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正义

刚翻过墙头，就有一双狗眼跟他大眼瞪小眼，接着是一阵狂吠。是一条瘦巴巴赖唧唧的大黑狗。

周六取出根鸡腿，撕了包装扔过去，立马狗叫声就止住了。狗子叼着鸡腿跑到角落，装看不到他，只剩屁股对着他不断摇尾巴。

周六望向几个房间门口，门口没有动静，看来这狗晚上经常乱叫，这家人也习惯了。

周六循着声音，找到孙红霞的房间，也许是嫌她太吵，此时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周家老大并不在屋子里。

周六推门而入，孙红霞听到动静还以为周家老大来了。

“光明，送我去医院吧，我不行了，快憋不住了。”

周六自然不会跟她聊天，伸手在她太阳穴上按了一下，人就昏迷了过去。

取出手电筒，周六嘴里嘀咕。

“对不住了啊，但医生眼里无男女，希望你不要计较。我这是为你好，正所谓医者父母心，爸爸来了。”

周六掀开被子，戴好手套，开始做实验。

整整半个钟头，周六才从房间里出来，实验结果很满意，灵泉水对伤口外敷效果更好。用在人身上也很安全。

挨个房间转一圈，搜刮了几十块钱。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周家的狗再次摇起尾巴欢送了他。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出门就看到两个妇女急匆匆的往打谷场走。一边走一边聊天。

“孙立秋终于死了，尸体在打谷场。也不知道谁干的，听说模样可吓人了，浑身骨头就没有一根完整的。公家都过来了。”

“他那个割尾的舅舅来了没？”

“来了，能不来吗？那孙立秋就跟他亲儿子一样。”

俩人脚步很快，周六请示豆豆。

“打谷场，去看。”

豆豆说不去，死人不好看。

周六斜着眼“豆姐害怕。”

豆豆不承认，挺起腰杆“谁说的，我才不怕呢，我就是有点累，不想去，你自己去吧，早点回来。”

豆豆说的心虚，周六点头应着，本来也没想要带着一个小孩子去看死人。

打谷场上，人群已经挤满，但都离尸体挺远，围着打谷场站了一圈互相讨论着，看起来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三个公家人员正在检查尸体，两个人拿着小本本正在记录，一个在记录死者情况，另一个正在询问调查。

孙立秋的媳妇就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公家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这女人名字叫刘倩，公家问她跟孙立秋感情怎么样？

刘倩如实回答“不好，我是被他带人堵在胡同里辱了清白，所以才跟了他。”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跟他？你可以向我们求助。”

“所有人都说我不检点，说是我勾引了孙立秋。我想请问，你们听到这些话，还会帮我吗？”

“既然有人作证，我们自然要听证人的，除非你也有证据。但既然你们感情不好，你甚至憎恨他，那就是说你有杀他的动机对不对？”

“你们不会是想把我抓去破案吧，我一个女人，如何把他打成这样？”

“好，那请你再说一遍，昨夜发生的事情。”

“我说了，那人拿着手电筒，非常刺眼，我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打晕了，直到早上才醒。一醒我就喊了公婆，去找孙立秋。”

公家点点头:“跟先前说法一样，看来你这套说辞记得挺熟悉。”

“为什么你总把嫌疑指向我？”

“因为你的嫌疑最大，你恨他。你也许杀不了他，但不排除你有同党。”

“你去走访调查一下，恨孙立秋的人有多少？不说全村都憎恶这个二流子，至少也有一半，你要抓就把大家都抓了。”

“不要强词夺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公家叫人把刘倩绑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就老实了。

周六看的直皱眉，要是照这么下去，恐怕这刘倩就要背黑锅了。在这个人治大于法治的时代，不要指望公平正义。手段一上，没人能受得了，最后都得认。

刘倩闭上眼睛，深深叹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苦命。

而也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骑进了打谷场。骑车子的就是那个知青萧正义。而在自行车后座，还有个提了大包小包的男人。周六一下子就认出了此人。正是杀人凶手张臣臣。

夜里虽然黑，但周六作为一个賊，对人的身形判断是很准的，看过就不会忘。哪怕看不清正脸。

萧正义扔下车子，直接从地上捡起根棍子挡在刘倩身前，跟公家人对峙。

“欺负我们知青点的女人娘家远是吧？你们看看，刘倩好好一个女青年，被这个破村子害成什么样了？今天谁也别想带走她，我们知青点十几号人，都是他的娘家人。”

萧正义这么一说，人群中又有一个女知青站了出来，叫王丽丽。以前在知青点，她就是刘倩最好的朋友。作为一个女人，她不敢出头，但现在有人带头了，她也豁出去了。

“对，我们这些下乡知青就是她的娘家人，今天拿不出证据，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王丽丽义愤填膺，又转头对着人群里知青呼喊。

“你们还要看热闹吗？我们知青要团结，我们响应号召来到农村建设农村，不是来让他们随便迫害的。”

王丽丽的话管用，村子里知青一下子都站了出来，他们把刘倩拉到身后挡着。倒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此时正在打圆场。

“大家不要这样，我们要相信公家同志。”

萧正义不满“张老三你个怂货，亏我天不亮就起床，跑到县城里去接你，三十多里路，我就应该让你自己走回来。”

张臣臣看起来挺委屈“我也没说啥，我就是想大家别冲动嘛。”

周六服了，这个张臣臣不是一般人，跟这件事情撇的真干净啊，他这明显是之前请假出远门了，提前回来把人杀了，又回了县城，弄出一副人死的时候他不在村里的样子。

王丽丽也告诉张臣臣“都知道你是个老好人，但现在不是你在这里和稀泥的时候，你愿意给刘倩出头就站过来，不愿意就提着你的行礼先回去。”

张臣臣看起来挺苦恼，最后还是提起行礼一副没胆量参与的样子离开。但走了没几步又回来了。

“公家同志，我有个情况汇报。刘倩跟孙立秋结婚没多少天，他们俩没有感情。所以孙家人怕她跑了，把她看的很紧。平时孙立秋不出门的时候他自己看着，孙立秋出了门，就是他家人跑去看着。我请假回家七天，我不知道这七天什么情况，但如果还跟先前一样的话，她是没有办法去联系外人作案的。这一点问问他家邻居就知道。”

人群议论纷纷，都同意张臣臣的说法。孙家人也站了出来。是孙立秋父亲，叫孙铁柱。

孙铁柱让张臣臣不要胡说，什么看着，那是怕刘倩在他们家不习惯，所以近身照顾而已。

公家问孙铁柱“这么说你们承认这几天刘倩都在你们视线之内？”

孙铁柱点头“当然，她上茅房我老婆都跟着。绝对不是她。公家同志你们一定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

住在孙立秋家附近的邻居也纷纷附和，这情况属实。这几天孙家对刘倩的看管没放松过，她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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