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乖乖女刚到z城就去约会去了？

“你从哪儿看出来你有婶婶的？”

付霈临纳了闷儿。

只见傅究指了指开着的房门：“房间布置的那么好，风格还不一样，不是婶婶的房间，是什么？”

付霈临抬手就往她脑壳上敲了下：“给我收起你丰富的想象力。”

“这放假是我让人布置的，你中意哪间房就搬进去住。”

“啊…”傅究用一种乍听很惊讶但实则一点也不惊讶的语气：“原来如此，这房间是我的啊？”

“挑一个，住进去吧？”

傅究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最终选了个装修最简朴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那些华贵的装修就心慌，仿佛很有压力。

付霈临看了眼她选的房间，忽然心里五味杂陈。

这大侄女…为什么能在一众精致的房间里，单单选中一个单身汉的房？

他话语梗塞：“那个…大侄女。”

傅究回头，茫然的睁大了眼：“啊？叔，咋了？”

“这个，这间房是我的。”

“哦。”

傅究不为所动的提着行李箱，就这么直愣愣又丝滑的拐进了隔壁房间。

“那我就这间吧。”

付霈临抹了把汗：“嗯，行。”

“看看缺什么日用品，一会我带你下去买。”

“不用了叔，日用品我都带齐了。”

“…好。”

付霈临见她这么说，于是也没再强求，他只是尽到做叔叔的责任，给大哥一个交代，要说真和这大侄女有多少亲戚之情，那还真没有。

充其量就算个…有亲戚关系的陌生人，就过年走亲戚能见上一面的那种。

他又嘱咐了几句，告诉她家里的日常开关，说完就去了厨房。

两人都还没吃饭。

付霈临寻思她刚到第一天，起码得整点像样的，免得大侄女回去跟他爸说，第一天去表叔家就饿了肚子。

厨房香味冲天，傅究把门一关，什么也听不见，只是专注的看着手机。

“星星”又给她发了消息。

[到了z市了？]

[到了。]

[今晚出来玩吗？小啾啾。]

傅究抬眸，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呆愣的看着眼前。

偏偏此时，傅宇珩发来消息。

[到了z市事事听从你小叔叔安排，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懂的多问人，还有你这个性子要改改，不讨人喜欢在职场上都会别人要差一些。]

[不要让我和你妈妈担心。]

突如其来的信息，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了傅究的心头。

她顿时透不过气来了。

她要出去走走。

傅究迅速切换到星星的聊天框，打字回复：好。

她拽了个背包，依旧是那身宽衣大袍，本来想着就这样走，但她犹豫了下，还是去包里扒拉出闲置了八百年，马上就快要过期的口红。

然后笨拙的涂上嘴唇。

她出房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付霈临从厨房出来。

这小姑娘背着包，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出于客套，他多问了一句：

“你这是要出门？”

“嗯。”傅究不是很熟练的撒谎，“叔叔我出门见个朋友。”

“朋友？”付霈临疑惑，“你在z市能有什么朋友。”

傅究垂眸，淡淡的：“我以前在z市上的大学。”

“哦，同学是吧？我记得你读的是一本是吧？”

为了她的安全，付霈临不得不多打听几句：“是和同学在学校附近聚会吗？”

“嗯，是一本，"傅究含糊其辞，“位置就市中心，反正人挺多的，也安全，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

“几点回来？”

“大概两点吧。”

“到了地方发定位给我，深更半夜一个人出门，注意安全。”

傅究摁了一声，关门出去了。

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白烟，孤单的灯光吊在桌顶，饭菜的热气，仿佛被光吞噬，袅袅上升，然后消失在光晕里。

付霈临低着头，翻着手机通讯录。

然后拨打了其中一个号码。

“喂哥，问你个事儿，傅…大侄女的大学是在z市读的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疲惫：“哦，你是说傅究啊，她是在z市读的，好像是个大专，说起来也没什么用，她自己没这个上进心，我们说也没有用…”

说完，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你为这个做什么？是傅究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究，原来他这大侄女叫傅究。

付霈临失笑：“那倒没有，她挺懂事的，人也老老实实，是个好孩子。”

“什么老老实实，她就是纯傻，做事也没轻没重，一根大闹通直肠，”说起这个，傅宇珩的语气更疲惫无奈了，“哎，不说这些，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等她稳定了，我再让她搬出去住，傅究这孩子从小性格闷，不讨喜，你多担待点…该说说该骂骂，她就是这样，不骂不长记性。”

一说起她的坏处，傅宇珩滔滔不绝，听的付霈临都有些尴尬，只能嗯嗯啊啊的应付。

原本这几天在老家的时候，他也能察觉出傅究和家里人都挺疏离的，大哥对于这个大女儿，也是寡言少语，每次说话总是严肃，没什么笑脸。

原本以为只是相处模式的问题，但直到现在，他才咂摸出一些不对劲。

他这个大哥…好像真的不太喜欢这个大女儿，一直在说她不讨喜。

付霈临没有办法，总不能跟着附和，于是只能字句的听着。

但越听，心里却越不是滋味。

于是翻箱倒柜找了根烟，点燃，深吸，长长吐出口气。

那边兴许是听出了他的疲惫，寥寥几句结尾之后，电话顺利挂断。

付霈临看着手里的烟头，心里忽然烦躁。

戒了一年的烟，今天破功了。

这一家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又好奇又有些埋怨。

可惜那些年，他自己也厄运缠身，自顾不暇，都快没有未来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儿。

现在总不能找人家从头到尾的问，就算是亲兄弟也不好问，更何况他们…

面前的饭菜逐渐冷了下去，付霈临左右一寻思，去厨房拿了个大碗，盛了满满当当半碗饭，每样菜都往里夹了点，重新放回了厨房。

聚会吃饭，主要时间都浪费在回忆和言语上，酒过三巡，肚子总是五分饱。

等人回来了，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

剩下的饭菜，付霈临一个人全收了。

——

二十三年，傅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其实上学的时候，也有人往她桌肚里塞过情书，但她都回绝了。

她是不讨人喜欢的，在这一点上，她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

她对自己的自知之明引以为豪。

世界上在没有比她更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人了。

他很清楚，那些年轻的，尚未见过世面得男孩子，只是喜欢她看起来还算漂亮的脸。

除了这张有欺骗性的脸，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讨人喜欢的地方。

她无趣，不求上进，木讷，阴郁，颓废，什么也不会。

她的存在只会让人不高兴。

但现在，却有人实实在在的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脸。

眼前这个男孩专心的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

他说：“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没见到你之前，我喜欢和你聊天的感觉，见到你之后，我更加确信。"

“我对你，一见钟情。”

傅究的内心在地震，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在疯狂叫嚣，天崩地裂，仿佛干涸已久的大地，偶遇路过的甘霖。

不断的如鬼魂般呐喊。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可她不讨人喜欢。

傅究犹豫。

“傅究，”男孩托起她的脸，“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喜欢，好吗？”

傅究的目光依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质地很好的琉璃，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冰冷的触感。

然后，冰冷的琉璃眼弯了弯，声线毫无起伏：“好啊。”

男孩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对方忽然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魏石秋。”

“石秋，”傅究看着他，笑笑，“我记住了。”

傅究的大脑，第一次录入了外人的名字。

半夜十二点，车流稀稀拉拉，大桥上的风倒是越来越大，路灯映着黑河，仿佛没有尽头。

两个年轻人并肩着走。

“牵着我的手吧。”魏石秋提议。

“哦…好。”

傅究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披散的头发下，耳根子却2悄悄红了。

“我们拍张照，当做纪念，好不好？”

“嗯？”傅究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了，“可是我今天不好看。”

然而没有等来回应，傅究的心就放了下来。

原来他要拍的是手啊。

"好了。"

"哦。”

傅究别开眼，唇角压不住的上扬。

与此同时，付霈临的手机也来了条消息。

刚打开，男人的目光就皱了起来。

是他那纨绔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大半夜给他发了个和人牵手的照片。

[老东西，看到了吗？]

付霈临一声冷笑，发了条语音：

[行啊，你要真心实意的结婚我肯定包个大红包，但是我警告你，最好别骗婚，而且现在的女孩都不傻，到时候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魏石秋阴阳怪气：[不劳您操心。]

付霈临扔了手机，懒得管他。

操心，要不是看在他是魏爱的儿子，他又对故人有过承诺。

他才不想管这档子破事儿。

还结婚，付霈临都想笑。

结吧结吧。

这家伙目的性这么强，他倒也很想看看，到底是哪家倒霉姑娘瞎了眼，看上他。

可不得帮他这好大儿，狠狠拆一顿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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