符，只教了几个徒弟，徒弟出去后招摇撞骗，他自己则躲在山上十多年没出来。从法律上讲，龙组抓捕他是没有多大罪名的，最多也就算是“知情不报”。

系统又提示宿主要注意一些事情。虽然他有连带责任，但是功德值还剩下一些，说明他以前做过很多好事。强制抓捕可能会在之后的审讯中牵涉出一些无关人员，从而影响主线剧情的推进速度

陈凡想了想之后问陈玄真：“大爷，《万法归宗》中卷里说的是什么呢？”张老六将这些东西偷走之后有没有用在邪术上面

中卷所写的符箓阵法、画符口诀等等属于正宗的法术。张老六拿走之后把里面防身符改成养鬼符，我后来翻看卷尾才发现了。陈玄真从睡袋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是一沓厚厚的稿子，“这是下卷的底稿，这几年我一直都在修改它，把张老六所改动的部分全部删去了，并且补充了一些新的内容。”如果你能把中卷给我的话，我就把上中下三卷整理好，捐给龙组存档

陈凡愣了一下：“捐给龙组？”

我现在这个年纪了，保留也没有用。下卷底稿在這裡，中卷在你手中，上卷在我的脑海中。陈玄真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趁我现在还记得的时候把它整理出来留给国家吧，这样我就不会在这里烂掉了。”

沈若冰把枪放回之后，但是脸色还是很凝重地说：“你说要捐就捐？”龙组不接受不知道来源的东西

来处清清楚楚，我自己写的。陈玄真看了一眼她，“姑娘，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给我装一个追踪器，我跑不了。”整理好三卷之后，就可以审、可以问了，我配合。”

陈凡低声对沈若冰说了一些话之后，沈若冰就拿出了手机给孙老发了一条信息，两分钟后孙老回了消息：“孙局说先带下去，回去查一下身份、功德出处。”如果存在问题的话，就按正常的程序来办理

陈凡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给陈玄真鞠了一个躬：“陈大爷，下山吧。”你要把你的无线电上缴，监听龙组频道这件事要写进报告里，我写的五千字报告都已经写秃了，再加上你的那一笔，我就得重写了

陈玄真站起身来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说：“我帮你写报告，我在体制内工作过，对公文格式比较熟悉。”

陈凡愣了片刻，然后问道：你还呆过体制内是吧？

年轻的时候在文物局干了几年，后来辞职去了山上修行。陈玄真把睡袋卷好放进背包里，“所以你的五千字报告我半个小时就可以写出来，保证孙局挑不出问题。”

陈凡转过头来对沈若冰说：“沈特工，这老头是可以接近的。”

沈若冰面无表情地说：“先下山再说。”孙局说，如果他写得好的话，以后你的报告都让他代笔

陈凡眼睛一亮，向陈玄真抱拳：“陈大爷就是我的亲大爷！”下山之后我请你吃卤煮

陈玄真背起书包，对陈凡笑了一下说：“卤煮不吃肥肠，我年纪大了咬不动。”

‘’换火烧吧，泡一会儿。”

三人下了山，陈凡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拿出了手机打开直播：“各位家人好！”终南山任务结束！抓住了一个真正的老道，回头让那个老道给我写一份报告关注我，等我把报告写完之后会给大家做一个开箱视频

弹幕:

写报告可以替人代笔吗？这家单位的福利很好

【主播你那个倒立洗头啥时候搞？】

【苏姐说的，她买了洗头水在等你回来】

陈凡看了一眼弹幕之后，又对沈若冰说道：“沈特工！”倒立洗头的事情能一起商量一下吗

沈若冰头也不回回头地说：“不可以。”苏晚晴已经把水桶放到龙组前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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