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御驾亲征

“陛下！建奴主力到了！”斥候急促回报。

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无数黑色旗幡隐约浮现。

张春脸色发白，上前急请：“陛下，敌人声势浩大，不如暂退，固守营寨再寻战机！”

朱由检坐在马背上，远眺敌军。这后金八旗果真训练有素。

八色旗纛猎猎作响，甲胄泛着冷光，骑兵列阵肃整，马蹄沉稳，号角声声，全军进退齐整，没有喧嚣，如同一堵移动的铜墙，徐徐逼近明军大阵。

如今是崇祯四年。他是朱由检，大明第十六位皇帝，崇祯，准确的说，他是三天前从数百年后穿越而来的一个新的灵魂。

一年前，后金可汗皇太极见关宁锦防线坚牢，宁远、锦州难啃，便亲领大军，借道漠南蒙古，避开山海关，长途绕道千里，以蒙古人为向导，从喜峰口、龙井关这些蓟镇长城薄弱关口破边墙入关，迅速攻破遵化，一路向西直扑北京。

京师震动，崇祯急召天下援军。袁崇焕带关宁骑兵连夜回援，在广渠门、左安门挡住后金兵马。皇太极攻城难下，使出反间计，让崇祯猜忌袁崇焕。后金在北京周边劫掠，击败数支明军援军。后皇太极见难以拿下北京城，便带着掳获的人口财物，主力循原路退回辽东。此战，虽然皇太极并未攻克京师，但是后金劫掠了大明无数的财物，人口、并对大明腹地造成了很大的破坏，本就不堪的经济更是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大明王朝的统治已经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而此刻压垮大明的又一场灭顶之灾，已然在千里之外的辽东悄然成型。

崇祯四年，七月末，大明蓟辽督师、辽东战略宗师孙承宗派遣辽东前锋总兵祖大寿复筑大凌河、小凌河二城，意图步步复土、蚕食辽东。

但是两座城池尚未完工，皇太极便亲率八旗八万万精锐星夜奔袭，一夜合围大凌河城。

祖大寿数次突围皆被后金击退，城中已无存粮，已经在靠杀战马为食，皇太极一面围城，一面静待张春四万援军前来，一心想要一战歼灭大明关外精锐兵力。

历史上，为救祖大寿，孙承宗接连派出几路援兵，但皆被皇太极一一在野战中击败，最终，孙承宗组建了最后一支规模最大、拼凑了大明关外所有可战精锐之兵的援军四万人，由监军张春率领出关。

皇太极认定明军援军必经长山，分出大量八旗兵力，布下埋伏，静静等候四万明军踏入死地。最终张春在长山平地与八旗决战。但结局却是四万大明援军全军溃败，张春被俘，宋伟残逃，吴襄率先跑路。

大凌河失守，锦州孤悬难守，宁锦防线直接崩盘。祖大寿被迫诈降，大明最能打的几乎所有关外军队在这一战后全部殒没。后金得城池火器，还有孔有德等投降过去的水师，一夜之间补齐了火器和水师两大短板，声势大涨，蒙古诸部愈发依附后金，大明朝步步复土的方略就此破灭，关外只能困守宁远，再无东进收复整个辽东的希望，甚至整个京师都在后金的武力威慑范围内，一年多以前后金围攻京师的情形随时可能发生，如此下去，被后金灭国只是时间问题。

后世穿越而来的崇祯朱由检在三天前叫停了张春的出征，决定自己御驾亲征与皇太极于长山决战！他要靠着自己从后世带来的长山决战的回忆，带着大明重新打胜这一仗！

看老子如何干翻你，皇太极！

“张春！”

“陛下，臣在！”听到朱由检的呼唤，张春赶紧上前跪拜。

“你去，带人马上把车营前五十步内铲净荒草、五十步内不能有着火之物。”

张春虽然心中大有疑惑，但是依然领命而去，皇帝叫自己干啥自己就干啥。

“全军听令！所有偏厢车立刻合围，于山坡处结成环形车营！火炮安置于战车缺口，分层架设！火铳手、弓箭手列于战车间隙！骑兵分作两队，隐于车营内侧，无朕军令，不得擅自出阵！”

明军将士亲眼见到天子就在阵前指挥，军心安定，各司其职，迅速构筑防御阵线。

长山旷野，秋风骤起，天地之间尽是肃杀之气。

皇太极收到哨探回报，得知大明皇帝竟然御驾亲征，一时大感意外。

“明朝小皇帝？居然敢出关对战，真是不知死活。”

他原本稍微黝黑的脸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原本只是想歼灭大明关外精锐，但是如果能一举擒获大明小皇帝朱由检，那自己的声望将如日中天！当年先可汗努尔哈赤定下自己与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共同议政治国，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吧，等我拿了明朝小皇帝，只能是我皇太极一人天下独尊！

后金数万大军列阵铺展，黑甲如潮、马势如龙。八旗精锐在前，蒙古附庸两翼展开，乌真超哈汉军炮兵推着大小火炮压阵，炮口森森，直指明军大阵。

皇太极立马高岗，蟒袍随风猎猎作响。

此刻入目景象，让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凝重。

明军没有列野阵。

四万明军合兵一处，以数千偏厢车、辎重战车首尾相连，结成一座巨大、厚重、密不透风的环形车营。

车墙高耸如城，炮位错落分层，火铳手蹲踞车隙，长枪兵林立盾后，阵型稳如磐石。

中军大旗下，大明龙旗高耸！

朱由检一身明光战甲，腰悬天子佩剑，立于全军最核心、最靠前的督战台之上。

皇太极眉头紧锁：“真当他明朝小皇帝的旗号，便能挡我八旗铁骑？”

他抬手厉喝：

“前锋进击！破其车营！生擒明朝小皇帝！”

呜呜——

后金牛角号凄厉响彻旷野。

数万八旗前锋向前奔腾，马蹄踏地如惊雷，黑压压的骑兵集群，裹挟滔天之势，直扑明军车营！

朱由检眼神冰冷，声音沉稳响彻全军：

“全军严守！不许乱动！”

“火器分层，听朕号令！三段轮射！”

轰！！

第一排火铳齐喷火光，密集铅弹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的八旗骑兵并未出现大量的伤亡，只有不到几百骑跌落下马。

八旗骑兵骑术精湛，且早已熟悉明军的打法，在明军射击前，便已将身体藏在战马腹部一侧，避开火铳的攻击。

远处的皇太极面露微笑，八旗骑兵仅仅损失了几百骑，便突破了明军的火力线，对于如此一场大战，这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按照以往，只要冲破了明军这一轮的火铳射击，接下来就是八旗骑兵大开杀戒的时候了，明军的火铳重新上火药至少要两分钟，而两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八旗骑兵冲击明军阵中，此时的明军步兵在八旗骑兵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第二轮！射！”朱由检继续指挥。

只见下一秒明军第一队的火铳手退后，第二队上前。

又是一轮铳响轰鸣。

冲在最前面的八旗骑兵没有防备明军竟然立即又一轮的火铳射击，全都在马背上直挺挺地被明军火铳打得血肉横飞，伤亡惨重！

皇太极的笑容凝固了。

八旗悍卒依旧死冲，距离车营仅剩百步，骑兵马刀已然寒光可见。

以往明军，火铳射击过后必然军心浮动、阵型松动。

可今日！

皇帝就在阵前！

金甲耀眼，龙旗不移！

四万将士眼睁睁看着天子与他们共临生死，无一人后退半步。

“第三轮！齐射！！”

火雨倾泻。

百米冲锋线上，尸体叠尸体，血水浸透黄土。

三天前穿越而来成为了崇祯皇帝，朱由检充分利用这几天时间，将三段击法传授明军，神机营日夜操练。以往明军打完第一铳以后，再次上火药过程繁琐，等准备好进行下一轮攻击，至少要两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敌人骑兵早已冲到阵前。而采用三段击法后，第一队射击完成，退后装药，第二队士兵上前，射击，退后装药，第三队士兵上前射击，退后装药，第一队士兵此时已经装填完成，再继续上前射击。

三段击的火铳战法使明军火力射击源源不断，八旗骑兵彻底陷入混乱，战马受惊、横冲直闯，地上无数死伤八旗骑兵，更是有不少人被战马拖曳鬼哭狼嚎。

短短不到百米的距离，硬是无法跨越。

即便少数身手了得的八旗骑兵冲到阵前，也被车营前的长枪刺成了马蜂窝，完全无法突破明军防线。

车营前已经叠起了一层厚厚的建奴尸体，受伤的战马在战场上四处乱窜，不少受伤的八旗骑兵躺在地上来不及哀嚎，便又被自家受惊战马践踏，肠子流了一地。

前面枪林弹雨冲不过去，后面的八旗骑兵又被前面溃散的人马冲散，顿时八旗骑兵失去了阵型，乱作一团。

剩余残兵开始退回后方。

可是朱由检不打算给他们活着回去的机会。

明军的火炮部队开始行动，数百门火炮齐射，炮火直接覆盖八旗骑兵溃败的路线，并且随着溃军后撤，炮火覆盖区域一路后移。

前面数万八旗骑兵经过火铳攻击，已经折损一半，剩下骑兵在溃逃的途中，经历明军火炮一路伴随洗地，所剩无几。

高岗之上，看着稀稀拉拉跑回来的几匹受惊战马，皇太极瞳孔骤缩！

明军什么时候有如此连续的火铳射击？

什么时候有这般死战不退的军心？

一轮冲锋受挫，皇太极迅速收敛轻视之心。

他要重新组织兵马，再次向明军发起攻击，一定要拿下明朝小皇帝！

“乌真超哈！全线开炮！”

轰轰轰——！！

后金四十门红衣大炮、将军炮同时轰鸣。

漆黑炮弹破空呼啸，狠狠砸在明军车营之上。

木屑炸裂、土石飞溅。

数辆偏厢车被轰碎，几十名士兵被炸飞出去。

同时后金开始放火，几十个包裹着易燃物的火球向借着风势向明军滚来。

阵中微微慌乱。

孙祖寿急声大喊：“陛下！敌炮火猛烈！请陛下后退！”

朱由检纹丝不动，立在高台之上，任凭炮弹在不远处炸裂。

“朕不退！”

朱由检在战场搜索敌军炮火来袭方向，命令火炮部队利用他最新教授的测距法算出敌军火炮部队位置。

朕要来个定点清除！

明军火炮射程优于后金部队，为了将明军纳入火炮射程范围，后金火炮部队需前移贴近战场，这就给了朱由检消灭后金火炮部队的机会，明军火炮部队可以躲在后金火炮范围外从容向后金火炮部队射击。

顷刻间，孙承宗奏报：“陛下，我军已经通过您传授的测距法计算出后金火炮的位置。请陛下指示。”

他抬手厉声下令：

“集中火力，专轰后金炮兵集群！”

明军火炮早已就位，借着车营掩护，精准锁定后金乌真超哈阵地。

轰轰轰轰！！

大明数十年积累的辽西重炮，尽数轰鸣！

后金炮兵阵地瞬间炸开锅，炮架崩碎、炮手惨死、硝烟漫天。

皇太极脸色一变再变。

此战开始，后金才有自己的火炮部队，这一次，若非大凌河之战至关重要，皇太极断不会将自己这仅有的一点家底带上战场，可仅此一战，明军就全灭了自己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往后再要重建火炮部队，不知要何时了。

皇太极的心在隐隐作痛。

就在炮火对轰最烈之时！

突然狂风涌起、沙尘大作。

皇太极抬头看天，发现大风突起，且刮向明军大阵。

真是天助我也！

大风卷着黄沙遮天蔽日，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视线不足十步！明军火铳手无法看清战场，瞄准失效！

“天佑大金！！”

皇太极狂喜，这位以果敢冷静著称的可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沙哑，他绷紧全身的肌肉，厉声喝道：“传令，前锋多兰、莽古尔泰率本部骑兵即刻正面冲阵，唯有死战向前，敢有后退者，杀！””

八旗骑兵、蒙古骑兵，借着狂风掩护，从四面八方疯扑车营！

历史上张春带领四万援军，用车营、火炮结阵。一开始明军占上风，在上风头，下令放火，打算借大风焚烧后金盾车、营盘。

可是却突然起乌云，风向猛地反转！ 原本吹向后金的大火，瞬间卷着浓烟扑回明军自己的车营，引燃粮草、战车，明军阵内大乱，士兵被烟火熏得无法列阵，火炮都难以操作。火乱刚起，总兵吴襄所部骑兵先崩溃跑路，直接撕开明军右翼，剩下宋伟、张春的步兵车营孤立无援 。

而此刻，见风沙骤起，八旗骑兵四面八方猛扑而来，张春面如死灰，宋伟双手颤抖，吴襄眼神闪烁，已然生出退意。

朱由检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传令，火炮部队立即调整好炮口角度，盲射我军阵前开阔地带，务必覆盖我军阵前整片敌军骑兵冲锋区域！不要停！”

“曹变蛟听令，你率锦衣卫三千，督战于阵后，敢后退者，杀！”

“末将领命，敢擅自后退者，末将必杀之！”

游击将军曹变蛟气吞山河，领命而去。

火炮按照预先设定的角度，猛烈地轰击明军阵前开阔地。

火铳手以三段击法，对着阵前风沙持续盲射输出火力！管他看不看得见，反正以密集火力来弥补准头的不足。这正是陛下在两天前教的组建密集火力网弥补精度不足的战法，以数量换准头！

砰砰砰！！

风沙之中，火光亮起！

近身冲锋的八旗骑兵，猝不及防，成片倒在车营之下！

风沙漫天，后金大军冲锋受阻，先锋阵型大乱。

兵马拥挤在车营之外，进退不得，人马堆叠，混乱至极。

但是此刻，皇太极的眼中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亢奋！

战机！

千载难逢的战机！

只要一鼓作气冲过去拿下明朝小皇帝，哪怕再多流几万将士的血又何足挂齿！

身为努尔哈赤之子，草原上的可汗，他一向所向披靡，一年多前自己带领八旗子弟绕道蒙古，千里突袭大明，将大明京师腹地搅了一个天翻地覆，辽东守护者袁崇焕直接因此被杀，从大明掠夺的人口和财富数不胜数，让大明元气大伤，同时也让他在草原上的声望如日中天。

如果此战他能一举擒获大明皇帝，那他又复刻了先祖的荣耀！在他手上又将出现一个大明叫门天子！

“传令，阿济格率本部兵马向左，多尔衮率本部兵马向右，继续冲击敌阵，左右合围明军，活捉明帝！”

“中军前移，传令全军，活捉明帝者，赏万金，世袭贝勒爵位！”

军令下达，八旗士兵犹如打了血的猛兽，开始不顾一切往前冲。隐隐有冲破明军火力封锁线的迹象。

朱由检扫视着战场，只见无数八旗骑兵呐喊着从风沙中奔袭而来，火炮在山坡下的开阔地犹如 冰雹般密集砸向大地，每一发炮弹落下，便能见到无数战马与八旗骑兵的残肢断臂飞向半空，洒下一阵血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朱由检的胃中一阵翻滚，强忍着才未呕吐。

黄得功、周遇吉率勇卫营紧紧护卫在朱由检身旁。

老将孙祖寿上前，“陛下，虽我军炮火不断，但建奴已经发疯，不顾生死，照此下去，建奴马上就要突破我军的火线了！”

朱由检狠狠地盯着车营前，已经有少数敌军突破炮火和火铳封锁，突击到车营阵前，虽即刻被长枪手和弓箭手奋力剿灭，但后面建奴还在源源不断涌来，看来敌军大部队即将突破火线！

“祖泽润何在！”朱由检大声喝道。

“末将在！”一直肃卫在督战台侧翼的祖大寿的儿子祖泽润上前领命。

“该你上场了，祖将军！”朱由检锐利的眼神注视着他，祖泽润不由得一阵兴奋与紧张。

“末将领命！”祖泽润随即翻身上马，像一支利箭一般向车营后方奔去。

不一会，只见祖泽润又催马向营门方向奔来，他的身后跟着二十两大车，每辆车上装着大约二十个大木桶，每车后大约百名步卒紧紧跟随。

大车拉到营门外，步卒几人一队各抬一个大木桶在营门前张春清理出的防火带外一字排开。

“倒！”祖泽润在营门前大声喝道。

数百步卒闻令后抽出腰间长刀，狠狠砸开木桶，只见木桶破开立即流出黑色液体，大量黑色液体顺着山坡往建奴冲来的方向流去，顿时整片山坡下皆变成了黑色。

“火油？这是火油！陛下！陛下神武呀！”孙承宗在旁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有理由激动，有理由流泪，这么多年，陛下一直多疑暴躁，急功近利，可今日，陛下足智多谋，勇武向前，陛下终于成长了！我大明有救了呀！

火油倾倒完成，祖泽润抽出一支弓箭，点火，随即朝山坡下射去！

火箭刚一着地，顿时燃烧，火势在一瞬间蔓延整片山谷。数千八旗骑兵顿时深陷火海中！

大火！炮击！铅弹！

山坡下的八旗骑兵彻底崩溃了，无尽的哀嚎与咆哮、熊熊的烈火，轰隆隆的炮声、不要钱似的铅弹、满地的残肢断臂、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恶心的烤肉味，眼前的这一切犹如修罗地狱一般惨烈。

“祖泽润、吴三桂！尔等率朕之亲卫骑兵从左翼出阵！！斩杀敌军！”

“吴襄出列，你率本部辽西骑兵从右翼出阵，与祖泽润、吴三桂左右夹击敌军！”

“全军听令！凡斩杀建奴贝勒者，赏万金，封万户侯，世袭罔替！斩杀皇太极者，封异姓王！”

一声令下！

祖泽润、吴三桂率勇卫营犹如出笼猛虎一般轰然冲出车营！

历史上，吴襄遇敌先逃，毁全军大局。

今日！

天子就在身后！锦衣卫督战在后。逃则必死，战则有功！

况且自己的儿子吴三桂也在阵中，如不拼死一搏，自己的宝贝儿子恐凶多吉少。

吴襄红了双眼，手提大刀，一马当先！

“儿郎们！陛下在此！随我杀敌！！”

吴襄八千辽西铁骑迅猛杀出，直扑混乱的八旗右翼！

长刀劈砍、战马冲撞。

原本无敌的八旗骑兵，在一片混乱中被大明骑兵一路碾压、疯狂收割！

祖泽润、吴三桂和吴襄三人奋勇向前、身先士卒！麾下骑兵紧紧跟随主将、奋力搏杀，个个都杀红了眼！

蒙古仆从军本就战意薄弱，见势不妙，率先崩盘逃窜！

侧翼彻底崩塌！

前有车营火器及熊熊大火挡住去路，

左右又有大明骑兵疯狂突击破阵，

天上又有如下雨一般落下的炮弹！

后金军心大乱！

八旗士兵死伤遍野、哀嚎震天。

无数八旗甲兵丢弃兵器，转身奔逃。

可是逃跑的路上，大明的炮弹一路追着打！

皇太极立于高岗，浑身僵硬，满眼难以置信。

“撤！全军后撤！”

皇太极咬牙吐血，厉声下令撤退。

纵横辽西、从无大败的八旗精锐，第一次在野外，被大明正面打崩！

此战后金大军丢下约两万具尸体，明军损失只有数千，缴获了战马八千匹。更重要的是一举歼灭了后金初具规模的火炮部队，让其一夜回到解放前！

明军车营岿然不动，龙旗依旧迎风烈烈。

朱由检立于高台之上，战甲染尘，目光冷视后金仓皇退去的大军。

总兵侯世禄上前：“陛下，建奴已经溃逃，我军是否全军出击，追击建奴溃兵！”

“不可！我军之所以小胜乃是依托这坚固车营与火器，你看那皇太极中军有序撤退，哪像溃败！其主力尚存！如我军现在追击，势必要与其野战，这正中其下怀！”

身后，孙承宗、孙祖寿、张春、周遇吉等一干将领齐齐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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